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清缘之晴归何处》流荧似火

29、第二十九章 晕倒

　　“福晋，听说二十三阿哥为了求皇上赐婚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呢。”玉雪一得到消息便兴高采烈地向富察敏汇报。
　　一听到允祁的消息，富察敏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脸上顿露焦急之色，匆忙问道，“求皇上赐婚？皇考皇贵妃没给他做主？”
　　“皇上不同意玉林格格当嫡福晋，二十三阿哥才苦苦哀求的。”
　　嫡福晋？允祁要玉林当嫡福晋？他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当初非说不娶，如今又要玉林当嫡福晋。玉林的身份哪里当得了嫡福晋？她当时选玉林也是考虑她的身份只能当个侧福晋，可以把嫡福晋的事情缓一缓，等允祁看开了再说，没想到又闹出这么一出。
　　玉雪不解地问：“福晋可以当四阿哥的嫡福晋，玉林格格也是福晋家的，怎么就不能当嫡福晋了？”
　　“玉林虽是我的本家，但往上五代我们才是亲戚。而且她的祖上没有出过大官，她的身份太低。嫡福晋讲求的是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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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
　　允祁的额娘皇考贵人对富察敏哭诉着，“四福晋，你救救我们允祁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指望他封官进爵，只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皇考贵人，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祖父一脉上哪里去找一个适龄的女儿。我是还有一个妹妹，可她刚刚十岁。”
　　“那我该怎么办，允祁他已经跪了两天两夜了，再跪估计就把命丢在那里了。”
　　这皇考贵人哭得富察敏也是手足无措。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又是我的长辈，您这一哭，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一宫人来禀报，“四福晋，皇考皇贵妃听说您来了，请您赶紧过去呢。”
　　“我马上就去。”富察敏话音刚落，就见皇考贵人带着泪痕向正殿跑去。“贵人。”看这情形，富察敏是根本劝不住她了，只好一脸铁青地跟在后面进了正殿。
　　“娘娘，求您救救我的允祁。”一进门皇考贵人就向皇考皇贵妃哭诉起来。什么二十三阿哥心仪她，为了她顶撞皇上，还非要娶富察家格格的事情和盘托出。
　　皇考皇贵妃听后勃然大怒，朝她大喝一声，“四福晋，你给本宫跪下。本宫见你端庄识礼，才对你多加照顾，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不堪的事情？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弘历的事情，怎么就不堪了？
　　“平日里见你口齿伶俐，如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富察敏毫不犹豫地跪下，没有辩驳一句，因为这事还得皇考皇贵妃去求皇上。富察敏低头俯视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说：“妾知道有错，可是妾与二十三阿哥并无私情，也无越距之行为，请皇考皇贵妃明察。”
　　皇考皇贵妃一甩身，厉声道，“本宫不想管你们的事情，但是你身为四阿哥的嫡福晋，要对得起这个身份，更要对得起四阿哥对你的情谊。”
　　“是。”虽然富察敏面色如常，但她心里满是委屈。怎么被人喜欢她也得跟着倒霉，这个四福晋当的……
　　“四福晋，在这跪着，想想你的言行有何不当，没有本宫的旨意不许起来。”说完，皇考皇贵妃自言自语道，“本宫要是早知道是这情况，本宫绝不会向皇上提这婚事。”
　　皇考贵人一心想着她的儿子，焦急地说：“请您为允祁求求情，您的话皇上肯定会听的。等允祁成婚后搬出宫去，两人见不到面就没事了。”
　　皇考皇贵妃低头看看富察敏，颇有不满地说：“既然这事本宫搀和了，就只能管下去。本宫这就去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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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考皇贵妃以贵妃之尊掌凤印二十几年，并无子嗣，只有晚晴一个养女，所以没有参与到前朝夺嫡的争斗中去。其亲姐姐孝懿仁皇后对皇上有抚育之恩，自己又抚养过弘历一年，皇上自然对其礼遇有加。她一出面，皇上便答应赦免了允祁，并允了他的婚事。皇考贵人听后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赶往西三所。
　　皇考皇贵妃刚一回到慈宁宫，便发现宫里乱作一团。
　　“娘娘，四福晋她晕倒了。”
　　“才跪半个时辰就晕了？”
　　“太医说四福晋有身孕了。”
　　“她又怀孕了？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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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察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慈宁宫的厢房里，身边除了几个宫女外，还有太医院的王太医。她微微坐起身，问道，“王太医，我没什么大碍吧。”
　　“回福晋的话，您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您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平日里都很注意。今日可能是劳累了点，所以才晕倒。”
　　王太医脸色很沉重，道，“四福晋，您最近是不是感觉恶心呕吐格外厉害？”
　　富察敏点点头，“近日我总感觉头晕，而且害喜格外严重，是不是跟我刚出月子就怀上孩子有关？”
　　王太医沉了沉，方说道，“回福晋的话，刚出月子就怀孕对身子会有损伤，不过并不会引起头晕恶心。福晋感觉头晕恶心，应该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不该碰的东西？富察敏紧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才说道，“可是每日的膳食我都很注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微臣觉得可能是接触了什么东西，像花粉什么的。”
　　花粉？她并不喜欢佩戴什么香囊，而且现在已经入冬了，御花园里也没有多少花可以让她接触。
　　“微臣建议把福晋周围的东西都检查一番。”王太医道。
　　听到此处，皇考皇贵妃走了进来，镇定地说：“应该彻查，就从慈宁宫开始，把四福晋待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东西都查一遍。”
　　“是。”
　　经过一个时辰的盘查，终于发现了异常。王太医回禀道，“娘娘，这只香囊里掺杂了几种花粉，这些花粉有轻微的毒性，对常人影响不大，可是孕妇闻了就会恶心头晕，要是大量吸入必然导致晕厥。”
　　太医此话一出，玉雪立马跪倒在地上哭诉道，“娘娘，奴婢并不知情啊。这香囊是海佳格格赏给奴婢的。”
　　皇考皇贵妃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训斥道，“身为四福晋的贴身侍婢，自己随身之物不谨慎检查，一出问题就往别人身上推。”皇考皇贵妃转而看着富察敏，质问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宫人？”
　　被这一顿呵斥，玉雪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是奴婢的错，求娘娘饶命。”
　　“求本宫做什么？本宫又不是你的主子。你伤害的也不是本宫的孩子。”
　　“福晋，奴婢真的不知情。”玉雪转而向富察敏哭求。
　　富察敏想起，刚刚她跪得膝盖酸痛，要玉雪扶了她一把，当时碰到了玉雪腰间的香囊，可能是那时吸入的花粉。她看了玉雪一眼，命令道，“你行为不端，回去后领十板子，再罚你半年的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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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察敏刚回到西二所，巧玉便回禀道，“福晋，玉雪可能并不知情，海佳格格给这里好多下人都赏赐了香囊。”
　　“玉雪应该没这个胆子，我只是想借此给她个教训。她年纪轻轻就是西二所的高级女官了，就怕她会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王太医前来禀报，“回四福晋，院里所有的东西都查过了，除了这些香囊并无其他东西沾有这种花粉。”
　　“这些有问题的香囊都是海佳氏的吗？”
　　“是。幸好这些花粉毒性很弱，要是有剧毒的夹竹桃，只怕小皇孙就危险了。”
　　富察敏深吸了一口气，道，“有劳王太医了，下去领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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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灵：“福晋，我根本不知道这些花粉对孕妇有害，我不是有意要害小阿哥的。”
　　富察敏：“不是有意？如果只有一种就算了，几种花粉都有害，这也太巧了吧。”
　　玉灵：“那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富察敏：“那你说说是谁会这么做？”
　　玉灵：“我……”
　　富察敏：“也罚你十板子，回去长长记性。”
　　玉灵：“我是爷的人，你不能打我。”
　　不能打你？看来她平日里待人太和善了，大家都以为她好欺负。
　　“一个小小的侍妾，既然犯了错，福晋是一家主母，怎么打不了你？”不远处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富察敏扭头一看，竟然是皇上。只见他身披一白色斗篷，迈着大步子向她这边走来。
　　“皇上吉祥。”
　　“平身。”
　　皇上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海佳玉灵，似自言自语道，“想谋害朕的皇孙，打十板子太轻了，就应该直接杖毙，然后扔出宫去。”
　　皇上的声音并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这里鸦雀无声，连玉灵也不敢发出一声抽泣。皇上这气场果然不同凡响，她许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皇上顿了顿，对着富察敏是一阵数落，“你往日的架势哪里去了，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妾欺负，笨死了。”
　　皇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笨？还说得这么直白。院里这么多人，她怎么能够面面俱到。富察敏只好欠了欠身，道，“儿媳自知愚笨，不堪造就，让皇阿玛失望了。”
　　“熹妃念经念得够久了，再闭门不出她的媳妇连朕的皇孙都保不住了。”
　　富察敏一脸的苦笑，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要熹妃来管他？
　　这天真冷，皇上搓了搓手，道，“还杵在那儿干什么，不过来给朕沏杯热茶？”
　　“是，儿媳遵旨。”你可是皇上，你发话了谁敢不照做，干嘛还要拿这种眼神来瞪她。这分明是想把以前从晚晴身上受的气都讨回来。没事，她忍着。富察敏乖乖去茶房沏了杯茶奉上。
　　皇上看了看跪着奉茶的富察敏，讥讽道，“这是要做什么？跪上瘾了？”
　　富察敏悻悻地说：“儿媳给公公敬茶不是该行大礼吗？”
　　公公？自从当上皇上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真的从未听人这么称呼过他。皇上端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暗笑道，“之前从未见你对朕行如此大礼。”
　　“您是长辈，行此礼不为过。”
　　这个小丫头，装是吧，皇上故意咳了咳，一板正经地说：“朕是皇上，你应该先行国礼，三跪九叩。”
　　皇上还真是跟她拗上了，好，行礼就行礼。富察敏起身，准备重新行三跪九叩礼，不料皇上顺势抓住了她的胳膊，冷冰冰地说：“你怀着身子朕再让你三跪九叩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谢皇阿玛。”富察敏一脸的假笑。
　　“你是懂医术的，一个多月应该就能察觉自己有孕，何故隐瞒这么久？”
　　“我也不是刻意隐瞒，只不过想着低调些才好。”
　　“低调？所以就不上报内务府，不上报朕。皇孙也是龙种，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
　　“我是想等四阿哥回来再禀报，总不好自己跑到皇阿玛寝宫里去说吧。”
　　“你是怕朕记恨你是不是？你也把朕想得太小肚鸡肠了，朕既然成全了你们，便不会再计较你给谁生孩子。”皇上拿起身后的斗篷，抚摸着上面的羊绒，虽不华丽，但很暖和，“这是你今年送给朕的寿辰礼。朕记得晚晴每年都送先皇一件，所以先皇一提到斗篷首先想到的就是晚晴。”
　　确实，她亲手做这斗篷送皇上也是这个意思。宫里其他的人不知道，皇上肯定知道。皇上今天这么穿着来，是说他放下过去的一切了？
　　“不过这手艺还是老样子，没啥长进。”
　　富察敏一听，抱怨道，“哪里差了，贵妃娘娘的手艺我也学了七八分，虽然比不上宫里的绣娘，但也拿得出手啊。”
　　皇上会心一笑，“你啊，得是这样子才好，整天板着张脸谁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