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机会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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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遇到这种时候，七殿下一向温文尔雅的脾气都装不出来了。他们晚膳还在一块儿用，就这会儿功夫，能发生什么事！
男人仍卖力地耕耘，面上带了薄怒。身下的人儿却有点不安。冯侍妾只是一个侍妾，家里又没背景，要是真得罪了侧妃……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她一面娇|喘，一面迟疑道：“七殿下……唔……您要不要……唔……去看看娘娘……”
其实冯侍妾还是天真了，既然敢把萧昀晟邀过来，就已经彻底得罪了凤倾菲，还不如让萧昀晟爽完。
男人最讨厌女人一直管着他了，况且凤倾菲已经怀孕，难道还要萧昀晟一直吃素么！门外的婢女还在大叫，七皇子充耳不闻。
“呼——”萧昀晟长出口气。本来可以直接睡去，奈何那婢女也是很执着，嗓子都喊哑了，还不肯停。七皇子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随手抓起一件外袍就往屋外走去。
凤倾菲的婢女一见萧昀晟出来，马上跪倒在地：“七殿下，我们家娘娘不好了！您快过去看一看吧！”
萧昀晟没理她，直接拔腿就走。
凤倾菲终于等来了七皇子。她故意将胸衣拉得更低，一头长发如瀑，娇弱地说：“七殿下，臣妾做了噩梦，醒来便身子不适。往常只有您陪着臣妾时，臣妾才会好一些。您不会怪罪臣妾吧？”
萧昀晟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爱妃，睡吧。”
隔日。
凤倾菲抚着精心保养的指甲，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冯侍妾，冷笑道：“你不是喜欢煮夜宵吗？去啊。”
冯侍妾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想吃什么？”
“你昨晚煮了什么还用本宫提醒你吗？”
冯侍妾领命下去了。
不多会儿，酒酿紫圆就做好了。冯侍妾双手捧上，凤倾菲嫌弃地说：“你自己喝。”
才喝完，凤倾菲又道：“本宫现在想喝了，你再去煮一碗。”
这么折腾了几次，每次冯侍妾煮好了，凤倾菲自己就是不喝，非让她喝。本来酒酿紫圆就比较甜腻，冯侍妾喝得只想吐。
喝道第六碗的时候，冯侍妾忍不住作呕，侍女连忙端来痰盂。吐完后，她双眼通红，胃涨的难受。
凤倾菲瞥了一眼，道：“既然煮的东西不好吃，吃得让人想吐，以后就不要到七殿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冯侍妾连忙称是。
才喝了几碗东西，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凤倾菲又道：“本宫最近怀孕，食欲不振，冯侍妾，你去做点可口的东西来。”
冯侍妾腿软地下去后，凤倾菲招来婢女，在耳边嘀咕了一番。
小厨房里一个人没有，侧妃下令不准任何人帮冯侍妾。冯侍妾认命地烧火，一看水缸，没有水了。正好两个仆人抬着水缸进来就走了。
冯侍妾松了一口气。侧妃没说吃什么，她就打算做点开胃的，因为如果再叫她吃，实在是吃不下了。
呈上来的是山楂晶冻和芙蓉酥饼。凤倾菲微微一笑：“冯侍妾，你替本宫尝尝吧，本宫不是很有胃口。”
无法，冯侍妾又得吃，她吃得很慢，凤倾舞不耐烦道：“快点啊！”
冯侍妾一惊，连忙抓起酥饼就往嘴里塞。她心里无比痛恨，被逼迫着吃东西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终于吃完后，冯侍妾根本直不起腰来。凤倾菲假装体贴地说：“这一会儿工夫也不着急回去，冯侍妾你吃得多了，就坐着歇会儿吧。”
冯侍妾当然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然而她也不敢推辞，默默地坐着。
突然，她感到胃一阵绞痛。她想可能是一时吃撑了，忍一会儿就好。只是，痛感越来越强，她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凤倾菲看出了她的异样，高声道：“冯侍妾，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传府医过来。”
冯侍妾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府医来了，经检查后，发现冯侍妾食用了绞肠草。这种草会致人腹痛难忍，并且没有速效的解药。
“冯侍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往本宫的吃食里下药！”
冯侍妾忍着疼，勉强说出：“妾没有……妾冤枉啊！”
凤倾菲怒道：“整个厨房就你一个人，不是你还有谁！证据确凿，拖下去，将她的手指折断！”
冯侍妾一听，眼泪再也止不住：“不要啊！娘娘！妾冤枉啊……”
府医看着这一场惨剧，心里默默叹气。前几日侧妃的奴才凶巴巴地找他要绞肠草，还威胁他不准声张。原来用在了这里，医者仁慈，然而自己却成了帮凶。他没多说什么，将自己的医箱提起，转身离开。
太子闭门思过一月后，便到皇帝那儿给个交代。父子俩在御花园中下棋。皇帝执黑子，太子执白棋。
皇帝捻着自己的胡须，道：“自己做事一旦有了纰漏，就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太子思索了一阵，跳开了黑棋的包围：“儿臣受教了。”
皇帝从小便立萧昀晟为储君，亲自教导，所以即使萧昀逸出身王家，皇帝也不担心王家将来能够拿捏太子。言传身教，萧昀晟也觉得自己处处受王家束缚。无论谁当皇帝，都希望权力能更加集中在自己身上。有了这个默契，父子俩还是颇为信任对方的。
“只是儿臣没想到有的人也开始虎视眈眈。”
皇帝嗤笑道：“谁不想万人之上？不要以为你的位子很牢固，你还没有学会居安思危。”
“儿臣疏忽了。儿臣本来还念着一点手足之情的。”
“越活越回去！”皇帝一落子，就把太子刚刚造的局给毁了，“日子过得太顺，自己的爪子蜕化了，敌人的爪子却磨利了。”
皇帝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子资质都很了解。太子本就比较优秀，又是自己亲自带大，自然倾注了更多感情。
“机会就要到了。”
“什么机会？”太子问。
“眼下临近深秋，北面的蒙国又来犯我朝边境。边境太守已经上书，蒙国人这次来势汹汹，看来之前签订的和平条约，只平息了三十年。”
太子分析道：“蒙国是打着抢劫的主意。现在秋收基本完成，我朝粮食充足。而蒙国因为土地贫瘠，加上天气寒冷，趁火打劫完就北逃，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顿了顿，太子道：“父皇，让儿臣去教训他们！”
皇帝又下了一子，道：“何不让别人去蹦跶蹦跶呢？”
早朝。
皇帝公布了自己的决定，挥师边境，将蒙国打趴下。
武将们都激动不已，我朝和平了许多年，终于轮到了让他们出头的机会。这么说就像武将天天盼望着打仗似的，但情况确实如此。百姓安稳的生活都不如他们挣军功来得重要。
兵部尚书赵真首先站出来请命。
大将军沈志也请求皇帝派他前去。
七皇子也道：“父皇，儿臣愿带领我军，征战沙场！”
沈志是老将，性子也耿直，他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七殿下，打仗可不是儿戏，就您这娇生惯养的身板，还没到战场就倒下了。”
七皇子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坚定道：“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愿立下军令状，不打胜仗，永不回国都！”
群臣哗然。不过心思灵巧之人也瞬间明白，这仗并不算难打。因为蒙国毕竟人少国小，根本无法与我朝对抗。这个仗明摆着就是挣军功的，谁得到了谁就能立功。
皇帝摩挲着手中的祖母绿扳指，沉吟道：“老七毕竟还年轻，不宜独当一面，还需人辅助才好。”
萧昀晟立即请旨道：“凤右丞的儿子凤城栩，武功高强，精通兵法，儿臣恳请父皇让他与儿臣一同前往。”
凤宇文一听，连忙下跪，诚恳道：“皇上！万万不可啊！臣的儿子臣自己最清楚，只有三脚猫功夫，武状元比试中都没有获胜。万万是上不得战场的！”
皇帝道：“凤右丞！家国有难，岂可推脱！你是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啊？”
“当然不是！”凤宇文道，“皇上，臣等一家，只要是家国需要，要奉上脑袋也无半句怨言。只是小儿确实担当不得此大任，望皇上明鉴！”
萧昀晟本来就是想把凤家整个都绑在自己身上的。见凤宇文如此不配和，也有点恼了。
这时，站在群臣较后位置的凤家老二凤宇驰出列了。他打圆场道：“皇上，臣以为，侄儿凤城栩确实过于年轻了。臣恳请代替侄儿，随七殿下一同出征。”
凤宇驰是赵真的下属，赵真都还没有能上场，已经轮到他了？赵真立即道：“皇上，臣以为，还是让臣随七殿下出征为好。”
凤家兄弟俩同时在朝为官，一个避之不及，一个迎头而上。皇帝审视着众臣，眼神扫过这些纷纷出列的人，缓缓道：“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闻言，思索片刻，回道：“启禀父皇，既然七皇弟自告奋勇，那再配以名将，便能万无一失。儿臣建议沈志将军做副将，凤大人就做参谋吧。”
最终皇帝拍板了太子的提议。七皇子暗暗兴奋不已，这是难逢的机会，太子，你就等着吧。
凤家。
凤宇文再也不是平日里镇定的模样，他痛心疾首道：“二哥！怎么连你也被大哥说得鬼迷心窍了？”
老大凤宇天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老三，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大哥的吗！”
凤宇驰经过凤宇天的循循善诱，早就靠到七皇子一边去了。他没觉得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那么好的机会，自己去争取怎么了？
凤威已经明白今日在朝堂发生的事，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反目，他气从中来。凤威的身子一向不太好，这一刺激，真的晕了过去。
倾舞的手簌簌直抖，信上熟悉的字体仿佛就像灼人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爷爷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给她回信了，今日好容易盼来，却是凤母的信，上面写着：“侧妃娘娘，凤家凤威病重，凤威托我转告，儿子大了，管不住了，只望娘娘好好保重自己，好好侍奉太子殿下。”
爷爷从小带她长大，她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陪着爷爷。结果，她刚满十五就被送入东宫，从此难以相见。想着如今凤家的局势，一如在刀尖上舞蹈，朝臣站队本就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站错了，离狼狈摔下也不远了。
皇帝拨了五万兵马给萧昀晟。大军来到两国边境。边境靠北，早已比国都冷上不少。一连驻扎了几日，都不见蒙国来犯。
萧昀晟有点烦躁道：“这若是蒙国不出现，咱们就得持久战了。”
凤宇驰安慰道：“七殿下别着急，现下粮草充足，蒙国人熬不过咱们的。”
沈志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冷哼。有功夫烤着火等着敌人出现，还不如多看看行军布阵图，找到敌人薄弱所在。蒙国虽小，可是作风彪悍，对天气、地形又熟悉。我朝若不是在人数上有优势，一对一打起来绝对是要吃亏的。
这天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萧昀晟已在边关守了十数日，一切都风平浪静的。边境有个小城，名为樊城。萧昀晟便到城中巡视，冷得搓了搓手。
冬日太阳落山早，时辰没到，天已经黑了。一家客栈开着，屋里是暖暖的黄光。一名女子看萧昀晟器宇轩昂，站在门口笑着招呼道：“官爷——何不进来喝口热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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