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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个走夜路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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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敲门声惊醒,小玉挣扎着睁开有些水肿的眼睛,看了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旁边的亮司睡得比自己还沉,轻轻拿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他动了下没有醒来。
小声嘀咕了句:“真乖啊。”
轻手轻脚穿了拖鞋就往外走,用手当梳子理了理头发,是谁呢,昨天是亮司和小玉的婚礼,也是他们的毕业典礼,认识的朋友估计都和他们家一样,今天处于报废补觉的状态。
“弥生子阿姨?快请进,您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呢。”
见屋子里还有些乱,桌子旁边的地上甚至还丢了一路的衣服,尴尬地赶紧把衣服捡起来,“弥生子阿姨您先坐一会儿,我去泡茶。”
也不知道阿姨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事,想想上高中后就不联系了,上次应该是自己和亮司领了证他带着自己回去住过两天,准确说是两天一夜。
亮司昨晚发疯折腾,估计也叫不醒他,趁着烧水的空赶紧换了身衣服不想在长辈面前太过失礼。
“亮司他在家吗?”弥生子捧着茶打量着整个屋子,没见到儿子的身影。
“昨天我们毕业典礼,亮他喝多了,还在卧室里休息,需要我去叫醒他吗?”小玉喝了一口热茶,暖暖的茶水烫醒了五脏六腑,这才算彻底的清醒了。
弥生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笑道:“不用叫他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在这里是租的房子吧,生活上还可以吗?”一句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窘迫,自己从未给予过两个孩子金钱上的帮助,他们都已经大学毕业了,自己突然来问钱够吗,怎么想怎么可笑了。
面对亮司的妈妈,小玉不想去掩盖什么,虽然自家亲爱的一直表现得不想要和过去的人有任何联系,但是,上次也是他主动带她回弥生子的家的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茶几前两个女人的身上,不会过于炎热,只有温暖。
见弥生子十分在意亮司这些年的生活,虽然她不说,但是说到亮司的时候,小玉发现弥生子会连呼吸都放缓,生怕声音错过一个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柔软的光,像屋子里的太阳一样。
弥生子擦了擦发红的眼睛,握住了小玉的手,“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能一直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她说得有些艰难,控制不住的哽咽让她一句话断了几次,不停地擦着眼角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您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去叫亮司起床,睡多了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小玉见时间不早了,就想留弥生子在这里吃晚饭,其实是想要留她见见儿子,这么远来一趟,说不想见儿子,肯定不是真心话。
再三挽留,弥生子还是坚持要走,她就这么突然的来,突然的要走,街道上没什么人,顶着夕阳的光,背影格外的凄凉。
想到这对母子,小玉倚靠在门上,微微出神,忍不住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分别有些伤感,又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多年前的下午松浦勇也是这般突然来访,说一些关于亮司的话,自此消失在小玉的生活中。
一只手伸了过来帮她擦掉不自觉流下的眼泪,亮司穿着睡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揽着她的肩膀,对已经走远了的弥生子大喊道:“一路顺风,以后记得来看看孙子!”
也不知道弥生子走那么远有没有听见亮司的喊话,旁边楼的邻居探出头来看八卦,羞得小玉推开亮司就躲进房间里了。
“你现在是胡话,酒话,张口就来。”
亮司从背后抱着小玉,头抵在小玉的头上,撒娇道:“怎么,有小孩是迟早的事情,你在害羞吗?”
小玉推开这个黏人的抱抱熊,想要去厨房做饭,被亮司一个公主抱,“别做饭了,陪陪我,晚上出去吃。”
于是,卧室的门,又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