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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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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玥身为主人公,就算是她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再不想回去,可是她不在一旁看着的话也实在是不安心。
尤其是她想起上一次不过是一次花会,就能够被这些贵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她们实在是不让人省心。
卢玥娇嫩的面容忧愁的叹了一口气,她抬眸对萧玉道:“十一郎,我要回去席上了,你想要一起吗?”
卢玥的话让萧玉心头一惊:“那里都是小娘子,我过去合适吗?”
显然卢玥也想过这个问题,她眼眸微微一动俏皮地笑道:“不让她们看见你就行了。”
卢玥的话萧玉根本就拒绝不了,更何况他对自己笑得这么好看,她嘴角那若隐若现的梨涡实在是勾得萧玉心里痒痒的。
萧玉迷迷糊糊地跟在卢玥的身后和她一起到了招待贵女们的院落附近,卢玥早就找好了一个绝佳的藏身地点。
她将萧玉和自己躲在那里,既可以不用参与到她们其中,还可以一直注意着免得出了什么乱子。
卢玥这法子的确是挺好的,只是在卢玥专心致志的关注着院落里的贵女们的一举一动的时候,萧玉却是心不在焉。
因为他的眸光全部都被卢玥那双玉手给吸引住了,他想起来刚刚这双小手放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啊,好想将它们握在自己的手里好好呵护啊,萧玉的眸光不自觉的垂涎了起来。
可是尽管如此,他也只是敢在自己心里想想而已,并不敢真的做出什么来。
可是萧玉看着卢玥根本就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他再三鼓起勇气,终于悄悄的朝着卢玥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白嫩的手也一点一点的靠近卢玥,他想要去牵住他心上的女郎的手。
可是在萧玉的手快要靠近卢玥的时候,这位晋阳王殿下总是会胆小的迅速缩回来,生怕被卢玥发现了她会怪罪自己。
可是事实上卢玥根本就毫无所觉,只有晋阳王殿下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徘徊着。
他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悄悄靠近卢玥的手的过程,可是每当他提起一口气想要握住她的时候,却又莫名泄气了,让自己的手回归了原地。
尝试过了多次依旧是这样的结果,在最后萧玉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狠狠的握住卢玥的手的时候,卢玥却突然回过头来了,这吓得萧玉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十一郎,我这儿有糕点,你要吃吗?”
卢玥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晋阳王殿下虽然不知道是因为羞的还是害怕的脸色涨得通红,可是萧玉本来一直就很容易脸红,因而卢玥并没有怀疑他什么。
听见卢玥的话之后,萧玉本能的点了点头,他是很喜欢吃糕点的。
卢玥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被手帕包裹好的马蹄糕,她轻柔的打开了来,精致的糕点散发着甜香,让萧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卢玥看着他这幅谗言忍不住笑道:“十一郎,这糕点挺大块的,你身子不好不能吃这么多。”
说着,卢玥就将糕点给掰开了来,分成为二块:“来,我们一人一半。”
萧玉手上握着卢玥递过来的糕点,他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是他们两个人分吃的,总感觉这样很亲密呢。
看着卢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萧玉也将马蹄糕放进了嘴里。
软糯香甜,齿颊留香,这糕点的确是做得很好吃,比他在宫里吃过的还要还吃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卢玥就在自己身边,晋阳王殿下总觉得这糕点甜到了他的心坎去了。
而且,萧玉想起来,这糕点是卢玥贴身藏着的,她刚刚似乎是从她的胸前拿出来的。
这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卢玥身体的温度和体香,这让萧玉不禁脸一红,头都越来越低不敢看向卢玥了。
可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了起来,就连那小块糕点都被他吃的异常珍惜,异常小口,他要一点一点好好品尝。
卢玥心情愉悦的咬着糕点,一脸的满足,可是她却不经意间眼眸微眨,心思扑动着。
让十一郎看看这贵女们的百态也好,免得他将来就轻易的被小娘子们给迷惑了。
而院落里,卢琦和林珠的对峙还在继续,卢琦是打定主意今日就要给林珠一个教训,最好让对方失去成为陈阳王妃的资格。
“林娘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我心知你是因为心悦殿下,而处处和我过不去。”卢琦用手帕微微掩唇淡笑道。
“你知道什么,竟敢在我面前摆出这幅嘴脸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珠被卢琦的这幅模样给弄得动怒了,她转身怒视着卢琦咬牙切齿道。
卢琦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对她做出这么一副自以为很了解的模样,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让林珠恨不得撕碎了这个贱人。
然而卢琦却是露出了一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我说的是,林娘子你痴恋陈阳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身为一位贵女,我奉劝林娘子你还是要点脸吧。”
卢琦一副乖巧无害的面容,可是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比谁都锋利,将林珠气得理智都没有了。
她竟敢讽刺她不知廉耻,还一副表哥是她的,自己缠着他不要脸,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珠气得动手想要扇卢琦一巴掌,可是卢琦自然不可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给她打了。
而李玲这个时候仿佛注意到了这边的闹剧,她走过来柔声劝道:“两位娘子,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
林珠正在气头上,她哪里听得进李玲的话。
她对怒斥道:“不关你的事,别掺和进来。”
李玲仿佛有些被林珠的语气给吓到了,她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了。
而是卢琦躲避林珠的时候,李玲也适合的掩护着她,让她不要被林珠给打到了。
然而这慌乱之间,她们不知不觉的就移到了小湖边,而李玲在外人看来却是被林珠给推下水了。
“啊啊!”李玲一声大叫,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面,而林珠完全被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
而卢琦却是眼眸里闪过一旦暗芒道:“快来人啊,李娘子被林娘子给推下水了。”
卢琦的叫喊声才让林珠回过神来,她慌张的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推的。”
可是她这幅模样实在是没有说服力,本来林珠就娇纵蛮横,如今贵女们自然都不相信她。
而卢玥在不远处也听见了卢琦的喊声,她眉头一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还是出事了。
“十一郎,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
卢玥只来得及这么交代萧玉一声,她就匆匆起身跑过去了。
看着卢玥跑离的身影,萧玉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出手来挽留她,可是却只是徒留,他根本就抓不住那抹倩影。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救人!”
虽然水不深,可是李玲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就上不来,在水里泡久了更是对她的身子不好。
看着她在水里扑腾着,卢玥对着身旁的侍女怒喝道,这才让她们回神过来。
很快李玲就被她们给带上来了,只是她全身都湿透了,身子还在瑟缩着打着喷嚏。
卢玥立刻将自己的披风给取了下来包裹在李玲的身上,她让自己的侍女顾儿和这位丞相千金的侍女一起将李玲扶着,准备带她下去换衣服烤火。
林珠面对着这各色的眸光她百口莫辩,然而李玲在和卢琦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人却是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这其中的意味也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才知道。
李玲是故意陷害林珠的,卢琦和她两人不经意间联手干掉了林珠。
可是李玲为什么要帮自己呢?这没有理由啊,她们两个人并不交好。
然而李玲尽管身子虚弱,可是唇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自然是会帮卢琦达成所愿的,可是如今还太早,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不是吗?
而且此举李玲也想用来麻痹卢琦,让她放下对自己的戒心,这表明自己对陈阳王是并无意的。
毕竟如今她走已经毁容了,身子还这样病恹恹的,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再将她纳入人选考虑的。
如今两个强有力的对手林珠和李玲就这么的被轻而易举的拉了下来,让卢琦心里还有点不真实感。
卢玥虽然察觉到了诡异之处,可是她并不想搅和进这么一摊子烂事来,反正就三姐姐在的地方就不会消停。
卢玥派人去了前头通知杨氏和丞相夫人此事,不管其中曲折如此,终归李玲是在这承恩侯府上出的事情。
前院里,杨氏坐在上首招待着各位夫人们,显然齐国公夫人是不想让杨氏好过的,上一次她还给自己没脸呢,这仇李氏可不会忘记。
“承恩侯夫人,恭喜恭喜啊,六娘子这姻缘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氏对着杨氏笑得开心,可是眼眸里却并无多少真诚之意,反倒是唇角微挑道:“可是晋阳王殿下毕竟是天潢贵胄,这随侍的人选卢大夫人可要多上点心啊。”
随侍的人选,呵,这人还没有嫁过去,就操心通房来了。
杨氏面色一冷,抬眸看向李氏道:“齐夫人不是让京阳城的夫人们都羡慕的专房独宠吗?怎么看起来在此处如此有经验啊?”
李氏被杨氏给挤兑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一贯耿直,气得直道:“我这可是为了六娘好才操这么一门闲心的,难道卢大夫人以为谁都是我家国公爷吗?”
杨氏并未出声,只是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和齐国公夫人每次对上,她的话怎么都那么让自己觉得好笑呢?齐国公夫人这话可是让林国公夫人听不下去了,庶女就庶女,这般上不得台面。
皇子王爷也是她能够议论的吗?齐国公夫人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晋阳王殿下比不上齐国公吗?那可是皇帝的心肝宝贝啊。
“齐夫人,此等话你回府之后留着和齐国公说吧,未来晋阳王妃的事情自有她阿娘去操持。”
林国公夫人不冷不热的顶了李氏一句,让她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李氏旁边坐着的人是丞相夫人,论理李氏该叫她一声大嫂,可是她从来看不起小家子气的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自然也对这个一直给她脸色看的小姑子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
杨氏眉目微转,看着这姑嫂两的情形,她低笑了一声。
虽然不知丞相夫人在丞相府到底是个如何的情形,可是凭着这些年来对方三不五时的卧病在床,杨氏就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让那些京阳城里的贵女夫人们羡慕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满生活。
更何况,李文那个人,杨氏就算是此时想到也是不禁冷笑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卢玥派来的侍女通知了她们李玲落水的事情。
丞相夫人坐不住了,她当即震惊的站起了身来:“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夫人,娘子并无大碍,六娘子已经将她给安置好了。”
杨氏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怎么在自己家里的宴会上也如此不消停?幸好茜茜应对得当。
丞相夫人听了侍女的汇报之后,虽然她心下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到底还是忧心自己女儿的身体,连忙向众位夫人告辞,起身离席了。
杨氏看着丞相夫人的身影不禁叹息了一声,转而歉意道:“各位夫人失礼了,请让清自罚一杯。”
杨氏举杯对着众位夫人敬酒道,她如此模样,倒还真是让她们高看一眼。
丞相夫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侍女将李玲落水的过程说得清清楚楚到了,她不禁在心里恼怒起了那位素来霸道的林国公府的小娘子来。
丞相夫人匆匆的赶到了承恩侯府的客房,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又不禁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我可怜的女儿,”丞相夫人大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住了李玲,不住的打量着她全身。
李玲在听见丞相夫人的脚步声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看着自己阿娘的伤心神色,她心里划过一丝歉疚。
“阿娘,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李玲抱住丞相夫人轻声安慰道。
然而她这话却是让丞相夫人心头更加酸楚,以为李玲是在委曲求全。
听着自己耳边传来的阿娘的压抑哭声,李玲心知丞相夫人是误会了。
她正准备出声解释的时候,却听见一向性子柔弱的丞相夫人出声咒骂道:“都是那林娘子不好,不然的话,何至于让我儿受此苦楚?真真是过分至极。”
李玲连忙出声道:“阿娘,此事并不是林珠的错,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李玲的话让丞相夫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像是不认识了自己的女儿一般看着她。
她的女儿丞相夫人怎么可能不了解呢?李玲一贯性子羞怯又安静,怎么可能是这样功于心计之人?更不要说是做出陷害他人之事了。
“玲儿,你,你为何如此?”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丞相夫人抖着唇瓣问李玲道。
自己阿娘的这种反应在李玲的预料之中,如不是重活一世的话,李玲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人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没有法子了,却是可以什么都做得出来,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阿娘,您可知阿耶要做什么?他是嫌弃女儿挡了别人的道了,我若是不如此的话,真的可就没有活路了。”
李玲这话让丞相夫人心头一凛,但凡牵扯到她自己夫君的事情,总是让她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忌惮。
丞相夫人并没有再细问李玲为什么,只是沉默的将自己的女儿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丞相夫人只以为丞相对自己的无情无义,不喜欢李玲罢了,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对方居然丝毫父女亲情都不念,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够毫不留情的下手。
都是她无能,才会害得李玲小小年纪就要受到这种苦楚。
晋阳王看着承恩侯府如今忙不过来,卢玥根本就顾不上他,虽然心里很遗憾,可是他也只能暂时先回去了。
好不容易将白天的那群贵女宾客给送走了,卢玥累得直接躺倒在了贵妃榻上,让顾儿给她捏捏肩膀。
这种事情卢玥可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吃力又不讨好,那群贵女还一点都不消停。
卢泽走进来见到自己妹妹懒散这幅模样,让他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来,可是心里却又有点心疼。
卢玥听见卢泽清润的笑声,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来,撒着娇不满道:“哥哥。”
卢泽挥挥手让顾儿退下去,自己接过了她的工作,给卢玥好好的按摩一下身子。
唔,卢泽果然还是最懂卢玥的,他按得可比顾儿舒服多了,让卢玥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唔,对,就是那里,再重一点,这边也要。”
被自己的妹妹这般毫不客气的指使着,卢泽丝毫没有不满,任劳任怨的为卢玥按摩着。
“这样的情形比不多,想必下一次还需要很久,茜茜不用担心受累。”
卢泽看着卢玥眉目间的疲惫,他忍不住轻抚上去安慰道。
这种事情,就算是他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只能卢玥亲自来。
卢玥昏昏欲睡,听见卢泽的话之后她含糊道:“我知道啊,要是多来几次的话,我都要散架了。”
顾灵回去之后,她的心里一直都想着承恩侯世子,这让她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顾国公夫人没有看出来什么,可是顾沉却是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可是她却也没有往这些小儿女的心思上去想。
虽然顾灵和她之间一向姐妹情就是个笑话,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妹妹,顾沉还是不希望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可是若是自己去问她的话,肯定什么都得不到,搞不好还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顾沉只能让人隐晦的去提醒顾国公夫人,以她对顾灵的在意,肯定不会这样随意放任她的。
然而晋阳王殿下回宫了之后,他一夜好梦,不仅仅是如此,恐怕还美梦过头了。
当他第二天清晨感觉到了自己亵裤的湿濡的时候,萧玉惊慌失措极了,可是他心头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涩和紧张。
虽然过了一夜萧玉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在梦里具体梦见了什么,可是他知道梦中的那位美人是卢玥,是他一直惦念着的茜茜。
仿佛是她的羊脂雪肤,或者是那纤纤玉手,也可能是她的回眸一笑,总之就造成了萧玉第二天这样的结果。
晋阳王殿下感觉自己没有脸见心上的女郎了,他觉得自己似乎特别的不知耻。
他怎么能…….,简直就是对他的茜茜的亵渎,让萧玉心头羞愧极了。
更让他无颜见卢玥的话,除了这些之外,他似乎还对昨夜那梦有几分回味和窃喜。
萧玉想到了这点,他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猛捶,天哪,萧玉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皇帝在萧玉的身边布满了人,将他给围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宝贝儿子在这深宫里自己一个看不住就出了什么事情。
自然这样的事情等宫人前来收拾的时候,皇帝自然也会知晓了,这表明自己的小儿子也终于初通人事了。
可是萧玉却不想自己如此羞耻的事情被人知晓,他连忙将裤子换下了准备自己去清洗,可是晋阳王殿下还是忘记了毁灭床单上的痕迹。
当萧玉偷偷摸摸的做完这一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他却受到了他阿耶的传召。
萧玉从未想过此事会被皇帝给知晓,他毫无负担的过去了。
萧玉到的时候,他的两位兄长顺阳王和陈阳王也在,晋阳王殿下也并不在意。
毕竟皇帝最为器重这两个儿子,有事找他们商讨也很正常。
不过萧玉却心头疑惑起来,若是父兄商量正事的话,阿耶叫自己过来做什么。
事实上,是他们的正事商讨完了,皇帝才想起自己今早得到的关于自己小儿子的情报,就派人去传召他了。
正好大儿子和四儿子也在,这种事情他们有经验也好传授一下十一郎。
想到十一郎居然还自己偷偷摸摸的去洗裤子,让皇帝又好笑又心疼。
“阿耶,大兄,四兄。”萧玉给他们几人见礼之后,就自己熟门熟路的坐在了皇帝身旁。
陈阳王看着萧玉的举动,他沉静的眸子不着痕迹的划过一道暗芒。
陈阳王和顺阳王也同样不知道皇帝叫晋阳王过来做什么,商讨完了政务之后,他们正准备退下,可是却被皇帝给留了下来。
“十一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阿耶啊?”
皇帝一把拉过自己的小儿子,低头凑近看着他颇有压力的问道。
“没有啊。”萧玉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回答得坦坦荡荡又毫不犹豫。
“噢,是真的吗?”他这话让皇帝眯了眯眼睛,看着萧玉的神色更加莫测自己阿耶这副模样,终于让晋阳王殿下有点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难道阿耶知晓了自己今早…..,一想到这点,萧玉就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进去。
“阿阿,阿耶,儿子不是故意的,我……。”
晋阳王殿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涩,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支支吾吾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顺阳王和陈阳王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两打哑谜,他们就根本不知道皇帝和晋阳王说的是什么。
不过,在晋阳王和皇帝的身边,他们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多余的。
也对,有萧玉在的时候,皇帝眼底只看得到自己的小儿子,根本就看不到其他。
自己的小儿子这幅模样成功的逗得皇帝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十一郎啊,你可真是个活宝啊。”
皇帝说着忍不住将萧玉给抓进怀里揉搓了一段,在自己的两位兄长面前被阿耶像是幼童一般的对待,实在是让晋阳王殿下心头羞涩极了。
萧玉忍不住反抗了起来,可是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是他膀大腰粗的阿耶的对手啊。
“十一郎,这是正常的,说明你长大了,已经是个男儿了,可是繁衍后代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真跟他急了,皇帝终于好歆的放过他不跟萧玉闹了。
皇帝的话让萧玉听得一怔,没有那么多排斥和自责了,可是却依旧让他觉得羞涩,阿耶怎么在两位兄长面前就说了啊。
顺阳王和陈阳王一听皇帝这话,才明白这父子两打的是什么哑谜。
原来是十一郎长大了啊,看着萧玉脸红红不好意思的模样,让顺阳王和陈阳王兄弟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先是被自己的阿耶取笑,如今又被两位兄长取笑,萧玉越发的觉得自己不能见人了,恨不得将自己给整个人都遮住。
真怕萧玉恼羞成怒,顺阳王和陈阳王也懂得适可而止。
“十一郎,父皇说得对,这是正常的,你的两位阿兄都是这么过来的,四弟,你说是吗?”
顺阳王安慰着萧玉,将话头递给了陈阳王。陈阳王自然点头道:“是啊,十一郎,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不必害羞。”
“大郎,四郎,你们都是过来人,又是十一郎的兄长,给他好好说道说道吧。”皇帝看着陈阳王和顺阳王道。
这两位王爷自然遵命,同时他们心里也明白了,原来皇帝留下他们是这个用意啊。
“父皇,您看是不是要安排十一弟交到人事的女官?”陈阳王向皇帝建议道。
这种事情,女官一教导,他们自然就明白了,顺阳王和陈阳王皆是如此。
皇帝听闻沉吟了一会儿道:“确实是如此,是朕疏忽了。”
说着,皇帝看向晋阳王的眼神不免又多了几分歉疚和怜爱。
皇帝日理万机,哪里能够对自己的小儿子事无巨细的操持着啊。
可是若是十一郎有母后的话,这种事情他阿娘早就会为他给打理好了的。
也不会让他到了快要舞象之年还纯白如稚子,在这方面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萧玉懵懵懂懂的听着兄长们和阿耶的对话,事实上他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可是在他心里,兄长们和阿耶不会害他,他先听着便是。
此事皇帝自觉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心头一松,他不免又有了打趣自己儿子的心思。
“十一郎,朕听说你将自己的私库都快要搬给那卢六娘子了?”
皇帝这话让顺阳王和陈阳王都忍不住对着萧玉露出了打趣的笑容来,真是没有想到,十一郎居然如此会讨好小娘子。
皇帝这话让萧玉心头紧张了起来,害怕阿耶因此而怪罪卢玥,他连忙机智的回答:“阿耶,夫妻一体,儿子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儿子的。”
皇帝听闻哈哈大笑,难得的这小子还能够想出一个答案来。
“朕并无怪罪之意,只是心疼你东西少了,朕这里再给你拨过去吧。”皇帝摸了摸萧玉的头柔声道。
只有在自己的小儿子面前,皇帝才是一个慈父,和一般人家的阿耶并无两样。
顺阳王将萧玉和皇帝的互动看在眼底,他眸底划过一丝黯然。
曾经他也期盼过努力过想要得到父皇的疼宠,可是他的出身就注定了他绝不可能有次机会。
然而陈阳王却是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免得自己脸上泄露出丝毫情绪来。
即使是他早就知道父皇的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可是面对皇帝对萧玉如此的厚爱,还是让这位陈阳王心里都不免感到几分嫉妒和不满。
林珠在承恩侯府发生的事情,继后也受到了消息。
她静静地坐了良久,忍不住叹息了一身,到底还是将自己的侄女从陈阳王妃的候选人上划掉了。
不管林珠有没有推李玲下水,真相从来都不重要,看的都是自己如何应对和处理。
显然继后再疼爱林珠,心底也认为她没有能力胜任陈阳王的王妃位子。
而卢琦打的就是这种主意,显然她也得逞了。
她虽然不是古人,可是却比这些贵女能加了解这些上位者的心思。
只有林珠这个蠢货,还一直在叫嚷纠结着她被冤枉的问题。
年底是皇帝的五十大寿,自然是举国欢庆,命妇和大臣都要进宫来为皇帝贺寿,这是荣耀。
虽然可以和卢玥又有机会见面了,可是这对于萧玉来说也还是太过难熬了,毕竟还有小半年的时间见不到卢玥呢。
随着年岁的渐渐增大,不知愁苦的晋阳王殿下也越来越能够体会到那种相思的煎熬之处了,只有卢玥可以解决他这个问题。
然而卢玥却并没有萧玉这种难熬至极的想念,虽然她也的确是会偶尔想起自己这位尊贵的夫君。
可是自己以后是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只有她和自己的阿娘和阿兄的相处时间才是越来越少了,她要好好珍惜。
只是皇帝的寿诞,还不比上一次皇后娘娘的生辰。
毕竟这一次卢玥的身份有了转变,她可是皇帝未来的儿媳妇,而且皇帝还是她阿耶的好友,对她也好,她自然要多用几分心,准备的礼物能够让他喜欢才好。
不过对于这一件事情卢玥却并不担忧,因而她已经想好了去问谁了。
这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未来的夫君晋阳王更加了解皇帝人吗?
虽然如今晋阳王在宫里不能出来,可是这也难不倒卢玥。
她将信件写在了信纸上放进了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签里,将它抛向了皇宫的方向。
萧玉看着停在自己宫殿门口的信鸽还很是惊奇,可是他想到卢玥找人给他带过口信告知了这件事情,他立刻激动的跑过去,小心翼翼的将鸽子腿上的信件给取了下来。
看着那信纸上卢玥灵秀的字体,萧玉忍不住傻笑着来回抚摸了好几遍。
他们这算不算是鸿雁传书啊?一想到这一点,就让萧玉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虽然卢玥的信上并没有写些什么相思之意或者是传递男女情丝,只是询问他该如何准备皇帝的贺礼。
然而尽管如此,萧玉却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让他将这封简单的信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心里乐得不行。
好半天,萧玉才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郑重的提笔开始给卢玥写回信了。
每一句每一字萧玉都在自己的心底给琢磨了好久,务必要给卢玥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可是本来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的事情,却愣是给萧玉给耗费了一大叠的信纸,因为他总是觉得不满意再重新来写过。
好不容易自己写完了一封信,萧玉左看右看,还是心底有些忐忑的寄了出去。
萧玉在宫中焦急的等待着卢玥的回信,他总是心头不放心,心底更是焦躁的很。
担心信件出了意外不能到达卢玥的手上,或者是自己的信件措辞让卢玥不满意,她生自己的气了等等。
越想晋阳王殿下心头就越不安,都在宫里等不下去了,都有种冲动出宫去亲自见一见卢玥了。
还好在萧玉的耐心就要耗尽之前,他终于等来了卢玥的回信。
卢玥认真看了萧玉的心,可是她心头还有些疑问,再次来请教这位晋阳王殿下了。
这让萧玉的心里喜不自胜,总感觉自己的一番心意没有白费。
这次晋阳王殿下自信多了,下笔很快,萧玉和卢玥就这么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
一开始卢玥真的只是为了请教萧玉关于皇帝寿礼的问题而已,可是渐渐的,他们的信件里就不自觉地掺杂着越来越多的生活琐事了。
说说他们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谈谈他们的兴趣爱好,甚至是有时还一起探讨某个话题。
这样温馨自然又平淡的相处,让萧玉心里暖洋洋的。
通过这些信件,他越来越了解自己心上的那个女郎,晋阳王也越来越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卢玥一起生活了。
日子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年底皇帝的大寿了,这一次是承恩侯府一家独自前往皇宫赴宴,并没有和卢国公府一起。
这卢国公府的当家人的作风,实在是不能不让她们一家避之不及。
之前有和萧玉对皇帝的寿礼好好探讨了一番,卢玥的心里稳得很,根本就不担心。
而这一次晋阳王殿下比上一次还要激动,毕竟这一次卢玥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妻了。
这几个字眼,萧玉每次在自己的嘴里嚼一次,他的心里都能够生出一股甜意来,若是变成妻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萧玉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没有了上次的拘谨了,虽然他还是一样的紧张和羞涩。
晋阳王殿下藏身在这些命妇们必经的路上,等着卢玥走过来。
他远远的看见了那抹倩影,他的心里眼底就只能够容纳下她了,别的任何东西都再也无法让他顾忌。
卢玥越走越近,晋阳王的一颗心也随着她的脚步而跳动得越来越快了。
卢玥跟着杨氏的后面仪态端庄的走着,可是她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
卢玥不着痕迹的抬头看去,却见到了站在柱子后面对着自己笑得灿烂的萧玉。
的确每一次见到这位殿下,都让卢玥忍俊不禁,她悄悄的对着他低头抿唇一笑。
那一瞬间的风情俏丽,让萧玉看呆了去,愣愣的回神不过来。
算算日子,已经过了快要两年了,明年卢玥就要及笄了。
卢玥的容貌明显得更加张开了些,更加的清艳绝伦,脱去了少些的稚气,带上了少女独特的风情。
她的身体曲线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身段更加的婀娜多姿,美妙动人。
只不过,晋阳王更加关注的是,也就是还有一年多他们就可以成亲了,他的茜茜就可以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了。
这才是最让晋阳王心里欣喜若狂的事情,为了避免自己失态,他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齿了。
卢泽看着卢玥露出俏皮的笑容,他的眉头不自觉的一动,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样的宴会上,向来不是出风头的地方,呈上贺礼之后,卢玥乖乖巧巧的坐在了杨氏的身旁。
只不过,皇帝却借着这个时机,再次宣布了一项喜事,他为陈阳王赐婚了,王妃自然是卢琦。
这个结果卢玥并不惊讶,毕竟自从她回到京阳以来,听到的太多关于卢琦和陈阳王是怎么样亲密的消息了,卢国公府都将卢琦当成了未来的陈阳王妃。
若是他们没有成事,那才是会让人奇怪的。
陈阳王和卢琦情意绵绵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起身领旨谢恩了。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都直赞是金童玉女,而皇帝看着他们如此般配似乎也很高兴,赏赐了卢琦和陈阳王很多东西。
继后坐在皇帝的身旁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可是眸底却并没有多少笑意。这个结果既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又是在她的预料之外,可是真到了这种时刻,继后却开心不起来。
李玲和林珠都有损,剩下的自然就是卢琦赢的胜算最大了。
然而继后在宫里见多了事情,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实力强大的贵女偏偏出事了可是巧合,这绝对和卢琦脱不了关系。
这样的娘子,如果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陈阳王妃的话,说实话继后的心里还有些踌躇不决。
只是没想到没有等她做出一个抉择来,皇帝却是直接下旨赐婚了,这说明皇帝心里属意的陈阳王妃人选也是卢琦。
然而皇帝却是思量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卢琦和卢玥好歹是亲戚,堂姐妹,如此晋阳王和陈阳王也算是连襟,这只不过是一个作为阿耶的想在自己以后仙逝之后为自己的小儿子多一层保障而已。
皇帝的这份苦心暂时还没有人想到,都以为是皇帝很满意卢琦而已,毕竟这位女郎出了名的有才,多次受到皇帝的赞誉。
卢琦终于心愿达成,就算是一向不为这些事情所动的她,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来。
终于,她做到了,以后她还会成为皇后,名垂青史的正德皇后。
秦氏在一旁看着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连声笑道:“琦儿,这可真是太好了。”
之前卢琦和陈阳王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的时候,让秦氏感觉自己在杨氏面前处处低了她一头。
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秦氏多年来顺风顺水,即使是幼时身份不高,可是家里也是千娇万宠着的。
卢玥只不过是刚回京阳没有多久,还是一个丧父的小娘子,可是却后来者居上,不声不响的就成为了晋阳王妃了。
而卢琦和陈阳王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路相伴成长的,却还没有一个名分在,这让秦氏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如今可好,秦氏感觉自己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她不禁微微有些得意的朝着杨氏那里瞥了一眼。
然而杨氏正和卢玥小声说这话,说着佳肴,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她。
这不禁让秦氏又有些气闷,将秦氏的这一番作态全部看进眼底,卢琦忍不住安慰她道:“阿娘,她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用将她们放在眼底。”
毕竟以后的高度不一样,杨氏和卢玥实在是没有必要对她们母女俩太过关注了。
皇帝收到了卢玥的那份礼物,实在是对它喜欢得很,可是他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这皇宫之中发生的什么事情能够逃离皇帝的耳目呢?他自然知道萧玉和卢玥的来玩。
这种小儿女的事情皇帝没空管,而且让这小夫妻婚前多多培养一感情也是好的,皇帝自然希望自己的小儿子夫妻感情和睦。
萧玉接受到了皇帝的眼神,他有些心虚的快速眨了眨眼眸,讨好的对着他阿耶笑了笑。
皇帝无奈又纵容的摇了摇头,他可真是拿自己的小儿子没办法,谁让自己舍不得罚他呢?
宴会结束之后,卢玥自然没有那么快回去承恩侯府,因为晋阳王约她一起去游玩了。
他们都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杨氏自然不会阻拦,还巴不得他们的感情更好一些呢。
然而卢泽看着卢玥远去的身影,心头却是越发不好受了。
他这才深刻的感受到,妹妹出嫁了,离自己的距离就远了。
可是卢玥却是没有体会到她兄长这份细腻的心思,她兴致勃勃的去赴萧玉的约了。
萧玉约卢玥一起去逛这京阳城里热闹的夜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卢玥就是在和热闹的集市上。
虽然自己当时在很没有形象的啃着糖葫芦,在卢玥的面前出丑了,可是这对于萧玉来说却依旧是美好的回忆。
“十一郎,让你久等了。”
卢玥见着了萧玉在闹事之中的身影,这样俊俏的小郎君,光是站在这里就是一道很美的风景,惹得不少的小娘子频频看向他。
可是萧玉自己却毫无所觉,一心一意的牵挂着卢玥。
卢玥在靠近萧玉的时候,她忍不住提起裙摆小跑了几步向着他跑过来。
那精致的绣裙蹁跹起舞,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落在了萧玉的心头,明明他还没有喝酒却已经醉了。
“等你多久我都愿意的。”萧玉不自觉的喃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来了。
可是这却让卢玥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如花的笑颜更是让她的容颜更盛,让人目眩神迷。
“十一郎,你学坏了。”
卢玥踮起脚尖靠近萧玉,抬头笑看着他俏皮道:“快说,这都是从哪儿学得甜言蜜语啊?”
卢玥的眼眸里像是有星光在闪烁着,一和她对视就会被它深深吸入其中。
她这样的巧笑嫣然,实在是让萧玉无所适从,心头慌张极了。
卢玥的话更是让萧玉着急了起来,他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不,茜茜,我没有学会,也不是从哪里学来的,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萧玉说这话的时候诚恳极了,他实在是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然而这却是让卢玥对着他笑得更甜了。
卢玥直起身子,笑睥着他道:“十一郎,你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更是甜蜜了吗?”
卢玥双手背在身后,身子灵动的微微倾斜着:“我都不知道十一郎的嘴这么甜,难道是因为甜点吃多了吗?”
卢玥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再管萧玉的反应,她背过身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
萧玉在身后有几分傻气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可是他却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追上了卢玥的步伐。
“茜茜认为甜就甜吧,你高兴就好。”
这位晋阳王殿下在卢玥面前十分放得下身段,他甚至是带着几分傻意说道。
可是却能够从中听出他的真心来,这哄得卢玥十分愉悦。
“十一郎,我记得你喜欢吃糖葫芦的,我之前也说过等你出宫了要请你吃的。”
卢玥在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贩面前停下了脚步,看着萧玉笑道。
萧玉没想到卢玥还记得这件事情,他心里面十分的高兴,这说明他的茜茜将他放在心上啊。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卢玥对着买糖葫芦的小商贩说道。
卢玥付了钱,将两串糖葫芦接过来,递给萧玉一串:“给。”
“京阳城的和边关的不一样,不过都很好吃。”
卢玥小咬了一口,一边走一边对萧玉说道。
糖衣融化在嘴里,配上带着酸味的山楂,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卢玥十分喜欢。
萧玉也一样喜欢这个味道,他听卢玥这么一说,便生出了向往之意。
“不知道边关的糖葫芦是怎么样的,要是能够吃到就好了。”
卢玥听闻他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十一郎,你可以为一串糖葫芦不远千里去边关啊。”
卢玥这话让萧玉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透了,虽然他心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无奈他的身子连累了他。
“十一郎,别灰心,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会有机会的。”
看出了萧玉的羞涩和失落,卢玥安慰了他一句,她并不忍心让他为难。
卢玥这话让萧玉心里好受了许多,是啊,或许以后他的身子就好了呢。
而且,萧玉偷偷看了旁边的卢玥一眼,到时候说不定是他和茜茜夫妇双双把游呢。
想起那样快活的日子,晋阳王殿下兴奋的白玉般的小脸都红透了,并且还莫名的有了一股士气在。
卢玥可猜不到萧玉心里的这些变化,她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有些为难。
好吃是好吃,可是再好吃的东西她的胃口也是有限的,卢玥吃了三个就不想吃了。
看着卢玥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愁眉苦脸的,萧玉一下子就猜出了原因来。
在卢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低头就咬掉了卢玥手里那串糖葫芦上的一个。
“十一郎,那是我吃过的。”
卢玥有些呐呐道,萧玉吃掉的那个糖葫芦她还咬了一口,上面还有她的牙印呢。
萧玉慢条斯理的吞咽着,可是他心里却是默默想着,就是要你吃过的才好啊。
想起自己近期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梦中的卢玥,萧玉的心思一下子就荡漾了起来。
可是他脸红红的埋头并不敢看向卢玥,生怕将自己的小心思给泄露出来。
“没关系,以后我们是夫妻一体。”
萧玉最后一个字仿佛是蚊子发出的声音一般,可是卢玥离得近,她还是听清楚了。
这不知道为什么让卢玥的脸颊微红了一些,可是她的心里却又有几分触动。
萧玉就算是再腼腆文弱,可是他毕竟天之骄子,身份尊贵的嫡皇子,他能够有如此想法,又能够为她做这些事情,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个时候的卢玥想法可单纯得很,她完全没有往上面暧昧旖旎的方向想。
她只是觉得萧玉不嫌弃他吃过的东西,还自己亲自吃掉了让她有几分感动。
两人逛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就准备回去了,毕竟萧玉也不能出宫太久了,他的阿耶可是会担忧不已的。
是卢泽过来接卢玥的,就算是他心里再怎么样不愿意,晋阳王成为他的妹夫也已经是事实了。
只是卢泽以分外挑剔的眼光打量着萧玉,这瘦弱的小身子实在是看得他眉头直皱,他能够给自己的妹妹幸福吗?
萧玉在卢泽犀利的审视眸光之下有些惴惴不安,即使是卢泽尚未及冠,可是他身上已经初具威严,他的眸光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萧玉倒是不会畏惧别人的打量,可是这个人是他的心上人的兄长,卢玥又十分依赖卢泽,这让萧玉不得不在意慎重。
“舅,舅兄,”晋阳王殿下一紧张就有些结巴了起来,并且还嘴里蹦出了这么一个称呼,这让卢泽注视着他的眸光更冷了些。
萧玉有些欲哭无泪,心里面崩溃不已。
他想给茜茜的兄长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可是似乎他弄巧成拙了,萧玉都快要被自己给蠢哭了。
看着萧玉在自己的哥哥的目光之下都快要哭出来了,卢玥不得不站出来解救自己未来的夫君。
“阿兄,你来接我了,辛苦了。”
卢玥提起裙摆轻跑过去,手挽住卢泽的胳膊亲昵道。
因为卢玥的话,让卢泽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面对卢玥的时候,卢泽完全是冰消雪融,他拍了拍卢玥的手柔声道:“你出来得也够久了,不能总是耽搁了晋阳王殿下。”
对于卢泽这话萧玉很想反驳,就算是卢玥一直待在他身边,自己也不会觉得她碍着自己了啊。
然而还没有等他话说出口,卢泽再一次堵住了他的话:“晋阳王殿下,小妹顽劣,还请您多多担待了。”
自然,卢泽这只是客套话而已,在他心里,自己的妹妹是最好的。
若是萧玉真的将他这话给当真了,恐怕卢泽还会想办法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不不不,茜茜很好,世子言重了。”
幸亏萧玉的想法也和卢泽一样,在他心里,再也没有比卢玥更加好的女郎了,因而他连忙出声反驳道。
卢泽觉得这位晋阳王殿下虽然在很多方面都达不到自己的妹婿标准,至少他很识相这一点让他满意。
卢泽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好好锻炼一下晋阳王,让他变得强壮有男子气概一些。
萧玉并不知道卢泽的计划,可是他觉得自己未来的舅兄看向他的眸光怪怪的,希望自己没有给他留下坏印象才好啊。
卢玥和卢泽回去了承恩侯府,这和卢国公府分开了,让她们都觉得舒畅多了。
卢国公府里人多事杂,总是不那么平静的,就比如这会儿秦氏还要为自己的庶女准备嫁妆。
一份庶女的嫁妆能够有多少,可是在秦氏看来,好东西都是应该属于自己女儿的。
就算是蚊子肉,分给了不相干的人,也让她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这个庶女并不是嫁给一般人,她的身份是侧妃。
既然是皇家人,在这嫁妆上就不能马虎,更是让秦氏的心里面气不顺。
虽然卢芬这个侧妃的身份卢国公府阖府上下并没有什么人看得起她,不过是为了攀附权贵罢了,侧妃的身份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妾。
她若是没有那种爱慕荣华富贵的心思的话,嫁入小门小户的当个正妻不是挺好的吗?
到底是庶女上不得台面,自甘下贱。
卢国公府的几位当家人包括秦氏和卢琦,还有卢国公和老夫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毕竟他们都不喜欢看不起妾这种存在。
可是卢芬却上赶着去当,实在是丢人,让卢国公都不想认这个女儿。
可是卢芬不在意,反正从前卢国公府上下也从来都当她是透明人,她早就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了。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身份高点,让自己的阿母能够过得好一些。
反正无论自己怎么做,在卢国公府他们的心里都是比不上卢琦的。
卢琦生来就当是拥有最好的东西,尊贵的夫君,正妻的身份,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卢琦是那颗明珠,可是自己却连尘埃都不如,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被他们看不起的。
尤其是自从卢芬被选为顺阳王侧妃之后,卢琦看着自己的眸光更是充满了高高在上和不屑。
她以后是正妃,自然和卢芬不是一路人,卢琦最厌恶这种破坏别人夫妻的小三了。
妾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还要和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
三姐姐以后嫁给一个真心疼爱她的男人做妻子,平平凡凡的幸福不好吗?
可是她偏偏被那富贵给迷了眼,消尖了脑袋往那里头钻,实在是让卢琦心里对她失望得很。
侧妃不同于正妃,过了年,继后为顺阳王选定的两位侧妃也该进顺阳王府了。
王妃身边的人都为她着急,毕竟侧妃可不同于之前的那几个通房,这是玉蝶身份仅次于王妃之下的女人。
若是有王爷的宠爱的话,王妃以后在王府的日子里可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然而王妃却神色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有条不紊的将府里的事情布置的妥妥当当的。
就算是涉及到两位侧妃的,她也并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和自己并不相关一般。
顺阳王见到他的王妃的这种态度,他的心里当真是半点期望都没有了,有些心冷。
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了,毕竟王妃自从嫁给他以后就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他有时候真想知道齐蓁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侧妃这件事情让顺阳王妃和顺阳王之间更加的冷淡了,两人完全是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这夫妻之间哪能没有半点温情在呢?
侧妃入门那天,顺阳王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了半响,直到有下人过来请示他:“王爷,该歇息了,您要前往哪位侧妃的院子呢?”
顺阳王猛地一怔,他这才想起来今日是自己纳侧妃的日子,不禁让他苦笑了一声。
顺阳王想起来,两位侧妃其中有一是位王妃的庶妹,可是他如今不想见任何和王妃有关的人事。
因而他吩咐道:“就去卢氏的院子里吧。”
齐芹和卢芬心里都很紧张,她们不知道顺阳王会先过来谁的院子,这毕竟会对她们以后在王府的地位有些影响。
卢芬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前面传来了通报的声音,是顺阳王过来了,这让她喜不自胜。
顺阳王进来之后,卢芬立刻恭敬的给他请安,顺阳王将她扶了起来。
卢芬大胆的抬头仔细盯着顺阳王打量,毕竟这是以后要成为自己夫君的人,可是在此之前卢芬并没有机会能够见到这位王爷。
可是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已经好太多了,温润儒雅,长身玉立,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顺阳王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位侧妃,容貌倒是真生得好,艳而不俗,眉目之间又带着几分倔强,眼神也并不复杂,看起来不像是心思深沉之人。
顺阳王发现自己的这位侧妃胆子还不小,一直眸光灼灼的在盯着他打量,他不禁轻笑了一声道:“为何盯着本王瞧?”
顺阳王的笑声让卢芬回过了神来,她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去却直言道:“我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何容貌。”
卢芬这坦率的话语让顺阳王不禁又笑出声来了,和她相处倒是轻松。
“如今可看清楚了?”顺阳王对卢芬的印象不错,也有兴趣和她多聊几句。
“看清楚了,妾身很高兴王爷是自己的夫君。”
卢芬这一次却大胆的抬起了头来,尽管脸颊生晕,可是却依旧直视着顺阳王的眸光说道。
少女炙热单纯的爱慕一览无遗,让顺阳王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既然自己得不到王妃的回应,那就宠爱对自己真心的人吧,总归是不会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毕竟这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思及此,顺阳王对着卢芬温柔的笑道:“安歇吧。”
顺阳王纳妃过后不久,也到了卢玥的及笄了,这成年礼一行完,就是她和晋阳王的婚期了。
卢玥刚出孝期不久,身上的素服才被除下,换回了原先的华服,这让她还有些不适。
而宫里的晋阳王早就为卢玥准备好了一套套精美的服饰了,卢玥的孝期一出,他立刻派人送到了承恩侯府上,有整整三大箱子呢。
卢玥让人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从他们订亲以来直到如今,有好几百套衣服和首饰呢。
这让卢玥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岂不是说明自从他们定亲开始,萧玉就在准备这些东西了,而且还是每天一套呢。
这让卢玥的心里感觉更加甜蜜了,十一郎倒是有心了。
就连卢泽看着这位晋阳王殿下送过来的东西,也忍不住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晋阳王殿下或许其他方面不行,可是他对卢玥的这份心意却还是让他喜欢的。
“怎么样?卢六娘子的表情如何?”
等给卢玥送东西的侍从回来之后,萧玉就迫不及待询问他卢玥的反应了。
侍从自然明白自己过去是有任务在身,并不仅仅是给未来的晋阳王妃送礼物那么简单。
因而他口齿清晰异常细致的给萧玉描述了卢玥的反应:“娘子很喜欢,眼里都带着笑,王爷的一番心意想必娘子心里也是明白的,娘子还让小的带话给王爷,让王爷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
卢玥这话让萧玉眉开眼笑,心花怒放,他感觉自己和他的茜茜是心意相通的,这种感觉可真是太好了!
只是在萧玉乐得不行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女官突然带着人过来觐见他了。
“拜见晋阳王殿下。”
萧玉认出来这是一位跟在自己阿耶身边很久的女官,资历很老,他连忙让她平身。
“不知女史有何要事?”萧玉客客气气的开口问道。
皇帝身边的老人都知晓这位晋阳王殿下是陛下的心头肉,面对着这位殿下可不敢托大,连忙恭敬道:“是陛下给殿下送教导人事的宫人过来了。”
女官这样的话却是让萧玉不禁皱起了眉头来,虽然萧玉看起来温软可欺,可是他到底是位王爷,也有自己的傲气在。
这种事情,萧玉虽然不是很懂,可是他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肌肤相亲可是最为亲密的事情,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触碰他的。
因而萧玉蹙起眉头道:“劳烦女官将人送回去,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和阿耶说的。”
本来女官听闻晋阳王殿下不收下这些宫人让她有些为难,在陛下那里不好复命,后来听见萧玉如此说,自然乐得应承下来。
皇帝也听说了萧玉让人将教导人事的宫人送回去的消息,他正想叫自己的小儿子过来询问一番,没想到萧玉自己过来了。
“十一郎,可是对那些宫人不满意?阿耶再为你选过一些。”
皇帝就不将这些小事看在眼底,萧玉不喜欢这些小娘子,再选过一些就是了。
萧玉跪坐在皇帝的身边,一向乖巧温顺的晋阳王难得的有了些小脾气,他微微不满道:“阿耶,难道儿子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染指的吗?”
“胡说什么?你可是朕的儿子,是最尊贵的皇子,只有别人求着你宠爱的份儿。”
皇帝轻斥了晋阳王一声,可是眸子却还是满满的宠溺,丝毫都没有怪责之意。
萧玉自然看出来了皇帝的态度,因而他顺着杆子往上爬道:“我不,阿耶,儿臣不喜欢这些宫人,只喜欢和合乎自己心意的人行周公之礼。”
晋阳王拉着皇帝的手臂摇来摇去,皇帝被他摇的头都给晕了。
这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又不是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皇帝自然不会违背自己的儿子的心意。
“好好好,都听你的。”皇帝无奈的应承了晋阳王一句,让萧玉立刻就喜笑颜开了。
“那等你娶妻洞房之时不会可怎么好?”
皇帝看着萧玉那灿烂的笑脸,实在是忍不住逗了他一句。
这种事情本来就够让萧玉脸红了的,还让皇帝就这么大刺刺的给说了出来。
晋阳王殿下有些恼羞成怒道:“阿耶,儿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懂学不会呢?”
生怕皇帝再说出什么让他难为情的话来,萧玉立刻就告辞离开了,像是火烧屁股了一样,让皇帝在他身后看得直乐。
萧玉那话还真不是和他阿耶随便的说说的,等他回去了之后,立刻就让侍从去将这些书籍给搜罗了过来。
当侍从听见晋阳王殿下的命令的时候,他的脸色那可真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精彩,原来殿下也到了这种年纪了吗?
萧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然的话,他都要羞死人了。
这种事情,在新婚洞房之夜,他自然要给茜茜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
而且萧玉也只喜欢和她一起探讨,别的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他认为自己一向被太傅夸赞天资聪明,在这方面他应该也可以学的很好又很快。
不过想到和茜茜……,这让萧玉的心头又火热了起来。
顺阳王府,齐芹的院子里燃了一夜的红烛,等到天微微泛亮的时候,她才微微动了动自己已经僵硬了的身子,将屋子里的摆设都给摔了一地。
“贱人!贱人!”齐芹哭泣大骂着,哭倒在了床上。
她以为顺阳王一向尊重她的嫡姐,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先过来自己这里的。
可是没想到昨夜王爷过去了卢芬那个小贱人那里,这下子自己可就成了王府里笑柄了。
想到昨夜自己枯坐了一夜,可是卢芬那个小贱人却是被王爷温柔宠爱着,齐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针扎一般疼还酸涩不甘。
可是就算是齐芹再怎么样不满,她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这是王爷自己的决定。
若是自己如此沉不住气的话,以后真的失宠了那才真的难熬。
因而等下药过去给王爷请安,齐芹连忙让自己的侍女进来将她给装扮好,将她哭红的眼睛给遮掩好。
等到了王爷的院子里的时候,没想到卢芬只不过是比她后来一步而已,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卢芬虽然高傲,可是却也知晓身为妾室该对正室应有的尊敬。
刚一进府就在王妃面前端架子,恐怕真的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卢芬还不至于如此愚蠢。
顺阳王妃对她们都淡淡的,却又一视同仁,对于昨夜侍寝的卢芬也并没有给她什么脸子看,这让齐芹的心里有些失望。
卢芬那本就艳丽的脸蛋,被王爷滋润的更是妩媚了几分,看得齐芹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她手里的帕子都险些被她自己给扯烂了。
林国公府,陛下寿诞之上,猝不及防之下,他居然为陈阳王和卢琦给赐婚了,这对于林珠而言,真可谓是晴天霹雳。
那个时候,要不是她阿娘林国公夫人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话,她恐怕就要当众失态出丑了。
林珠怎么也不明白,事情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明明她先和表哥认识的,也是姑姑早就说过要将自己许给陈阳王的话,可是为什么会让卢琦捷足先登呢?
她居然成为了陈阳王妃,表哥的妻子,一想到这一点,就让林珠的心里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多年来的期盼一朝成空,让林珠的心里如何甘心?
林珠带着一腔的悲怨就要冲出府去,可是她却被林国公夫人给拦住了。
“珠儿,回去!”一向对林珠疼爱无比的林国公夫人难得的对自己的女儿冷下了脸色,冷喝道。
“不,阿娘,女儿要去找表哥,要去找姑姑问清楚。”
林珠赤红着双眸,眸底一片疯狂之色。
“你问清楚了又能够如何呢?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了,陈阳王妃的人选已经板上钉钉无法更改了。”林国公夫人语重心长的对林珠劝道。
“难不成,我堂堂国公府嫡女,你竟想着去做小不成?”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国公夫人眸底的一片冷色。
若是林珠当真有这种想法的话,她就当没有生过她这个女儿。
“怎么可能?”林珠不敢置信的大叫道:“那卢琦那点值得我伏低做小的?
不对,这世上就没有任何女人值得我屈居侧室。”
见林珠没有这种念头,林国公夫人这才放下了心来,不然的话,可真够她头疼的。
“那好,珠儿你听阿娘的话,此刻回去吧。”
若是林珠真的去闹的话,不过是给这京阳城里又增添了一桩笑谈而已。
毁坏的可是她自己的名声,她以后可还怎么嫁人啊。
“不,阿娘,您就让我再去见表哥一面吧!”
林珠祈求着林国公夫人,可是她还是闹着要出府,手下的人都拦不住。
林国公夫人不得已走过去狠狠的在林珠脸上扇了一巴掌,可是将林珠给扇懵了,她自己却是先落下了泪来。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林国公夫人哭泣道;“珠儿啊,你清醒一点吧,陈阳王并非是你的良人!”
“听阿娘的话,回去,阿娘以后一定会为你寻一个如意郎君的。”
林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阿娘居然打了她。
可是听见林国公夫人的话之后,林珠却是伏在她肩头抱紧了她大声哭泣了起来,仿佛要把自己这些日子的委屈不甘给通通哭出来。
丞相府,李玲对于皇帝寿诞上的赐婚并不意外,反正卢琦成为陈阳王妃已经是必然了。
可是她还想过上一世真正的卢琦那样的好日子,却是不可能的,因为有她在。
或许是看着自己安分,表面上还如以前那般好拿捏,李玲在丞相府的日子这阵子也好过了不少。
可是自己怎么样李玲并不是那么在意,她真正想要做的,是带着丞相夫人逃离这可怕的相府。
但是仅凭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行的,因而李玲将眸光放在了陈阳王的身上。
若是自己成为了他的女人的话,将来的皇帝,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那么自己就有了能力反抗李相了。
晋阳王的婚事礼部早就在准备了,这是皇帝的心肝肉,自然一应用度都要是最好的。
而且皇帝发话了,一切都要比照太子的大婚之礼来准备。
如此的荣宠,实在是让满朝侧目,而且还有些荒唐,将来的太子殿下地位恐怕是有些尴尬。
可是众所周知晋阳王都不知道能够活多久,晋阳王殿下又是嫡子,皇帝想要宠爱自己的小儿子,就算是这些老臣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实在是不能不让这些大臣们顶着压力向皇帝提出来。
那就是事实上按照晋阳王殿下的年纪,他也到了该去封地上的时候了。
可是皇帝心疼小儿子,别说是去封地上了,就连出宫建府都没有,还一直在他的偏殿里住着呢。
以前可以说晋阳王还小,可是如今这都要成婚了,晋阳王殿下又并非皇太子,他还在宫里住着的话,实在是不成体统。
因而即使是明知会触怒到皇帝陛下,这些老臣们还是头皮发麻的跪在皇帝的面前恭敬请求道:“陛下,晋阳王府在宫外的府邸选在何处为好,还请陛下示下。”
皇帝一听这话,当即心头就有些不好的感觉:“要给十一郎修建府邸,为何啊?”
底下的老臣心底一片咆哮,陛下你这真的不是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为何?为何?当然是因为您老的小儿子要成婚了。
“启禀陛下,自然是因为晋阳王殿下大婚之后的住所。”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顶着一众同僚的期盼眸光,颤颤巍巍的出列抖着声音道。
果然此话一出,皇帝身上的威严就直接沉了下来,那一道道冷光在他们身上刮过,让他们整个人身子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谁说十一郎大婚之后要搬出去的?”皇帝冷下声音问道。
这个时候聪明点的识时务的就该知道适可而止了,因为皇帝不高兴了,不要触他的霉头。
可是显然这些老臣都是没眼色的人,一个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因而他们不畏强权直言道:“陛下,晋阳王殿下的年纪再住在宫中实在是不合适了,臣恳求陛下让殿下出宫。”
底下跪了一大片臣子,一个个的都在伏地身子,卑微的不能再卑微了。
可是看在皇帝的眼底却实在是可恶,他们分明就是在倚老卖老的逼迫他而已。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一个个老臣都不敢抬起头来。
当他们的心弦紧绷到了一定的程度,都快要被皇帝身上的怒气给吓尿了的时候,突然皇帝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确实是将这些老臣们给差点吓死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好狠的心肠啊,如此逼迫朕骨肉分离,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朕苦命的十一郎啊!”
皇帝伏在案头痛哭流涕,将案桌都拍得劈啪作响,让这些大臣们的额角也一跳一跳的。
碰到了这么一个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他们也实在是为难得很。
说实话,皇帝一个大老爷儿们了,说哭就哭的,而且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实在是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心情微妙。
尤其是想到了皇帝的出身本就是土匪,难怪这些无奈的招数他用得如此纯熟。
他们身为臣子也不能看着皇帝在那里干嚎啊,不由得绞尽脑汁开始劝慰皇帝起来了。
就只求他别哭了,真是哭得他们头疼啊,而且皇帝还边哭边对着他们破口大骂,还真是不能让他们说什么。
显然皇帝又哭又骂的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让晋阳王搬出宫他就停止。
这些大臣们对于皇帝这样的招数真是无奈极了,他们只能派人去将当事人晋阳王殿下给请过来了。
看看皇帝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还好意思哭成这样不?真是太难看了。
明知道是大不敬,可是几个臣子还是嫌弃的将脸转开了,不去看皇帝的哭脸。
萧玉只是知道几位老臣派人来匆匆通知他,前朝出大事了,让他赶紧过去。
这实在是让萧玉心头疑惑,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这么一位闲散王爷过去呢。
只是他本能的就想到是不是自己的阿耶出什么事情了,所以他们才会派人过来请他。
这可不得了,让萧玉的心里着急极了,就算是身体不行,可是却还是小跑着过去了,生怕自己耽搁了。
结果萧玉刚一进大殿,他就听见了那洪亮的哭声,说实话,可真是将晋阳王殿下给吓了一大跳。
可是萧玉听出来,这似乎是阿耶的声音,这可就有些尴尬了。
因为身为皇帝最亲近的儿子,他有些性子实在是瞒不过萧玉。
比如皇帝大哭了肯定不是因为他伤心,而是他有些什么不愿做的事情想借此耍赖掉。
萧玉心里暗自埋怨那几位老大臣,怎么这种事情叫他过来,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萧玉踌躇着正想退出去的时候,可是大臣们就盼着他过来了,一直紧盯着门口。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老花眼了,萧玉一出现,他们就眼尖的发现了。
“陛下,晋阳王殿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幸灾乐祸的心理,谁让之前皇帝祸害他们那么惨,因而这句话几位老臣就说得不自觉的有些透露出他们的愉悦心情了。
果然皇帝的身子不出意料的一僵,虽然皇帝根本就不在意脸皮这东西,可是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十一郎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的。
虽然皇帝不知道,他的这种把戏,晋阳王殿下早就将他给看透了。
皇帝在那里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他心底更是恨透了这帮子黑心肝的老白菜梆子了。
尴尬的气氛在这威严的大殿里蔓延了开来,还是萧玉机灵,他立刻跑过去抱住了皇帝哭道:“父皇,您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皇帝一看自己的小儿子都哭了,他当即就心疼了起来,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停住了哭声。
“哎,十一郎啊,阿耶没事,你别哭了,你身子本就弱,哭坏了就不好了。”
皇帝搂过萧玉瘦弱的小身板,一把就拿起自己的龙袍帮他擦眼泪。
底下的大臣都默默的低下了头去,当做没有看见皇帝这不合规矩的一幕。
萧玉是好不容易才憋出那几滴眼泪来的,他最近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怎么会想要哭呢?
“阿耶,您怎么了?”
萧玉连忙将皇帝的龙袍给拿开,就算是他再怎么受宠,可是也不能太没有规矩了。
“十一郎啊,这些人可都是恶人,他们生生的逼迫咱们爷们分离呢!”
看见自己的小儿子过来了,皇帝也迫不及待的和他开始诉苦了。
皇帝这话让底下的大臣听得眼皮子直跳,可是他们却又不敢反驳。
皇帝在萧玉的心里自然是英明神武的阿耶,可是有时候他的话却只能信三分,这方面晋阳王殿下还是很拎得清的。
因而在听过了皇帝这般沉痛的话语之后,萧玉却是将眸光转向了底下的那些大臣。
自然他们这会儿有眼色得很,立刻就对萧玉开始解释了起来。
“晋阳王殿下,臣以为您如今已经要成家了,该出宫建府了。”
萧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件事情。
这些老臣们不提,萧玉自己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毕竟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住在皇帝寝宫的偏殿了,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如今这么被一提出来,萧玉才发现很不妥。
以前他还小就算了,可是如今他都成婚了,哪里还能够带着自己的妻子一起住在阿耶的眼皮子底下呢?
要是他想和茜茜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都不方便吗?
因而在晋阳王殿下的心底,他也是赞同搬出去的。
只是看着阿耶很舍不得自己,萧玉也不敢贸贸然提出来。
幸亏皇帝不知道晋阳王殿下的这份心思,不然的话,他的一颗心肝都要碎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十一郎,你看看这些人多可恶,一个个的都当朕好拿捏呢!”
皇帝说着就猛地起身将他大殿墙壁上的那把大刀给取了出来,然后他抽刀刷地一下子就将自己身前的那张案桌给劈成两半了。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众大臣和萧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谁敢再提,有如此桌!”
这些老臣们都被皇帝的动作给吓得软了腿趴倒在了地上,差点就没有抱着皇帝的大腿哭泣求饶。
他们不就是想让一位快要成婚的殿下搬出宫吗?说起来皇帝为晋阳王殿下已经破例够多了,怎么会发展成这要命的架势呢?看皇帝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要和晋阳王殿下生离死别。
不过,这些大臣们倒是懂得了一个道理,他们怎么会傻得和土匪讲道理呢?
萧玉也被皇帝吓得有些面色发白,他忍不住紧张地有些结巴了起来:“阿,阿耶,您消消气!”
也只有晋阳王殿下才敢在这个当口还劝皇帝了,皇帝也吃他这一套。
因而听见了萧玉的话之后,皇帝将刀给放回去了,看着这众位大臣也被他给吓唬得差不多了。
可是皇帝没有想到,他最爱的小儿子却是在他心上插了一刀。
“阿耶,儿臣觉得众位大臣说得有道理,儿臣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如此叨扰阿耶了。”
看着皇帝随着自己的话说出口就越来越黑的脸色,萧玉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起来。
“十一郎,连你也嫌弃你阿耶了吗?”
皇帝的声音可怜巴巴的,活像是自己要抛弃他一样。
萧玉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愧疚了起来,连声道:“阿耶,不是的,只是儿子也大了,再住在那里实在是多有不便,还请阿耶准许儿子出宫建府。”
做父亲的总是拗不过儿子的,萧玉如此诚恳请求他,皇帝又怎么忍心让他为难呢?
底下的这些大臣们都不由得叹气,自己说上一百句也抵不过晋阳王殿下一句有用。
早知如此,他们早就请晋阳王殿下过来做说客了,哪里用得着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啊?
如今可好了,他们可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既然是晋阳王以后要住在宫外,那晋阳王府皇帝就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小儿子。
可是到底不是在自己的眼前,皇帝总觉得外面的一切不如宫中的好。
皇宫里的东西都往晋阳王府里搬去,生怕让自己的小儿子过得不好。
晋阳王府的修葺更是花费大力气,修建的丝毫不比宫里的一座宫殿差。
虽然这些年京阳城里的权贵对于皇帝对晋阳王的疼宠早就已经看得麻木了,可是此时他们还是感觉皇帝对晋阳王的疼爱仿佛就没有底线似地,这不禁让许多人的心里心思都开始活络了起来。
然而卢玥却对此并不关心,此时承恩侯府一家都在忙活着卢玥的待嫁事务。
眼看着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卢玥的心里却是对自己的阿娘和兄长都越发的不舍了起来。
虽然晋阳王府就在宫门外的那条大街上,距离承恩侯府也不远,卢玥要是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
可是就算是如此,卢玥觉得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出嫁了,就仿佛是真的和阿娘还有阿兄的关系都变了一般。
卢泽听到了卢玥的这话,无奈的轻笑着,没好气的轻点了一下她的琼鼻。
“傻茜茜,难道你出嫁了,阿娘就不是你的阿娘,我也不是你的阿兄了吗?”
卢玥连忙摇头,皱皱小鼻子道:“自然不是,只是,”
她的眉头轻蹙着,有些意味说不出来,可是她的心里的确是充满了愁绪。
卢泽安慰的揉了揉脑袋,柔声道:“茜茜,你是不是担心嫁到了晋阳王府之后的日子?”
卢玥沉吟了一瞬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是,十一郎不会欺负我的。”
关于这一点,卢玥还是有自信的,那个善良柔软的王爷人很好。
虽然有些傻乎乎的,可是他很可爱,而且对她也好。
对于自己妹妹如此信任另一个男人,还从她的嘴里听见夸赞那个男人的话,说实话,这并不能让承恩侯心里愉快。
自从他们孝期过了之后,皇帝就让卢泽袭爵了,他如今已经是位侯爷了,这承恩侯府新的当家人。
卢玥可没有察觉到自己兄长的这点小心思,卢泽在这方面自然隐藏得很好,不会让自己敏锐的妹妹感觉到的。
“那茜茜你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一切都有我在!”
卢泽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也给了卢玥无比的勇气和信心。
对啊,她有最好的阿兄,阿兄就是自己坚实的后盾,只要有他在,卢玥就不用担心什么。
“如果他敢欺负你,就算是他是尊贵的皇子王爷,我也不会饶过他。”
这句话卢泽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几分狠意,让他俊逸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狰狞。
可是卢玥却一点都不觉得吓人,反倒是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对着卢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娇声道:“嗯,哥哥真好!”
卢玥已经绽放地越发动人的脸庞展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颜,扑进了卢泽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让卢泽心里也是一松,卢玥的脸上又重新出现了笑容就好,他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了自己妹妹香软的身子。
卢泽面上说得潇洒,可是卢玥的出嫁他又何尝不是不舍至极呢?
可是看着卢玥已经如此忧虑了,他不忍再增加她的负担了。
这怀里的是自己的宝贝,就算是她出嫁了,他也会护着她的。
比起和卢泽的依依不舍,卢玥和杨氏母女俩有更多的私房话要说。
毕竟卢玥以后是嫁做人妇,和闺中小女儿之时可是大不一样了,杨氏还有许多东西要教导于她。
尤其是,卢玥嫁的人还是皇家的王爷,她的夫君身份如此尊贵,那更是不同了。
只是在说那些话之前,杨氏看着已经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风姿动人至极的女儿,心里面满是不舍。
仿佛她的小茜茜昨日还在牙牙学语,扑进见着的怀里叫阿娘,可是如今却就要出嫁了。
杨氏未语泪先流,看得卢玥的心里也是酸楚至极,她忍不住也跟着眼眶红了起来。
倒是杨氏赶忙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心头歉疚不已。
本就是一桩好好的喜事,却是让自己给扫了兴了。
“哎,茜茜,你看阿娘,真是人老了就拎不清了,这大喜的日子咱们娘两哭什么呢?”
杨氏怜惜的将卢玥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柔声哄道。
可是卢玥却摇了摇头:“阿娘舍不得女儿,女儿也一样,怎么会是扫兴呢?”
卢玥有些哽咽着说出这话来,尽管有杨氏在一旁柔声劝慰着,可是她的泪水却也止不住了。
这让杨氏看在眼底更加自责了,若不是她的话,也不会让卢玥此时这么难过。
杨氏不由得将卢玥给抱进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好半天给让卢玥的情绪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茜茜,以后你就是皇家妇了,不可任性。”杨氏摸着卢玥的头爱怜的说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氏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呢?她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娇纵肆意。
可是,在皇室若是如此的话,杨氏简直不敢想象等待着卢玥的会是什么。
就算是晋阳王再受宠,可是他毕竟不是继承人。
若是陛下大行之后的话,兄弟可就不像是父亲那么好说话了。
夫妻一体,因而卢玥的一举一动也是和晋阳王相连在一起的,她怎么能不谨言慎行呢?
皇室虽然尊贵,可是嫁进去的生活却也是辛苦的,杨氏私心里是不想卢玥去受这份苦的。
“阿娘,您的教导我都记在心里,女儿不会做让您担心的事情的。”
卢玥握紧了杨氏的手,对着她保证道,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阿娘在担心些什么。
卢玥虽然单纯,可是她并非不知事,她并不是不知道皇家里会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她自己的夫君晋阳王会是个意外,因为作为皇室中人来说,十一郎实在是有些过于天真了。
可是其他人却并不是都像是晋阳王这么好说话的,卢玥怎么可能不防范着点呢?
而且,以后她还要和五姐姐做妯娌,这对于卢玥来说本身就挺糟心的。
说到卢琦,作为卢玥的堂姐,而且卢国公府就在承恩侯府的隔壁,她怎么可能不来为卢玥的出嫁添妆呢?
卢琦本身就嫁妆丰厚,自然她出手很大方。
卢玥也承她这份情,等她出嫁的时候就给她加倍还回去。
只是卢玥自认为自己和卢琦并不是那么谈得来的,因而也不准备将她留下多说些什么。
可是卢琦却自顾自的坐下了,卢玥自然也不会将她给赶出去。
卢琦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总是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卢玥忍不住出声道:“五姐姐,有何事不妨直言?”
在卢琦心里,晋阳王是迟早都要死的,那也就是说卢玥迟早都是要守寡的。
虽然如今民风开放不反对寡妇再嫁,可是那也是要看是什么人家。
卢玥嫁的可是王爷,皇帝的亲生儿子,有人敢娶皇帝的儿媳吗?
所以说,在晋阳王死之后,卢玥基本上就是一辈子要为他守寡了。
思及此,难为让卢琦的心里对这位六妹妹有几分同情,一个年纪轻轻的娘子如此,的确是挺残酷的。
“六妹妹,你是真心喜欢晋阳王的吗?”卢琦终于还是踌躇的问出口来了。
若是真心相爱的话,那么相守一阵子也是幸福的。
卢琦的这个问题引得卢玥侧目,毕竟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似乎也是并不需要她去思考的。
而且,这个话题她和卢琦并不是那么亲密,怎么能对她说出口呢?
“五姐姐何出此言?”因而卢玥对卢琦如此问道。
可是这却让卢琦不满,认为卢玥一点都不爽快,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回答吗?
“无事,我只是好奇而已。怎么,六妹妹,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
卢琦对卢玥友好的笑着,可是卢玥却是看出了她背后丝丝的不悦。
这让卢玥也微微有些不舒服了起来,卢琦这样有些逼迫的意味。
“并不是,我只是没想过而已,这个问题并不是最重要的。”卢玥对卢琦如实说道。
然而卢琦听见了卢玥的这句话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你说什么?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这是陛下圣旨赐婚,我的心意并不重要。”
卢玥说起这话来只是很平淡的叙述了一个事实,并没有卢琦想象中的黯然神伤。
“更何况,晋阳王容貌出色,脾气好,身份地位都很好,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未来夫婿人选了。”
卢玥这话更是让卢琦看着她不满,失望道:“六妹妹,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只在意这些。”
虽然卢琦也喜欢荣华富贵,喜欢美食金银,可是她同样不会委屈自己为了这些而去出卖自己的。
在卢琦看来,卢玥的话实在是让她感觉很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看上去纯洁天真的卢玥竟然也是这种女人。
“六妹妹,这可是终身大事,只有相爱才能够相守。不然的话,再多的钱财和尊贵都只不过是在折磨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