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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那个走夜路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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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穗离开后，日子回归了平静。
大家都知道桐原老板的遗孀弥生子和店里的伙计做了没有法律保护的夫妻。
镇上的人也习惯了看到一个略显阴沉的男孩，每天牵着妹妹走在路上的画面。
就像是绷得太紧的皮筋，恢复后也会比原本会更加松软。在人们慢悠悠讨论柴米油盐的缝隙里，时间过得飞快，小学生的校服换成了中学短裙，亮司和小玉也加入了中考大军。
初三的午休时间并不长。
亮司躺在教学楼的屋顶，看着天空中的白云，云在风的推动下不情愿地移动着。
“亮司！你这家伙真会躲清闲。”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菊池把校服穿得松松垮垮，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长了青春痘的男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秋吉雄一。
雄一看着从躺椅上坐起来冷冰冰盯着自己的桐原亮司，虽然是一个班的，但是亮司这个人平日里不与人打交道，雄一对他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他成绩不错还有个妹妹。突然找到自己，还是这个态度，余光里看到菊池堵在了楼道口的门那边，他紧张的有些许打颤。
“找我干吗？”
“这个照片是你拍的吗？”亮司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雄一瞥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知道坏事了。
照片上的女孩，是桐原亮司的妹妹小玉，有外校的人找他以四百一张的价格购买，他本来是不卖本校女学生照片的，但是这个价格超出了他之前的所有报价，没忍住出售过一次。
就一次，就被发现了。
不能承认。
“不是我，我没有拍过本校女生。”
菊池从背后勾搭着雄一，坏笑道：“照片都被桐原买来了，你还不说实话，是要找打的呀！”
“对不起，我只拍过一次，就一次。” 雄一觉得亮司的眼睛太恐怖了，像一条毒蛇狠狠的盯着自己，随时要咬一口，他很识时务地道歉，并表示可以把卖照片的钱交给亮司。
亮司确实想要动手教训这个家伙一顿，这两日小玉在闹别扭，问她发生什么了，怎么也不肯搭理人，问多了就哼地一声扭过头去不看自己。
这些年生活中都是亮司在照顾小玉，但是两个人之间，是亮司更容易陷入负面情绪。
小玉不会，她像一个小太阳一样从来不生气，亮司不开心了就陪着他，不停地说一些幼稚的话安慰他。
这次小玉突然闹脾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亮司还没找到她生气的原因，就撞见了两个不良少年手里拿着小玉的照片满嘴秽言秽语。
中学里偷拍女生照片出手的败类有很多，但是能算得上有拍摄水平的只有秋吉雄一，果然“友好的”与不良少年交流了下，就是雄一卖给他们的。
亮司扯起雄一的前襟，这几日憋攒的怒火好似找到了可以针对的对象。
脖子被勒住喘不过气来，雄一吓得不停不停道歉，给菊池使眼色，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一两句好话。
菊池打断了雄一不停的道歉，“先别动手，亮司，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的。”
又是照片，菊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白照片，“搞不好，你爸爸的案子当初是查错了。”
“案子？”雄一惊讶地凑近些看那张照片，被亮司瞪了一眼推到一边去。
亮司的声音经过变声期后，低沉冷淡得过分，“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菊池的脸，不错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照片上是你妈妈和你家店员吧！”菊池肯定的说道，“刚从宾馆里出来，说不定在之前就有了关系。”
亮司不耐烦听他说这个话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狠狠摔门离开了天台。
背对着的两人没有看到亮司的表情，负面能量在他的眼睛里凝聚成暴戾的光芒。
这几年没有人再提过那件事，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菊池突然拿出所谓的证据，亮司才发现，错了。
压在记忆深处，他没有逃出那个肮脏黑暗的通风管道，那天的事情，一点也没有遗忘。
雄一见吓人的桐原亮司离开了，又听说“案件”这个词，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么照片？”
菊池被凶了一脸，狠狠的呸了一口，自己帮他做事，还这么不乐意了。
“照片上一个是桐原亮司的母亲，一个是他们家的店员，两人刚从宾馆里出来，肯定不是什么正当关系。说不定啊，就是偷情上瘾，这个小店员既想要人，又想要钱，才对亮司的爸爸下了毒手……如果我的推断是真的，那这就是证据。”
雄一觉得菊池有些过于脑补想象了，他只是个中学生，什么婚外情、凶杀案，对他来说，就像是推理小说里的剧情一样，太遥远不现实了。
这种陈年老旧的八卦，比不过他更关心的另一件事。
“菊池你和桐原是一所小学毕业的，你知道他和香川同学是什么关系吗？”
“小玉？是寄养在桐原家里的童养媳。”
“啊？”
菊池收起照片，“开玩笑的，我问过他，亮司亲口说是妹妹一样的存在，不过你要是再去招惹小玉，被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教室里，小玉正在和美美子吐槽，“我发现他在背地里偷偷看房子，我问了，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的吗？”
美美子立刻问道：“难道他说要你搬出去住，不太可能吧。”
“哪有！他说……”
小玉模仿亮司那种冷淡的气死人的语气。
“你要是闲着就多看看书，不要等到考试前再来找我划重点。”说完更生气了，“他要是不道歉，我这次绝对不原谅他。”
巴掌大的小脸，气得鼓起了嘴巴，像一个小河豚，美美子狠掐大腿克制自己不能去捏小玉的脸，她会气炸的。
内心尖叫，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如果不是亮司狗看肉一样的盯着，好想骗回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