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傅青苝望着向上石阶不断，彷如置若云层的大殿，利落下马。
极地巫神，四百年前横空出世，祭天殿更是辟开五域地界，独一处的存在，地位超然。
据她所知，每任巫神都是身怀秘术，天赋异禀的能人。终日守在鼎风崖，识天辨相，为众生警言避祸。
起初，也被人嗤笑荒谬疯癫，悖言乱辞。
可后叫人面色大变，是不管你无信无不信他的箴言，卜之卦象，定都实现！
五域君主才醍醐灌顶，严苛以待，暗悔以往，何苦来哉！
…
傅青苝和父亲拾阶而上，愈往上行，大殿势压，愈加盖顶。
站在殿外时，傅青苝后背已经沁出一层汗意。心中大惊，祭天殿果真名不虚传！倘若不是她微提内力抗衡，一般人，怕是连这殿门都入不得。
入了内里，连绵不绝的亭塔让人称奇，直道向内穿九阁。末了，最后那座与前面迥乎不同的殿宇，巫神便在那处。
殿内使人屈指可数，客来已经司空见惯，见到两人仅颔首示意，手上动作不停。
傅青苝东西环望，瞥见侧方树荫蔽下，玄石斜插入地约有半米深。石碑倾斜，碑面小字蝌蚪，她正欲上前参详…
傅炜嗣目视远处庭宇，见风罗依在，却门闭障目。
心中暗忖，巫神大人向来敞门而开，不闭暗堂，怎的今日一一
余光忽扫及青苝走向旁处，连忙制止约束。
这祭天殿看似简单一目了然，可倘若不行通畅，按设直行，恐有飞祸。
少时。
两人站定在巫神门外，正要叩门。
依稀闻及内里有人声交谈，傅青苝与父亲互视一眼，提腿就要退步回避。
不料，头顶上方风罗，突然沉闷嗡鸣，咚声响起。
两人面面相看，里面的声音，曳然而止。
“吱呀一一”
房门被打开，挤身出来一位七、八岁的小男童，冲他们施然一礼，抬头老气横秋道，“二位请留步，因今殿内有客，师父不便出来接见，我便出来替师父传达一句。”
留心打量了一眼傅青苝，他继续脆声道，“师父说，姑娘命贵，此番醒来是福非祸，二位且安心。”
傅炜嗣扬眉，讶异来者身份贵重亦或不同，竟得以让巫神大人待客，有所回避。
但也未多思，毕竟小童方才所传之意，才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心中忧思除去，一直绷如紧弦的身体，骤然放松。他难得眼神温润，嘴角噙笑看着青苝，手抚她的头顶…
傅青苝对巫神本就不多识，眼前这么小的巫童，更甚少见过。他双眼晶亮的瞧着她，她回视，他却闪躲起来。
想到将将，他还扮作老成拿腔作势，傅青苝眼中划过笑意。
正要逗弄出声，头顶忽而传来干燥温热的暖意。由不得使她心口微微热烫，暖意似从头顶直窜心间，徘徊荡漾。
不若别家那般对自家姑娘的软语宠溺，她父亲的温情之举，从小到大双手能盘。可她却清楚知悉，他的疼爱，一丝一毫不少于旁人。
哪怕如她徒拖几日，扬称身体已经无恙，他仍坚持带她来此，定让巫神大人瞧后才肯作罢。
…
此时，日势尚好，两人想着既然巫神大人不便面见，便不多徒留。
傅炜嗣还有事务处理，傅青苝则要赶往别处。
待他们走远，小童昂头望向风罗，清澈澄净的眼中，浮现窃喜。口中念叨道，“世事无常，谁言一准，古经罕闻劫替之，吾乃少年亲见？虽宠之惊惶，却心益觉喜。”
***
弭耳线香，一圈一圈，味道清凉爽神。
被风罗声突兀打断的殿内，久久无人出声。萧岂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长眉入鬓，以木枝挽发的青年。
暗叹，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此人竟是现任巫神一一冥酆。
私心真想让老爹来瞧瞧！人家这高龄一百一十七岁，是如何驻龄有术，鹤发童颜，长青体健的！
抬盏抿了口茶水，方才小童出去，他无意间也跟着瞥了一眼。
睨见一抹绛红裙角，看来…是位女客。
只那衣服颜色，倒是跟外面花纹繁杂，凹身厚壁的风罗，极为接近。想到他们来时，萧岂蓦地打破平静，扬声打趣，“冥大人可是对门口风罗施了法，有客自鸣？”
冥酆闻言，琥珀色的眸子粲然锃亮。含笑道，“并无，缘之使然，就像今日,我知四位有此一来。”
…
刘风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位，论辈分，足以让人叫“太爷爷”的人。
暗羡长的真是好啊！
瞧这眉眼似画，鼻梁英挺，一笑都快赶上老大了！
天杀的，这些人都怎么生的？！
萧岂搁下茶盏，既然已经客套寒暄半天，那还是奔向主题吧。
倏忽起身，他目光磊落，拱手冲冥酆施礼，朗声笑道，“冥大人，我等虽是奉圣上旨意前来，但毕竟处地偏远，对您的话略有疑问，有三还望大人拆解。”
他举止彬彬有礼，却又暗藏不容拒绝的势压，继言道，“一、何以令北境生石作妖？二、饕餮来由？三、冥大人信中所提及的无妄祭坛，恕某等愚昧，能否详解？”
莫无僦和顾然正襟危坐老半天，见老大终于说到重点！
支耳屏息，紧盯着冥酆，翘首等待他的答案。
冥酆环顾几人神色，心中了然，一脸正色道，“恕我直言，四位出使的意思我很清楚，只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与其让几位半信半疑的在此听我诉说，倒不如，趁着距七戒还有些余日，自行前去秘境外，勘察结论。那时，萧出使所提的前二疑问，自然不言而明。至于，第三个问题，”
他顿然笑了下，故弄玄虚道，“老朽只能说，现在回答，还不是时候。”
四人扬眉，交换眼色，一时无人说话。
其实冥酆不说，他们也是打算先去一遭探探路。只是不想，这人精明的很，说话滴水不漏。
萧岂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片晌后，淡笑收回目光，起身辞行。
刘风三人立刻亦同他般，起身拱手。
冥酆不动声色地看着四人动作，定睛在一人身上，慢声道，“萧长使请留步，该说的话，老朽适才已经说尽。但还有一物想敬赠之，也算聊表老朽的诚心及歉意…”
话毕。
他自袖中取出一婴孩拳头大小的黑匣，托于掌中。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