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 山云 8018）转折点》selkie

2、第 2 章

　　2．

　　事实证明，山本武从来不是个懂得做贼要心虚这种事的人。

　　在酒会中他和云雀的小插曲被意外打断了之后，接下来的情节倒意外地变得很简单。
　　里包恩好暇以整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慢悠悠地绕回了大厅。
　　随即云雀却冷静地推开山本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会现场。那挺直的脊背和镇定的表情，让山本有点暗自怀疑，刚才喝醉了酒的云雀和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是不是误中了六道骸的什么幻觉。

　　搞不好真正喝醉的人是自己才对。
　　山本在原地站了一会，就听到里面狱寺在喊他，说蓝波又变回十年前的了，我们三缺一你快来接他的班，于是苦笑着摇摇头，又走回大厅。

　　就这样，一直闹到半夜酒会结束方才回房间休息，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照例进行晨跑。在本部后面的花园见到了里包恩正在督促阿纲做早锻炼，笑嘻嘻地和两人打了招呼；
　　随后进入餐厅吃早餐，远远看见云雀坐在座位上，心情便无端地更加愉快起来，于是上前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对方不知是否是因为还没有睡醒的原因，只是不爽地皱皱眉，并未当场上演全武行，害得旁观的众人差点被咖啡呛到。

　　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同志曾经有一次非会上总结：山本的厉害之处，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在外在素质，而是在精神层面非常人可比的强悍——然后此论断破天荒地第一次得到了彭格列家族主要干部的一致认可。

　　其实山本并非没神经到什么都可以一句“真有趣啊”就忽略不计的程度，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对待，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与其两相为难，还不如暂且放下，随着心意去做。从前对上学时对阿纲他们的种种奇怪之处是如此，这次也是同样。

　　吃过早餐，大家一起去地下室打台球。
　　他们大都是好玩的心思，也不认真较量，只是闲聊着顺便走上一杆，只有阿纲最近正在学打台球，初学者从来都是球技不高但兴致很高的，心思全放在球桌上之余，连六道骸以教他技巧为名，紧紧贴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的明目张胆骚扰行为都没有注意到。
　　但他没有注意到，显然并不代表他的左右手没有注意：地下室里不断回荡着狱寺“六道骸你个大尾巴狼”的愤怒控诉和加害人类似于一只刚吃了点合口味的食物的肉食动物的志得意满的笑声。
　　只有那个真正的受害人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一脸尴尬。

　　“一群笨蛋。”
　　山本正看得有趣，就听得这样一句。转过头，就看见云雀抱臂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

　　“哈哈，不是很有趣嘛。”他笑嘻嘻地走过去搭话。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是云雀正冷冷地挑眉盯着他。那表情让山本几乎可以想到他下一句话是：谁准许你走过来的？

　　“谁准许你走过来的？”

　　——还真的说了。山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意料之中地感受到对方更凶狠的视线，“想被咬杀就直接说。”

　　“没有啦，”
　　知道云雀的厉害，他慌忙作出摆手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云雀用看笨蛋的眼光斜着他，于是解释道：
　　“只是觉得这样好象有回到了十几年前呐。”

　　的确就像十几年前一样。
　　大概虽然周围总是有着许多朋友，打着最喜欢的棒球，一直非常开心。但是偶尔，总有那么些时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独自吃着便当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圆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的时候，心头上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空洞和不满足。

　　其实山本很早以前就知道云雀，在认识阿纲他们之前就知道。或者说，并盛没有人不知道云雀恭弥这个人。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个人带着一帮高大威猛的风纪委员站在校门口检查风纪。
　　“云雀学长好可怕。”
　　学校里的学生们都是这么说，但山本对他的第一印象却只有这个人挺有趣的啊那样而已。
　　当他如此评价的时候，棒球部的学长们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并且好心地警告他，并盛第一强者的名号可不是作假的。
　　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当时的山本并不足以与云雀匹敌，自然不会凑上去自寻死路。但每每看着这个人在学校里独来独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山本却反而觉得亲近似的忍不住想：他的生活大概也挺无聊的吧。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直到遇见了阿纲他们，经历了许多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每天都吵吵闹闹，不知不觉竟走过了十几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即使无数次命悬一线，即使早已伤痕累累，但他从未后悔过遇到他们，比起平凡的人生轨道，即使让他了解一切然后再一次选择，恐怕他还是会再一次笑嘻嘻地走上同样的路。

　　——也许这就是命运呐。

　　山本靠在墙上，微微侧头看着和自己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距离的那人，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不是挺怀念的吗，我们风纪委员长大人？”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