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阳指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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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黄药师请客，三人吃完还聊了好一会，周通没那么不自量力地和这两人讨论诗词，谈话内容主要还是和武学有关。他和黄药师口头切磋了一下，都暗暗佩服对方有过人之处。周通比较自来熟，不像古人喜欢客气来客气去的，一顿饭后，黄药师也就对他直呼其名了。
分别之时，黄药师还请他去桃花岛玩几天，不过周通非常坚定地拒绝了：“桃花岛我是说什么都不去的，你和嫂子自己玩去吧，一不小心那可就是十五年……”
黄药师疑惑道：“伯通，你说什么十五年？”
周通：“……没什么。”
周通回重阳宫时，已经是傍晚了，王重阳问他在外边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他随便挑了几件事说了，正说到诗会那里，喝了口茶解渴，却忽然听到外边有人大喊：“黄少天，你给本公子出来！”
他差点没给呛死。
丘处机在门外怒道：“好啊，是哪门哪派的高手，上我全真教挑衅来了！”
王重阳眉头微皱，华山论剑之后，江湖上已经平静了好长一段时间，挑了这个时候上门生事，莫非是……
知道真相的周通，低头默默装鸵鸟。
要不是马钰将人劝住，丘处机已经拔剑冲出去了，就他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顿揍的性子，钱公子必然凶多吉少。好在全真教是讲道理的，两人出门去看了看，见那叫阵的不过是个寻常的少年公子，不像是身负武艺，便让弟子去问明缘由。
“黄少天呢，本公子要见他！”那钱公子嚷嚷道：“还有你们教主呢？王真人是他义兄不是？本公子就不信了，没人管得了那姓黄的！”
至于他说的姓黄之人，指得是周通还是黄药师，那就不得而知了。
“师父，他说要找一个叫黄少天的人，说此人伙同族弟强抢民女……”小道士有些犹豫：“他还说……还说那黄少天是祖师爷的义弟……”
黄少天？全真教众弟子中有这个人吗？
丘处机大怒：“大师哥，我看这必定是有人故意生事，待小弟将那人擒住，问出幕后主使，再行发落！”
马钰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钱公子只是一味叫骂，也说不清事情的原委，便点点头：“切记，勿要伤他性命。”
钱公子不过是个书生，见了丘处机，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丘处机抓人入了内堂，正准备细细逼问，抬眼却见周通已经坐在上首，赶忙行礼喊道：“周师叔。”
那钱公子一抬头，见周通懒懒地倚在太师椅上，道袍飘然，大吃一惊：“原来你是个道士！”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左右瞧了瞧：“王真人在不在？”
丘处机正要出言训斥，却见周通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我王大哥是何等样人，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顿时，丘处机等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周师叔做事向来就图个“好玩”，这强抢民女的事说不定他还真做得出来，考虑到全真教的清誉，马钰当晚就向王重阳打了小报告。王重阳听了也是又惊又奇，立刻就把周通叫过来责问，周通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过他没说自己帮人作弊的事，为了转移师哥的注意力，他很快就将话题转到了黄药师的武功上：“黄药师那弹指神通的功夫，当真厉害，他若是用了十成的功力，从背后偷袭……”
王重阳知道周通没有强抢民女，那就够了，他也不再追问这件事，认认真真和周通分析了一晚上黄药师的武功……
周通自从下了一次山，就觉得山下比全真教有趣多了，这回他又说要下山采买物品，但却被师哥一口回绝。
王重阳素知师弟的个性，倘若他一时玩心大起，五湖四海到处乱跑，又要去哪里找他？以前师弟要胡闹也就罢了，可如今自己病势愈加沉重，到时候......还得靠他坐镇全真教才是。
周通哪懂王重阳的深思熟虑，只是想到《九阴真经》还没背熟，其他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倒也没怎么争取，王重阳难得见他这么老实，不由微笑。
周通每夜都要取来真经背诵，晚取早还，完美地避开了王重阳可能出现的时间段。《九阴真经》里记载的武功奥妙无穷，有一次他背书背得入迷，被谭处端当场逮住，好在月光朦胧，周通趁他给自己行礼的时候掏出《道德经》，挡住九阴真经的封面，这才没被拆穿。
连续几天通宵苦读，周通白天总是无精打采的，王重阳打坐练功，他就挨在椅子上打哈欠。王重阳以为道书艰涩难懂，师弟难以理解，才昏昏欲睡，倒没想到《九阴真经》上去。他想师弟在大理皇宫做了错事，性子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顽皮好动，虽然乐见其成，却隐隐感到一丝心疼。
王重阳现今已经不怎么管事，他有意让马钰继承掌教之位，将大小事务都委派给他处理，并令其他弟子协助。今日马钰带着谭处端向王重阳做月终汇报，周通就在椅子上小睡了一会。等他醒来时，见王重阳正盯着他看，表情沉重，心下一凛。
“周伯通，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已经习练了真经武功？”
王重阳依旧端坐在原位，语气如常，神色也不见有多震怒，但这一番平静的话却将周通吓了个半死。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被直呼大名，可想而知师哥此刻有多生气。
周通在大学里就不是个会“老实招供”的人，但王重阳不怒自威，一身正气，周通连狡辩的心思都难以升起，只得以实话答道：“师哥，九阴真经我的确看了，不过我记得你的训令，没有练真经中的功夫。”
王重阳静静看了他一会，见周通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当即起身跳至周通面前，出手就是凌厉一指。
是一阳指？
附着了先天功力的一阳指，非常霸道，欧阳锋日后就是被这一招打成重伤，在西域一躲就是十几年。周通侧身让过，可王重阳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顺势又是一指，快如闪电，毫不留情。周通大惊，师哥该不会真的恼恨自己坏他名声，要清理门户吧？
王重阳学会一阳指还不到一个月，可出手已经十分老练，毫无迟滞，完全看不出是半路出家。周通中庭、巨阙二穴被他右手食指先后拂到，立时感觉真气一滞。若是用《九阴真经》上所书点穴手法与王重阳对抗......
不行，周通暗想，先别说这招他还没练成，就是练成了，王重阳的先天功力刚柔并济，源源不绝，光是比拼内功，自己就要落于下风。
不能硬拼，只能退步相让。
周通一个疏忽，右手曲泽、天泉二穴又被点中，登时半身麻木，好在他左手也没比右手逊色多少，仓皇间使出七十二路空明拳中最精妙的三招，竟将王重阳逼退。
两人动手也不过十几分钟，这场比试看起来和平日里切磋武功并无不同，但周通却知道自己几次都到了生死关头，王重阳完全是动真格的，不由心惊胆战。
天下第一是什么概念，周通第一次切实的体会到了。王重阳也不是神，周通对上他，并非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可是要抓住那个机会，难，好难！周通暗叹，不管自己的武功进步到了何种地步，王重阳总是高他一筹啊！
罢斗之时，王重阳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点头道：“很好。”
这时周通才看出师哥是在试他武功，也对，只要将他逼至绝境，他会不会《九阴真经》的武功，自然可以看出来了。既然已经过关了，周通便大胆询问：“师哥，你怎么知道我偷了九阴真经去看？”他明明把纸条原样放回了啊！
王重阳微微一笑：“我听说，你深夜看《道德经》，兴奋地手舞足蹈。”
谭处端，你汇报工作就汇报工作，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讲它干什么！
王重阳凝视周通良久，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笑道：“伯通，你去收拾一下东西，今日起便和我住吧。”
周通一惊，难道是要防着他半夜去偷《九阴真经》？自己已经背熟了经文，倒是不用再去偷，只是又要和教导主任睡一张床......周通内心痛苦，苦着脸开始胡扯：“师哥，我今晚要去指点处机武功，不如睡他那里，我怕半夜把你吵醒了。”
王重阳见他推阻，还以为他宁愿和丘处机同住，也不愿意住到自己这里，心下甚是不悦，但他面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伯通，昔日我传你武艺，你曾答应过什么？是了，想来我得病快死了，你不愿听我吩咐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阳指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