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攻略一：小狗爱上肉包子（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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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包子……
赤火胡乱抹了一把眼前的血，勉强看清了前面的方向。
声音虽然模糊，但是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深深刺入赤火的耳朵，激起的剧痛，居然比身体上的疼痛更为深切。
没有人能这样欺负小包子，不行，他不能容忍！
怪自己太蠢，没早点想起来夕颜是谁。
怪自己太笨，居然没看出来骚-浪-贱这招“请君入瓮”。
怪自己太心慈手软，没把骚-浪-贱直接拖过来虐他千百遍。
怪自己太了解林敏之的心——家人的命，比他的命还重要……
赤火想像以前那样把林敏之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可是短短十几步距离，却好像隔了几亿光年，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伸出了手，却还是触不到他！
“无量寿佛，祁施主，他们在绝境救了我们的性命，可见还有向善之心。他毕竟是施主的弟弟，顾念亲情……”一位幸存下来的和尚双掌合十，从人群中缓缓走过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弟弟？”祁慧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与平日判若两人，她疯笑道，“我没有这样的弟弟，我没有害死亲生父亲的弟弟，我没有投靠魔教的弟弟！”
老和尚苦口婆心道：“祁施主，佛祖有好生之德，有道是‘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祁施主或可网开一面。”
“大师居然为魔教妖孽求情吗？”祁慧眼神一戾，周身杀气暴涨。
周遭的正道人士方才险些被炸弹炸成肉泥，如今捡回一条命，哪里容得魔教余孽生存，听了老和尚的话，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这位是哪里来的和尚？莫不是魔教的奸细？”
“难道也是被夏连洲的美-色勾-引了？你这么老，他就算死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快滚吧老秃驴，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才好！”
老和尚心知多说无用，只好摇着头慢慢退回人群之中。
林敏之看着他们剧烈地抖着，“我……我没有，不是我害死的，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投靠魔教，我不愿意的，我没有！……”
“你不是我弟弟……”祁慧拔出剑，手握剑柄，剑尖直指长空，尖叫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周遭的幸存者高举武器，面露疯狂，随着她高声呼喝：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祁慧狞笑一声，而后剑光一闪，一束寒芒撕裂凝滞的空气，直逼林敏之而来。
而林敏之仍然抖抖索索地呆立在那，祁慧的话已经将他彻底击溃，忘记了所有反应。
“我不是坏人，我不是的……不是的……我还会下棋，我……我没有害死父亲……”
“噗”的一声剑身连根没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中剑……连痛呼都不曾发出。
手握剑柄，祁慧始终垂着头，好像无法面对眼前的惨状似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祁慧，是祁家的罪人，我今日亲手杀死祁家长子，如此大逆不道，死后必然不得入祁家祖坟！”
滚烫的泪水，让周遭的正道人士都为之黯然神伤，不少人以袖拭泪，方才的那位老和尚等人更是不忍直视，别过脸去。更多的人对祁慧心生敬佩，大义灭亲是盛举，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想不到祁慧一介女流，居然有这样的胸襟，可谓是武林新锐中的不二女侠！
自然，也有许多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杀戮。
“但是，身为武林正道，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魔教妖-孽！”
祁慧手感受着滚烫的鲜血顺着剑柄流淌在自己手上，眼角居然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然后凑到林敏之近前，以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阴森森道：
“我已经继承棋剑山庄庄主之位，经此一役，我在武林之中崭露头角，祁家也保住声望，你也算死得其所，放心地去吧。”
说完，将剑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
热血喷溅，像一朵绽败的花一样发出凋零的叹息，周围的正道人士纷纷发出惊呼，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赤火单手握住剑身，艰难而执着地说。
祁慧吓得松开手中的剑倒退好几步，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血人，她竟然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冲过来的……怎么会是这个人？
“不得不说，你的戏是真好啊……居然给自己加这么多台词，你这么作，你家导演知道吗？呵呵，咳咳咳……”
“你想他死，为了夺取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赤火苦笑着咳嗽两声，“而他……却希望你好好活着……”
“咳咳，咳咳，”更多鲜血从他口中流出，血里夹杂着些许碎肉，想必内脏也被震碎了，“我……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不能，只因为他噗……”
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的赤火再也只撑不住，像一座山一样倒了下来。
林敏之一直沉浸在痛苦的思绪里，他呆呆地，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在看一出没有声音的剧目。他参与了每一个情节，却好像谁也没有遇到，没有任何交集。
每一个人都在远离，将他推远，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啊，为什么所有人都欺骗他厌弃他……父亲是这样，姐姐也是这样，还有夏连洲……好像他根本不应该存活在这世上，他是个罪人，是傻子、瘟疫和剧毒……
直到滚烫的血溅上他的手，他才猛然间回神。
“小绿……”颤抖的手盈满他的血，滴滴溅落在地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烙印。
“小绿！……”惨叫一声，泪水决堤而出，他想抱住他的身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浑身是血地跌倒在地。
“小绿……小绿，不要，不要啊小绿！”
“说真的，咳咳，真的很没气质啊……这名字……”
“小绿……小绿你还好吧？我……我会救你的，你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林敏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药，剧烈颤抖的动作弄得药丸洒得到处都是，“小绿，你吃吧，吃了药就好了，小绿……”
“不用……不用了……”赤火看了看插入胸口的剑——心脏贯穿伤——呵呵，居然没躲过去，“咳咳咳，敏之，不要哭了……答……答应我……”
“好好，我不哭，小绿你要好起来！你快好起来！吃药吧……我会治好你的……”
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赤火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执念，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朦胧的视线当中，他好像又回到初遇的时候：
小小的男孩，把他当宝贝一样抱起，脆生生地说：
“小可怜儿，你怎么样？不怕不怕，我会救你的……”
小可怜儿，这次，换我救你。
“小包子，不要哭，还有……”赤火笑得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得成了永恒。
永恒的温柔凝结成眼角一滴永恒的泪——
“要好好活着……”
……
远处，疯狂的爆炸已经渐渐停息，整个世界化为一片焦土，逝者连完整的尸首都没有，而生者大多伤重，或是哀嚎或是呻-吟，整个万鸢山沦为无间绝地。
近处，林敏之涕泪纵横，哭的像个失去父母的小孩，拼命呼喊着亲人的名字。而能够回应他的人，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在他怀里静静的躺着，逐渐冰凉。
尾声
翌日，鬼谷。
山里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早，林错早早回到房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坐在桌边，林错有点出神，一时间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看到映在墙上的灯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个诡异的笑。
“祁一楠死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人明明在左近，声音却疏离而遥远，冰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如同冰晶撞击窗棂，每一记都是沁人心脾的凉。
林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诡异。
“嗯，我从人贩子手上把他买回来时，就算到了这一天。想不到还有夏连洲帮了我一把……”
来人立时抓到重点，却似乎毫不意外，冷冰冰道：“林敏之不是祁睿。”
是肯定，而非疑问。
“那个衣冠禽兽把他的傻儿子扔在山上，腊月天气，雪又大，那个小天阉没两个时辰就断了气，呵呵，祁一楠压根就没想过让他活下来。”烛影里，林错的表情有一点恐怖，“倒是林敏之……果真没让我失望……”
“含恨十几年，居然想了这么个计策，你果然狠毒。”
“彼此彼此。”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一缕血线从林错嘴角流下，他面容一片平静，平静得近乎安详。
“祁一楠已死，我再没有什么遗憾了……劳烦……咳咳，劳烦先生替我在女儿的灵位前上一炷香……”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结束，林错身子一歪，便再也不动了。
来人在旁边站了片刻，完全看不清他怎么动作，却只听到一记金属切割皮肉的声音，其后，林错的头就滚到了一边，凝成了一个安详的表情。
“鬼谷神医的手段，在下可是领教过的。”
施施然来到龛位前，来人居然真的恭恭敬敬给那牌位上了一炷香。
极美的眼梢一挑，余光瞥见牌位上清晰的字迹。
林媞滢？三十年前的武林第一美女？
传言为情所困自杀而死……
可惜可惜。
来人冷笑一声，翩然而走，只留下一个和月色一样浅白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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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黑暗中，某主脑的进度条又小小地，小小地向前移动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攻略一：小狗爱上肉包子（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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