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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陆章 相见·鸡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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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又是电话响起的声音。
冯浩从大厅的沙发上下来,去房间看了一眼,没人,心中忽然有点失落,低眼看着手机,是韩安远的电话。“怎么?”
韩安远说:“谢谢你。”
冯浩笑:“不用,你开心最好。”
“我最近不想见你。不要问我原因。”韩安远说:“必要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冯浩嗯了一声,沉默。
韩安远接着说:“你的事,我会关注的,要是云泽帮不了你,我会罩着你。不要忘了,我是女人,女人的身体可以绑住一个男人,而男人就是钱。所以你要知道我对你多好。我会护住你的,我的好弟弟,国宝~~”说完,挂了。
冯浩好郁闷,怎么他就是摆脱不了摇钱树和国宝的称号呢?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说:“请问是冯浩先生吗?韩五爷请你去会议室。”
冯浩急忙收拾一番,被服务生带着去了会议室旁边的一个小花园里。
花园中都是树,草,很美。
韩五爷坐在石桌边,在抽烟,抽一口,吐一口,看到他,慈爱的招招手,忽的咳嗽起来。
冯浩见势,急忙过去给他拍后背。
韩五爷笑,气息平复后,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现在连烟都抽不了了。”
冯浩不语,赔笑一声。
韩五爷放下手里的家伙,说:“冯浩,知道什么叫牛尾巴过河吗?”
冯浩点头,说:“牛尾巴过河——扯不住,于事无补。”
韩五爷笑:“你也知道,有的事情发生了,挽留的余地很少。这个世界倚靠谁都不行,靠自己最好。你有才华,也聪明,可是缺少机会,顺延这地方都是富人集聚地,钱也是被人掌控的,想要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除了会品酒,还要敢拼,两者基本都有风险,都不简单。你敢吗?”
这话很对,的确是老狐狸,冯浩点头,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主意。
见他呆愣,韩五爷一声叹,说:“我今年六十三岁,十三岁出来跟着我父亲创业,一份钱的投资没有,自己去找客户,拉投资商,跑了无数个城市。勾心斗角,赔笑卖脸。才有了今天的韩式,当然不多,总资产加起来就几个亿,还要运转更多的产业,说不喜欢钱那是假的,我是个商人,最爱钱。但现在我老了,斗不动了,只能靠你们小一辈。”
冯浩说:“您还有韩大小姐和韩二少爷。”
韩五爷笑了一下,说:“两个孩子,我最爱安远。她最对我胃口,可惜了韩家家训。安远想要当老板,也看好你,这么这吧,我给你投资二千万,开一家酒吧,你做调酒师,年薪二百万。”
冯浩皱眉。没想到五爷会这么说,细想就知道,这还是他绑住人的一个办法。
用钱来留住人,二百万的确很多。可是五爷低估了他的心有多野。冯浩没有拒绝,因为不敢,也不会。
冯浩问:“你告诉韩小姐了?”
“呵呵……”韩五爷笑道:“孩子都是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说我不在乎他,是把她当水泼出去。其实她不明白做生意的风险,我就想让她开心一下。还没有说。酒这个行业,老板多,品酒师少,调酒师就更少。你要是同意,她马上可以上任,做自己的小老板。”
真是好笑,说是给他女儿投资,实际还不是自己当老板,韩家女人不能经商,这钱最终还不是进你的腰包,只是换了名而已。既然想玩,就玩玩呗。冯浩说:“我和韩小姐说过,她有当老板的想法,但具体的还是要她说话。”
韩五爷愣了一下,张口几次,欲说无言,最后笑笑,说:“我知道了,你小子,去吧……”
冯浩点头,出了花园。韩五爷真的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发觉不对,就让人撤,老谋深算,当得起,当得起!
中午时分,洪图一行人来,气势相比昨天安分了许多。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冯浩坐在会客厅,坐立难安。
洪图他们直接坐下,气氛一时肃杀。
冯浩在等,等云泽来……云泽在乎他,重视他,可这群人不会,生意场上都是钱为大。要是这些投资商见不到云泽拿钱,这官司都要打几年……
当命运不被自己掌控的时候,那种无可奈何相当痛苦。
冯浩不急,人生还很长,他才21,此刻不会有的,后面都有。
不能靠别人,就靠自己,人真的要靠自己……
一阵脚步声响起,那么熟悉。
门开了,迎着门走过来一群人,他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器宇轩昂,西装在身,发根朝天……是云泽,他真的来了。
身后还有云老四,麻子。
屋中一群人哗的站起身来,脸色阴沉:“云泽,今天可以两清吗?”
云泽冷眼扫视一周,沉默。手上拿出十多张支|票,整齐摆放在桌案上。
韩五爷忽然笑了:“年轻人,好样的,讲信用。”
云泽摊开支票,笑说:“多谢五爷给这个面子。十五张支票,钱在各大银行都能取。一个半月兑换时间。你们清点。你们怎么投资的怎么拿钱,后面的事我就不参与,要是确定好了,我先走一步。”
洪图看了看,又给其他投资商看,最后给韩五爷。
五爷面露笑容:“不错,你做的很好。年轻人有前途。”
云泽点头,说:“五爷您辛苦,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转身,末了,转回来,看着冯浩:“兄弟,走……”
冯浩站起来,和五爷说了几句,走了。
出了酒店,来到停车场。
终于出来了!出来了,人质的感觉不好当……
冯浩轻吐一口气,急切呼吸自由的空气。
柯离招手,让他上车。
云泽伸手捏着他的肩膀,说:“是我太心急,让你受罪,对不住,没有下次。”
云泽都道歉了,也不能再说什么。冯浩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和云泽一起上车。
麻子开车。
云泽揉了揉眉心,冷眼看着温泉酒店,眼中一片冷冽肃杀。
不知他在想什么?冯浩说:“你哪里来的钱,找云伯父借的,还是…”
云泽看着他,说:“门金牙手下有十几家连锁酒店有执照,工商管理局有存档,我去拿了,抵押给的银|行。我自己商业楼盘下的五家证明,一家酒楼的执照拿去银|行办的信用贷款,公基金。凑够了九千多万,我求我爸,他给了一部分。”
冯浩吃惊道:“都让那个韩安逑说对了。”
“韩安逑?那个眼角有泪痣的男人……”云泽若有所思:“他都知道?”
冯浩:“嗯。”
云泽眉毛皱在一起,脸色阴沉难堪。像是觉得完美的计划被看穿了一样,很明显,他不喜欢被人看穿心思。
车子行驶到云泽酒楼,里面酒水散落一地,桌子歪歪扭扭,混乱不堪。
云泽踢了一脚横在腿边的桌子,看着酒楼,一声气叹,无可奈何。
冯浩心里堵。
云泽看着眼前狼藉,平静道:“这家酒楼废了,我还有十几家连锁酒店,还有五星级酒店,清吧,酒吧……门金牙的房产,经营权都是我的。他的那些酒店都在旅游景区,适合游客。他花了一个多亿投资成的点,我是最大的股东,直属老板。”
转头看着冯浩,说:“只要投资经营下去,后面肯定可以崛起。但是,店面太多,我需要你留下帮我。给你五家连锁酒店,一间清吧。你看怎么样?要不要把学业停掉,来帮我?”
这话真的很诱人,五家酒店在顺延这样的繁荣地段,还是旅游旺区,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要来住宿,如果利用酒店做出美食产业链,那每天进账太乐观,至少一天七万块。
看来云泽对他真的很大方。
可是……他还是要上学,不能变成一个只看重钱的商人,不能荒废学习,就是滚,也要把大学四年滚完,毕竟学校还有一个他放不下的人。
——为了谢志凡,也为了他妈妈。
冯浩说:“云哥,连锁店我要了,可我也不会放弃学业,学习的机会很难得。至于酒店我会过来管理,虽然我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但我相信我的管理能力。”
云泽走上前来,拍着他的肩膀,很真挚的说:“我理解你想做到完美,但有的事情还是要专心,两地来回跑,你累,路上也不安全。现在发生车祸的几率太高,你小心。我很不希望下次你又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和其他人合作。你离我近点,我才能更好的护着你。”
云泽不是一个喜欢听人说不的人,可是……冯浩说:“云哥,我已经没有了爸爸,我妈就一个愿望,希望我大学毕业,而不是不学无术。我要听妈妈的,她养我不容易……”
“妈的!”云老四火道:“你还是三岁小孩?离不开妈吗?你妈能有钱重要?”
云泽瞪云老四,斥道:“你最好闭嘴!不要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云老四瞬间蔫了,站在一边,沉默。
冯浩深吸一口气,说:“云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有下次。但我现在必须要回去,我家出事了。我妈……我妈……在医院。”
云泽背过身去,挥手示意他走。
冯浩沉默。妈妈身体一向不错,谢志凡更不是粘人的那一类,那个电话,预示着他家出事了。
高铁上,窗外事物如繁花,匆匆不见,一瞬消失,就像前几天他还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少年人,可是在这几天他看到了那些他不曾见到过的人性的贪婪,自私……而他也掉进那种争权夺利的漩涡当中。
下车后,冯浩和柯离打车去医院。
车上,冯浩问:”柯离,你有没有想过当老板?不能这样给人家打工品一辈子酒。”
柯离笑了笑,说:“浩子,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这样子充其量就是个混混,哪能当老板?”
窗外,青草正绿。冯浩说:“没有能力,可以锻炼出来;没有气魄,可以慢慢磨砺;但是机会,可遇不可求,一旦错过就是错过。”
柯离沉默片刻,说:“浩子,我的命是你救的,当初也是你好心没有让我落下残疾,我这品酒的专业你要是用的上,就拿去用。你说的,我帮你做,你不愿意的,我帮你扛!”
冯浩微微一笑,说:“云泽给我五家连锁酒店的主导权,但没给我股权。当然,股权这个东西需要我们自己有资本。后面再说,先说目前,五家酒店,外加一家清吧,进账非常可观。管理酒店,经营清吧,比在外面品酒受气安全的多。不用担心被人掌控,看不起。我也不想和他们争那么多利益,我只想有自己的资本和人脉资源,到时好自保。还有……证据什么的你都收好?”
柯离点头,说:“你让我留意的东西我都存着,必要的时候肯定有用。浩子,我们这样,会不会太……”
“怎样?”冯浩冷笑:“你自己也知道他什么人,目前都是利益驱动,如果有一天我要崛起在顺延商界,你觉得他会留我?我只是为自己铺路。”
柯离点头,说:“浩子,我们是好兄弟,你说什么就是,我听你的,你肯定不会亏待我。”
冯浩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当然。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柯离笑着点头,沉默。
看着像不入流的少年,实则什么都知道,甚至比他还狠,有些事交给他,比他亲手办要好。冯浩笑了笑,庆幸那个时候没有让人将柯离打残疾。
下了车,冯浩直奔冯妈病房。
病房中,谢志凡正在收东西,冯妈妈在和谢志凡说笑。
看到他之后,谢志凡眼神一亮,准备过来拥抱他,但想到还有人在,就收了手。
谢志凡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嗯。”冯浩二话不说直接上去给了谢志凡一个拥抱,有些贪恋的倚在他肩膀处。
想是人多,谢志凡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人多,你注意点。”
冯浩深吸一口气,往谢志凡耳朵处碰了碰,低声道:“很想你。”
“我也是。”谢志凡拉开身上的人,笑了笑。
冯浩松手,回望周边。
女人脸上有很多青紫,冯浩急道:“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不碍事,就是夜里起来,地上水太滑,不小心摔的。没什么的……小凡是个谨慎的孩子,坚决说来医院看看,看把人吓得。”
打死冯浩都不信。
杨小川一脸冷漠的站在边上,说:“阿姨,那地是什么做的,能这么滑,滑的摔倒倒在地上脸上是青紫。您怎么骗小辈呢?这样冯浩心里怎么想?”
冯妈妈闻言,尴尬一笑,说:“小伙子,那地真的挺滑的,我年纪大了,夜里没了看清楚。就不小心磕了脸。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出院了吗?行了,都回家……回家……回家阿姨给你们做拿手菜。”说完,递东西过来。
谢志凡扶着冯妈妈先出去。
冯浩提东西跟在后面,心中很开心,谢志凡真的是把母亲当做亲人来孝敬,母亲也不别扭他,这样以后在一起的阻力会小很多。
杨小川白了眼冯浩,一声哼。
冯浩跟上和他并排走:“我妈真的是滑倒这么简单?”
杨小川眼珠子一挺,语调能把人气死的说:“你天天都在天上的人,我怎么知道?你是她儿子,你不知道,还来问我,厉害了!”
这个杨小川的嘴真是绝了,比穿山甲还利索,极品中的战斗机。冯浩说:“我在外面办的是大事,很大的事……”
“去你的!”杨小川呸一口:“什么事比自己老娘还大,生你养你的老妈都不要了,在外面办大事,你有种。你妈被欺负了你眼珠子看不出来?我就说你眼珠子长在天花板上,眼瞎系列!”
妈妈绝对不是滑倒,这事没那么简单,冯浩急道:“谁做的?”
杨小川脖子一梗,说:“我被人封口了,我怕死,你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就不要问了。男人说话驷马难追。你自己那么聪明能耐这还想不出来。喜欢找你茬蹦跶的就那么几个,除了他们还能蹦出天!”说完,追谢志凡去了。
冯浩闻言有些好笑,这个杨小川还真是极品啊,下面是个弯的,肠子比谁都直。这话也在提示他,找他家麻烦的是白三,或者是张轩。母亲不让说,是不想他闹事。
回到家,说白了是回到农村舅舅家,舅舅家的小偏房。
冯妈妈很热情的拿出水果去洗,给谢志凡,谢志凡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个苹果。
冯浩将栗子丢给柯离,柯离倚在门框上看着院子中的鸡鸭鹅,伸手剥栗子,沉默,斗鸡。
谢志凡和冯妈妈说话说到一半看向他,女人走了过来,拉着他坐下,眼中一片冷冽:“说!这么多天,人去了哪?你是不是又和酒打交道了?”
冯浩有点慌,说:“不是,我没有……没有,在学校压力有点大,和同学有点矛盾,出去清净了一段时间。”
冯妈妈生气道:“你以前学习多好啊,自从你爸爸死了,你没有一天安分过。你知不知道你有点不好,我怎么活?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还不争气点,出门一声不响,招呼都不说,你让我怎么办?你想过我吗,你真是越来越不孝了……”说着说着,就哭了。
谢志凡见势,急忙递过来纸巾,自责道:“阿姨。您别哭了,因为我,冯浩才和同学冲突了两句。您别哭,这是我的不对……”
“谢志凡你也太实在了。冯浩不该被骂?你看看你自己,自从和他走近后,你成了什么样?”杨小川说着把谢志凡的胳膊拉起来,扒开袖子,说:“你看你手上还有烧伤,你脸上没疤,不代表他没罪。”
“行了!”谢志凡一手挥开杨小川,将袖子扯下来。
杨小川斥道:“是他自己不安分惹祸,害得你被欺负,你斯文不动手,难道不应该是他给你讨回公道?”
谢志凡将袖口整理好,有点不悦的看着杨小川,沉声道:“你别说了。”
杨小川白眼翻翻,滚去一边斗鹅。
冯妈妈闻言看向谢志凡的胳膊,又看上他的脸,很是心疼:“我怎么说脸色这么白,这天穿什么长袖衬衣。原来是有疤痕。冯浩,你个不孝的,你就不能安分点,你看你把人家整的,多好的孩子,你啊……小凡啊,你放心,冯浩以后要对你不好,你给阿姨说,我决不饶他。”
谢志凡闻言眨了眨眼,看着冯浩,浅浅笑道:“阿姨,这是您说的,那我以后不客气了。”
心中一股莫名的感动升起,冯浩笑了笑。
冯妈妈说:“你们年轻人有话说,我给你们做饭,冯浩好好招呼着。”说完,笑着走了。
冯浩寻了个地方坐在谢志凡身边,看着少年俊秀的面容:“说实话,是不是白三和张轩闹的?”
谢志凡深吸一口气,说:“我答应了阿姨,不能说。”嘴上不说,眼睛一直眨。
这也算是告诉了他答案。冯浩心中有点火。张轩,白三还真是没事找事,天天闲的慌。气人,怎么摆脱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啊?
冯浩站起身来,拉着柯离去了一处隐蔽的稻草堆后面。
柯离拿起一根草,编草环。
冯浩有些烦闷的看着远处的大山,说:“你有没有认识的人,狠一点的练家子,私家的。”
柯离不懂:“云老四手里保镖多。你为什么不联系他。”
冯浩丢了颗石头,说:“人还是要靠自己。我不想和那边的人扯上,银河划分清楚两条边。那边太狠了,我受不了那个,一荡子浑水,我不想被染的黑心黑肺。所以,我要自己的人。”
柯离将草环带上手,说:“有几个认识的,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玩的好的叫——左思。中途进队伍了。特种兵,现在下来了。那天你给我的八十万,我给了他一部分,又送了几瓶子高档酒。应该可以。”
“兵大哥?他愿意吗?一身本事在我这有点委屈吧?”冯浩说。
柯离笑了一下,说:“他是因伤退的,不然现在都是大拇指级别的了。他退役后,上面给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闲差。他也是傲,受不了那份闲,非要有点作为。我觉得可以。”
冯浩点头,说:“可以,你喊过来,只要他愿意,我不会亏待他。”
柯离闻言去打电话。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哎呦~~~我养了三年的鸡啊,你怎么把她杀了,这老母鸡我还准备留着给我媳妇坐月子呢。你怎么这样啊,还有没有道理啊。天天在这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还偷杀我的鸡。看看看……那只鹅,我养了下蛋赚钱的,你怎么给宰了,你个恶毒的女人啊~~”
“大嫂,就一只鸡和鹅,今天浩子带客人回来了,浩子的男朋友,那孩子看着是个可怜的,你就让我招待招待……”
是妈妈和舅妈的声音,冯浩赶紧赶去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