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所谓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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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安静的走廊间，唯独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大字忽闪忽闪，银时站在门外，看着玻璃窗内那张苍白的面庞，前一个小时还对他露出那样决然的笑容，在看到那抹笑容的时候，他早该反应过来的，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恶......”银时一拳打在墙壁上，葵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到最后都听他的话，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他都觉得自己混蛋至极。
“银桑，葵桑会没事的。”阿妙也只能安慰道。
然而阿妙的安慰，银时并没有理睬，他一心看着里面的人，却久久得陷入了沉默。
得知葵出事的一大帮人几乎都赶来医院，作为罪魁祸首的几个女人们踌躇了片刻，在互相对望的视线中，看到了同样的愧疚和自责。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不怪你们，都是我的错，是我把葵逼到了那种境地......”银时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但又很快就垮了下去。
“那个......银桑，其实我们......”阿妙将她们的计划全部说出来，甚至就连目的是为了整银时的时候，银时也只是发出一声苦笑。
他该生气吗？该。可是，生气有什么用，生气了在手术中的葵就会醒来吗？不会。到头来，这还是一场天大的玩笑，他却谁也恨不起来，要恨就只能恨自己吧，只要葵没事，任何惩罚他都会接受，哪怕葵会不理他，他也愿意。
“其实我们是打算最后告诉葵桑的......”
“别说了。”银时打断阿妙的话，“她不会想听到这些的，这些她都听不进去。”
他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葵愿意听的人只有他，而他却用命令来逼迫葵离开自己，看到葵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他感觉就连整个世界都跟着崩溃了......
“嘟嘟”两声，手术中的牌子熄灭，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从里面走出来的白大褂医生，银时看着葵安静的面容，好希望她能醒过来，然后喊他一声“银时大人”，而不是什么鬼扯的“坂田大人”，最好连“大人”都不要加。
“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然而能不能醒过来，接下来就看病人的造化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新八看向银时开口，“银桑，相信只要我们照顾的好，葵桑一定会醒来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照顾她就好。”淡漠的声音拒绝了新八的好意，他默默地握拳，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守护。
新八也只好不再说什么，阿妙拍了拍新八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现在的他们，还得不到银时的信任，和银时告别银时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只好无奈的选择回去，好好反省这一次的错误。
银时片刻不离的跟着病床来到了葵的病房里，看着葵安静的睡颜，他伸手将她的黑色头发撩到旁边，握着她冰冷的手，银时不由得露出微笑。
“这样的环境可一点都不适合你，赶快醒过来吧，小懒猪，你不是答应我了要我跟去约会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真正出尔反尔的人是我吧......”他又忽而自嘲的一笑，“所以，葵快打我一顿吧，打完了气消了，就好了，对不对？”
“葵，今天给你带了好多你最爱吃的呢，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快起来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然后我带你吃遍所有好吃的好不好？”
“葵你要吃银时宇治盖饭吗？你曾经说这个盖饭的名字很棒，因为里面有我的名字，和银桑一起吃好不好？银桑不和葵一起吃的话，就连银时宇治盖饭都让银桑没有胃口了啊。”
“葵，无论多久，银桑都会等的，等你醒来的那一天，银桑一定好好给你赔礼道歉，所以快醒来吧。”
“葵，我收回，我收回之前不需要葵的话，我现在很需要葵，所以葵快点醒来好不好？葵不是说要保护银桑吗？银桑现在要去死了，葵还不醒来吗？......”
无论他用全世界最好听的话，还是最诚意的道歉，看着葵安静的面容，一次次的盼望，一次次的失望，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葵醒来......
“葵......对不起......”
就在银时趴在她的病床上渐渐的因为睡意袭来而开始犯困的时候，那双原本紧闭的黑色瞳眸慢慢的睁开，空洞的眼神无助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坐起身的时候转头看到熟睡的银时，葵这才确定自己没有死......
不行啊，银时大人说了不需要葵，所以......葵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她面无表情的离开病房，看着外面将近黄昏的天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外面，葵四处张望，看着街道上忙碌的行人，然后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越偏僻越狭小的地方就会有杀戮，哪里黑暗就下意识的往哪里走，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落的武士/刀，葵歪着头准备再次插入自己身体的一瞬间，目光看到了对面街道两个并排行走的女子。
葵放下原来的姿势却仍旧不肯放下刀柄，不断的走近毫无危险意识的她们，在葵的脑海里不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呐，就是她们让银时大人不再需要葵的吧？如果她们不在了，银时大人是不是就需要葵了？为什么是她们而不是葵能够待在银时大人的身边呢？葵那么喜欢银时大人，那么崇拜，憧憬着他，为什么不需要？为什么？
“啊咧，葵桑已经出院了吗？”阿妙看到正朝着这边走来的葵，笑了起来。
“等一下阿妙，葵桑的样子有点奇怪......”九兵卫拦在阿妙面前，皱眉看着葵手里的刀，以防万一她握住了刀柄。
“等下小九，我们不能伤害葵桑。”见九兵卫要拔/刀，阿妙急了。
“可是如果不拔/刀，我觉得我就保护不了阿妙。”
葵的速度惊人，挥舞着一刀直接冲了上来，九兵卫下意识的拔刀抵挡，阿妙吓了一跳的后退一步，两把刀在第一次对峙中摩/擦出激烈的火花，葵见第一击不成功，立刻开始不断的挥刀。
无意识的挥刀远比有意识的挥刀还要凌乱，九兵卫看不透对方的攻击，只能选择盲目抵挡，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九兵卫就感觉到自己满身都是伤痕。
“......”九兵卫因受伤单膝跪地，却执意的挡在阿妙面前，葵摇摇晃晃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倒下，却仍旧坚持向她们走来，葵居高临下的看着九兵卫，举起刀砍下的瞬间，木刀及时的挡在了中间。
“银桑！”阿妙叫出声。
“葵，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银时看着她的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任何的光彩，“让银桑这么难找，是个病人就好好待在病房里被银桑照顾啊！！”
银时准备将葵的刀砍飞的时候，葵先一步后空翻避开，如此剧烈的动作自然引得腹部的伤口裂开，鲜红的血液透过绷带渗透在病号服上，葵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毫无反应。
“啧，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么，银桑可不记得我家可爱的葵还带黑化这种设定。葵！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银时率先冲了上去，想要克制住葵的同时又不得不控制好力道，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不能再让伤口继续变大了。
“......”她面无表情的抵挡，反击。如果说攘夷时期在银时身边的葵战斗力是百分之一百的话，那么此时葵的战斗力就是百分之两百！超过了身体的极限，超过了技术的范畴，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你这么想杀人的话，那就杀银桑好了！”非常用力的一刀插在银时的肩膀，银时吃痛的同时，挥舞洞爷湖将葵远离刀柄，而他自己则从站着变成单膝跪着。
所见之处都是鲜红的血迹，葵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再看银时痛苦的表情，黑色的眸子重新恢复了神智，她做了什么......她伤了银时大人......！
“不......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这不是她要的，她从没想过伤害那位大人分毫，可是......刚才的记忆让葵彻底面对现实，银时肩膀上的刀，就是自己所弄，“不啊啊啊啊啊啊——”
“葵......咳，不是的，你冷静点啊，葵！”看着抱着头，发出凄厉惨叫的葵，银时想要伸手去抱住她，告诉她真相，奈何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不......不......”惊恐的黑色眸子不敢再去看而是选择了逃避，银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葵逃走，而他却只能陷入昏迷倒了下去。
葵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要跑去哪里，她只顾不断的奔跑，直到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摔倒在地。
她抬头看着那双紫眸，“高杉......大人......”
高杉皱眉，看着浑身狼狈，还精神混乱的葵，这真的是他前不久见到的那个葵？完全判若两人。
“我......我......”眼看着葵又要陷入混乱，高杉先一步将她打晕过去，将葵交给来岛又子。
“我们走。”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所谓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