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徐础进了温闻家的门,他在有限的范围内略扫了一圈,视线在茶几上停顿了片刻。
徐小鱼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就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了,这会儿一溜烟跑到门口,拖鞋都忘了穿。她略怨念的看了徐础一眼,“小舅舅,你怎么才回来?”
温闻进了卧室,把徐小鱼的外套和书包取出来,迎头就听见徐小鱼这句,正中他下怀,他脚步微微一顿,才走过去。
但可惜徐础没说什么,伸手把人抱起来,徐小鱼兴许是困了,没闹他,服服帖帖的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地儿把脸贴过去了。
徐础笑着拍了拍徐小鱼的脑袋,说道:“徐小鱼,跟你小哥哥说声谢谢。”
温闻看着徐础嘴角提起来,声音又带着笑意,心里难得有点又甜又涩的滋味,他心狠的把这点不是滋味全部赶走,把手里把徐小鱼的东西递给徐础,然后把两人给送出了门外。
他脱了外套,从茶几上拿了瓶水,灌下去大半瓶才停下。他瞥了眼茶几上摆的七八瓶水,估算了一下茶几和门口的距离。八成刚才徐础是看到了,他在楼下扯谎的事儿不到十分钟就被人发现,真是有够丢脸。
温闻扯了扯嘴角,心想,又不是头一回。
第二天一大清早,温闻揉了揉一头的乱毛,接通了他和胡豫的早间通话。周末假期加上周一的端午节,这周连着放了三天假。胡豫家里打算出去玩一趟,打算带上温闻。温闻把他在昶州唯一的亲戚搬了出来,说要去那边过节。
胡豫的大嗓门,高了八度,“八百年不联系一回,去那儿过哪门子节。”
“嘘。大哥能不能别嚷,待会儿全听见了。”
胡豫家一家都是真心对他好,但他也不能总是跟着,毕竟那并不是他的家。
快二十的人了,放个假而已。
如果温闻今天不能给一个完美的理由,胡豫是根本不打算松口的。温闻呼了一口气,甩出最后的王牌,说自己要和女孩子约会。
胡豫大呼小叫道:“你哪来的女孩子?”
最后胡豫还是节节败退,给温闻松了口,顺便叮嘱他别到湖边玩水,温闻心情颇好的应了一番,胡豫才满意的把电话挂了。
早七点钟,温闻洗漱完毕,打算下楼买早餐。刚出门,对面的门就开了,徐小鱼从门缝里飞了出去,身影只是一闪就到了电梯间。速度太快,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温闻。
“小舅,电梯到了,你快点,不要磨蹭。”徐小鱼喊了一声,全然忘了刚才在屋里誓死也要在床上躺着,然后哭唧唧的被大魔王拎起来的到底是谁了。
徐础并不着急,他出了门看到对面背对着他正在锁门的温闻。徐础瞄了瞄温闻的手,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
他对面刚刚进行完一百八十度怒转的温闻,极力的掩盖自己的呼吸。
徐础收回了视线,然后关上了家门。
关门声一响,温闻的心落在了实处,快速喘了口气。
他神经太过放松,耳边有一阵风飘过,皮肤上被冰凉凉的东西碰了一下,是徐础的手碰了下他的脖子。温闻整个人像是炸毛的猫,寒毛直立。
“喘这么厉害。”徐础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温闻这种本来脑子里就对人有非分之想的,瞬间就偏了思路,死命的把这话扒拉到暧昧那边去了。
温闻哽了一下,感觉被徐础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烧了起来。
徐础慢条斯理的说道,“做点运动,锻炼身体,很不错。不过物业禁止,在室内做有关骚扰邻里的事情。”
温闻嘴比脑子还快,当即还了嘴,“室外就能做骚扰邻里的事儿了?”
徐小鱼在电梯间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小舅过来,而且似乎听见小舅在和什么人说话,她跑过来就听到大魔王和温闻的对话。
虽然没太听明白,徐小鱼还是毫不犹豫的站了队,昨晚蛋糕的恩情,万万不可忘。她一把拽住温闻的胳膊,“大魔王,不许你骚扰我小哥哥。”
有徐小鱼在,温闻自然别想半路跑掉。
徐小鱼拽着人时刻的防范大魔王妄图接近她的小哥哥。她站在中间,左边是徐础,右边是温闻。
徐础与他们两个差了半步,徐小鱼也完全不担心大魔王会跑掉,一心一意的关注她的小哥哥。徐础视线放在温闻的身后,温闻很白,以至于皮肤上但凡有点不对劲,让人看得分外明显,徐础的耳侧还在发红。徐础略微看了两眼,转开了视线。
走了十多分钟,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前面停住了。徐小鱼拉着温闻进了店,十分熟络的在屋内坐下来,看样子是时常光顾。
温闻在这边住了四年也不知道这儿还有一家混沌店。
徐础在温闻的对面坐下了,温闻瞬间有点不自在,强撑着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儿来。徐小鱼坐在他的旁边,一个劲儿得说个不停,“小哥哥,他们家的三鲜馅儿特别好吃,特别特别好吃。”
徐小鱼词汇量缺乏,并且遇上好吃的,脑子里的线就全断了,说来说去就是特别好吃这四个字。
温闻觉得有些好笑。
徐础起身去点餐,温闻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把自己的点了,那边徐础已经开了口:“两碗三鲜馄饨,一碗虾仁馄饨。”
店里摆了十张桌子,这会儿已经坐满了。
徐础买了三瓶矿泉水,递给温闻的时候,他接过去,小声的道了句谢。徐础像是没听到,平静的坐下了。
不一会儿馄饨就上了桌。
三大碗,各个饱满,很漂亮,勾了芡的汤里还点缀着香菜叶。
那边徐小鱼已经迫不及待的朝她捕捞到的馄饨吹着气,努力的降温然后达成送到嘴里的目的。
温闻用汤匙把汤送到嘴里一口,真的很好喝。
徐础看着对面两个人不遗余力的往嘴里送馄饨,一口一个,模样如出一辙,也觉得温闻不愧是徐小鱼看上的,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被形容成乌鸦的两个人忙着吃,没空说话。
温闻被这几个混沌弄得一阵感动,觉得心中熨帖。他正吃着,碗里又被送来两个馄饨,他这才抬了头,徐础正拿着汤勺给徐小鱼的碗里添了两个。
如果说刚才只是熨帖,这会儿他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心头一酸。
徐础把自己碗里的都掏空了才鸣金收兵,对上温闻的视线。
温闻的眼睛雾蒙蒙的,馄饨还冒着热气,轻飘飘的在他周身饶了一层,把他整个人的棱角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徐础突然问了一句,“你吃虾过敏吗?”
温闻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徐础哦了一声,一副惋惜的模样,“那真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