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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大战在即 ...
信是给木桢的,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告诉他——他已经走了。
浮萍聚散,到了该散的时候了。
木桢不说话,眼神一凛,捏皱了信纸。那米黄色的信笺在他的手心,变成一团废纸,早已看不出当初的挺拔,只是一朵开残了的花。
“这才是他,就像当年,谁也说不清他什么时候就出现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记不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木桢自嘲一笑,将那信纸随手一撩。我有些怔愣,几乎不敢相信他已经走了。
“信里还说什么?”不由追问,可木桢摇头,“他去意已决,早走晚走都已了然于胸。如此也好,只是可惜今后少了个对饮的挚友,未免寂寞。”
“可问过大门外当值的,军师往哪边儿出的城?”急问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她一个劲儿摇头,末了又点头,半晌方结结巴巴道:“回王妃的话,军师天没亮就走了,一人一马,当值的只道他外出公办,也不当回事儿,开门放人,夜色朦胧,竟没瞧清去向,隐约间像是往南边儿去了。”
南边?心念一动,想起我的凤凰树,自从怀孕,它们就成了我脑海中既定的风景,现在算起来,已有年余没再见它们。
“木桢,既要外出散心,干脆我们去京郊农庄吧,去看看我的凤凰树。”
他深深看我一眼,仿佛看透我的心思,微一思量,吩咐人准备马车。
经年没出远门了,我忙着梳洗,忙着交待乳母好生伺候囡囡和宝宝,忙着着人送口信给相信不远的爹娘,让他们过府照看,忙着将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单髻,忙着换上骑装,最后,忙着抓起一壶酒,匆匆了上马车,总觉得什么东西带漏了。
木桢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听着我上上下下的动静,嘴角越扬越高,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行了,忘了什么让他们送来就成,去的也不远,再耽误下去,晌午都出不了门。”
我何尝不知道这道理,只是生孩子生得人都犯傻,事先又没准备,等好容易上路,时候已不算早,到了农庄,就该用午膳了。
车轮辗地的隆隆声,还有车箱里微微的摇晃,就如同一个大的摇篮,摇着摇着睡意就上来了。木桢见我困倦,挨近身将我揽在怀里。
“怎么?昨晚没睡好?”
“嗯。”我应着,昏昏欲睡。
“嫣然,格拉塞说他不用告别,因为他已经告别了。”
“嗯嗯~”
“我猜想,他一定提前和你说了,他留在这儿,这么长时间,到后来,都是为了你吧。”
我的意识开始游离,真的听不懂木桢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时而叹息、时而低笑,说不出的复杂情素。而我,倚在他怀中,听他平稳的心跳,并没有多少波折激动,下意识里放松了心情,伸手握出他的掌心,沉沉睡去。
马车跑得轻快了,隐约间知道已出了城门,我的心开始雀跃,睡意退去,为了这京郊清新的空气,果然让人精神一振。
“想骑马吗?”木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一动,他知道我醒了。
“想,好久没骑了。”我来了兴致,自然也为纪念远离的格拉塞。
“走吧。”他笑着,喝停了马车,命人牵马,却只有一匹。
“这怎么够?”疑惑相询,木桢挑眉,将我扶上马背,自个儿也跟了上来,从身后轻轻将我环绕,“你一年多没骑了,先熟悉熟悉再说。”
“你骗人。”不由低喊,可木桢已哈哈笑着打马前行,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风扬起我耳边的发丝。
这是令人愉快的一瞬间,虽然天气已开始炎热,虽然我们都有些不舍格拉塞的离开,但就如同一个新转折点,拐角处总会让人别扭,一旦探身出去,又会是另一番光景,无论好坏,我知道格拉塞一定在远处祝福我们,就好象现在,我们都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祝福。
木桢是个好丈夫,同时也是个好情人。他知道何时深情款款,何时柔情似水,何时又激情如火。他明白我的心思,不用点也能体会,于是,我们并没直奔农庄,而是直直往山上去了,那个最起初是格拉塞带我去的地方,那对凤凰树生生相依的地方。
这条山路极少行人,去年秋冬天的落叶犹在,厚厚的铺了一层,下面的开始腐烂,上面的还是一片片齐整的树叶,只不过失了生命的绿色,变得深乌发黑。一场夏雨落下来,它们的脆劲儿变软了,马蹄踏在上面,有时会深深的陷出一个脚印,然后才缓缓恢复原状……默默承受着,是每个生命必经的过程,叶如是、土如是,连我们亦如是。
整个行程,我一直在发愣,也不知想些什么,低着头看那些经年堆积的落叶。木桢替我挡开低垂的绿荫,偶尔惊动林间的松鼠,噗遛一下从你眼前跑过,纵上一旁的树干,躲在枝桠间偷偷看惊扰了它们的来人。
“这条路,还是格拉塞带我来的。”缓缓开口,没想到说出这么一句。
木桢一愣,倒也不生气,只是在我耳边低笑,“这条路,是我带他来的。”
“现在他走了,只剩下这路。”
“还有我们呐。”
对,除了路,还有行进在路上的我们,经过很多事以后,很多人变幻了身份,很多人出现又离开,唯有木桢,一直在我身边,还有……钟骁。
“你的一生会这么简单?”我问,始终不敢相信爱情可以这样长久无私。
“简单?这是最难做到的简单。连我,都几次打了退堂鼓。”
“哦?”不由转头,瞧见挑眉的笑。
“若是坚持下去,只会比现在更难,别的不说,睦王妃该如何处置?”
“她?”木桢的眉心轻轻蹩起,握住缰绳的手下意识捏紧了,“如今国安侯已是过了明路投奔四哥,我与她之间,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你想回旋?”女人天生的直觉总是避重就轻,关于国家、朝政,似乎永远没有比情爱场上的争夺更加迫切、更加直接。
木桢轻笑出声,俯头看我,原本带着嬉笑,可目光相触,他的表情反而认真了。“从来没有过,谈什么回旋。”
“可~”
“我的意思,大家都在找一个台阶,国安侯虽投靠了四哥,她虽然素来对你不善,说到底,皆是因我而起。”
“所以才难办,你道我是小气?可她究竟不是侍妾,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是崇亲王府的睦王妃,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休妻就能解决问题,那就太简单了。”
木桢微微颌首,并不答话。我知道他也为难,虽然他与睦王妃并无夫妻之实,可正妃地位不同,若是被休,拿什么面目面对世人,又拿什么身份再嫁良人?
“木桢~”我唤他,没来得及说下去,目的地到了,因为一阵风吹过,我听见它们在风里婆娑的声音,相互依偎着,羽叶舒展,一下就把我带到它们的世界——深情而又动人。
一年不见,我的凤凰树长大了,树冠覆盖了半面小山包,根茎粗壮,枝叶繁冒。只是它们还如记忆中那样——根生两处、叶握一端。随风摇荡着,整个山谷都是它们的窃窃私语。我听不懂,旁人听不懂,只有它们自己能听懂,那些前世今生的故事,诉不完的爱恨情仇。
“你瞧它们~”木桢率先下马,手指远处,风掀起他的衣袍,站在树影斑驳下,他的身影欣长挺直,“等它们开花了,我们也能如它们这样,一生厮守,纵有旁树别草相扰,又何曾入得了世人的眼?”
“可惜我一直不够勇敢。”我答,骑在马背上看风里的凤凰树,摇曳生姿,看似柔软,又带着无限决绝。
“不,嫣然,我们只是一直在试探。有时候,勇敢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所以我希望你比我勇敢,这样我就可以躲在后面偷懒。”
他笑了,笑得特别明媚,就好象晴天的树叶,上下翻动,反射太阳的光芒。
“天知道,我的勇气都是你给的。”
“我的何尝不是?”
“这才是注定,我们改变不了,又在不知不觉中造就。”
“那别人的命运呢?也改变不了吗?”
“别人的命运,不在你我考虑的范畴,至于她,我自然会安排妥当,只是眼下,时候未到。”
“我没逼你,只是女人,总是青春易逝、年华早衰。”
哈哈的笑声,响彻了山谷,木桢将我抱下马,就这么抱着,让我比他高一点,让我可以俯视他的眼睛。
“知道不?这些年你变了很多,唯有骨子里那份单纯与善良,一直保留着,让人忍不住为你心动,为你情牵。”
“只是单纯与善良?这世间有很多这样的女人,连男人都有很多,只怕你爱不过来。”忍住笑,我们的心情时高时低,如同这风里的林海。
“不,还有很多,所有的加起来,没有人能替代。”
爱情往往令人费解。最起初的时候,容貌一定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可到后来,彼此都有些模糊对方的样子,所以的零碎拼凑起来,才是你的那个“他”,独一无二。
“放心。”木桢继续道,我在心里低语——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总是放心的。
“睦王妃的事,急不在一时,你只虑着她的青春,这固然重要,可有更重要的事在后头,个人的造化,总要看个人的行止。”
行止?心下疑惑,却也不便多问,见他云淡风清的样子,固然还有些担忧,也不足为道了。
那天,在京郊的农庄,我们重温着久违的激情,天幕低垂了,他不舍回京,拉着我站在小院天井中,看着星光一颗颗亮起,点燃了墨蓝的天空。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连我,都放下时刻牵挂的一双儿女,只静静与他并肩而站,直到夜风吹凉了我们两人的肌肤。
第二天天不亮就启程回京,木桢换好朝服,直接上朝去了,马车将我送回崇亲王府,才进大门,早有管家上前低声回道:“禀和王妃,睦王妃来了。”
心下一咯,她经久没来,今儿倒来得这么早?下意识往紫菡苑走,心里惦记囡囡与宝宝。
“王妃放心,王爷早就吩咐了,不许让睦王妃进紫菡苑,一并物件贺礼、婢女小厮,皆不许放进去。”管家跟在后头,小心奉承,“何况昨儿王妃刚走,延国公和夫人就来了,这会儿正在紫菡苑逗弄外孙呢。”
不由轻吐口气,笑着转身才要谢他办事老道,余光瞟见不远处角落里,有个人冷冷看着我,说不出的怨恨与忿忿。
“睦王妃~”我的笑还在,只是有些吃惊,那笑容也变得不太自然。
“和王妃好兴致,妾身今儿一早来,原想见和王妃一面,谁知听下人们说,王妃与王爷外出散心去了。”她缓缓从花荫下步出,一身淡绿色绸衣,衬得整个人带几分脱俗的清雅。
“睦王妃怎么站在这儿?快请里头坐。”
“不了,妾身过来拿一些盛夏的衣物,这就要走。”她说要走,其实定定的看着我,脚下仿佛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睦王妃难得来一趟,怎么说走就走?我房里备着上好的双奶皮,王妃且尝尝再去。”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只是王爷有令,妾身不得入紫菡苑。”
“那去你那儿?”
“别介,就在这儿吧。”睦王妃轻笑,手指一旁的花亭。
“王妃~”管家犹豫着想阻止,我摆了摆手,吩咐道:“下去吧,我自有分寸,让他们上两盅双奶皮。”
“是。”
“和王妃果然气势不同,难怪我听大哥说起,如今和王妃与钟王爷……兄妹同心啊。”她已径自坐下,眼睑低垂着,态度仿佛恭谦,语气却甚是讽刺。
“哪里,说到兄妹同心,我一向羡慕睦王妃与国安侯。”
两人客套着,都带着敌意,没有共同语言,几句话说完就没了下文。丫环们斟茶上点心,来来往往,我们反而与这亭子一道,成了不动的风景。
正思量间,见娘迎着几个婢女往这边来,为首的丫环捧着双奶皮,一队人走得有些匆忙,及至娘瞧见我,仿佛放心了,脚步才放缓了些。
“怎敢劳国公夫人亲自送来。”睦王妃坐在椅间客气,并不起身。
“哪儿的话?王妃客气了,您是主,我是客,还要谢王妃这些日子对嫣然的大度,快尝尝这双奶皮,趁新鲜做到,夏日补养消暑最好。”娘还是一如既往,笑容不淡不浓,刺得睦王妃无法答言,只冷哼了一声,抬起碗拨弄着白玉碗中如一碗白玉般的双奶皮,并不尝试。
“娘,宝宝们好吗?”忍不住低声询问,娘冲我点头,展颜一笑,“说到宝宝,真是个聪明孩子,这才多大,凡事都知道让着姐姐。”
“他那是天生的老成,哪里就成了聪明?”我也不由开怀,一提到孩子,有如春风拂过心田,吹走丝丝寒意。
“那不是?男孩子,总要稳重些才好。倒是囡囡,个头不大,噪门儿怎么那么大,饿了尿了,一个府里都能听见她的哭声。”娘一面说一面摇头,“这两姐弟当真生反了。”
人回来了,心早就飞回紫菡苑,可惜睦王妃坐在这儿,没有去意,也不好太露凉薄。耐着性子陪她坐了一回,时不时聊上一句,皆是无关紧要的话,我学不来娘的淡定,几次露出去意。
“和王妃想必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与王妃相谈。”
“莫如睦王妃等王爷回来再走?”起身劝留,她的身影一窒,半晌方道:“不用了。”
“嫣然,送送睦王妃。”娘朝我使眼色,我跟上前,两人并肩,只是气氛更加尴尬。
“睦王妃~”眼看将到大门,心里有些话,想对她说,思量着开口,才要继续,她打断我道:“你要说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怨你,也不怨王爷,唯怨造化弄人。可你别高兴得太早,皇上再宠你们一家总是有限,须知,那钟王爷可是一臣侍二主,你呢?”睦王妃瞟了我一眼,满是不屑,“一女侍二夫,天下尽知。”
微有一愣,面前的睦王妃笑得阴险邪恶,反而激得我收了几分歉意,变得同样冷漠。“睦王妃提醒得是,嫣然谨记。只是睦王妃别忘了,许家摇摆不定,最后投向四皇子,又何尝不是一臣侍二主?”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一沉,对视片刻,终于拂袖而去。
夏初的早晨,阳光显示出自己的力量,晒在我后背上,暖得过了,有些热得烦躁。可这场对峙下来,心下却阵阵发凉。突然有种预感:虽然宝宝还小,只是夺嫡如箭在弦,已离最后的决战不远了……
如果顺利,凤凰花开应该在8月份就能完成.
至于结局,在我目前的想法里,应该算好吧……
为了每个人的圆满,但这圆满不一定是快乐,当然,没有旧梦那么压抑。
说不清了,等结局出来就知道了,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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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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