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清缘之晴归何处》流荧似火

25、第二十五章 饶恕

　　富察敏一走进碧云的房间，就看见她跪在地上。富察敏注视了碧云好久，见她脸上毫无畏惧之色，暗暗佩服碧云一番，果然是她看得上的人，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碧云深深地叩了一个头，低声说道，“奴婢参见福晋。”
　　富察敏没有让她起来，而是继续扫视着屋里的一切，平静地问道，“看来你是知道我要来找你了。那说说吧，尚书房的文章，还有莲花馆的逆书，都是你所为是不是？”
　　“回福晋的话，这事跟奴婢无关。爷身世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小心说出去的，但是我绝无害爷之心。我伺候福晋这么久了，有做过什么坏事吗？”
　　她可是看着碧云从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变成成熟稳重的大姑娘，感情总是有的。所以她求皇上让碧云的父亲外放为官，好有升迁的机会，也顺便抬抬她的身份，好嫁个好人家，没想到如今……
　　富察敏微闭双眼，语气沉重地说道，“确实没有。不过碧云，我记得你并不是爱说闲话的人。”
　　“人总有顾及不到的事情，奴婢也不是全无过失。”
　　“那你把三阿哥之事告诉皇上，这怎么解释？”
　　碧云没料到这事她都知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碧云犹豫了好久，吞吞吐吐地说：“那是因为，我表姐是三阿哥的侍妾，她说三阿哥被幽禁的事情有隐情，我想让皇上还他们一个公道。没想到皇上竟然……”
　　“没想到皇上并没有追究四阿哥是吗？”富察敏瞥了一眼碧云，她的表情并不像在说谎。“碧云，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要是没有端慧公主，皇上会听你一个宫女的话？”
　　“公主的恩惠奴婢绝不敢忘，而且奴婢也没有做过对不起福晋的事情。”
　　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这话说的真好。不过除了这事，碧云好像真的没做过什么让她不满意的事情。富察敏命令道，“那写几个字我看看。”
　　“奴婢写的字怕是入不了福晋的眼。”
　　“我要你写就写，随我到书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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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书房，富察敏将纸笔拍在碧云面前，命令她写。碧云只好写了两个字。
　　富察敏拿过碧云写的字看了好久。几年了，字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子，实在入不了人眼。当初碧云说想跟她学写字，她还用心教了她好久。
　　富察敏放下纸，直直地盯着碧云说：“用你的左手写几个字我看看。”
　　“我。。。”
　　见碧云在犹豫，富察敏明明白白警告她，“你天生就是个左撇子，不是吗？你母亲出自书香世家，打小就教你读书写字。你左手写字很好，可右手一直练不好。后来怕大家笑话你，所以才谎称自己不会写字。”
　　听后，碧云哑口无言，她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终于瞒不住了吗？
　　“高碧云，我没有让四阿哥来审问你，已经给你留很大面子了。你还不从实招来？”
　　碧云有些心惊胆战，仍尽量表现出冷静的样子，“奴婢说的是实话，在谁面前都是如此说。”
　　好，很好，这个碧云还是跟以前一样，嘴巴紧的很。富察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着。大约过了一刻钟，小忠子进来禀报，“福晋，这是在碧云房里搜到的。”
　　富察敏拿起荷包仔细看了看，这针脚果然是出自她的手，凑到鼻前一闻，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有一股药草的味道。这是晚晴送给十四的荷包，怎么会到了碧云手里？十四给她这个做什么？他不是失忆了吗？
　　思虑至此，富察敏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朝小忠子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不等富察敏发问，碧云抢先解释道，“福晋，这是公主的遗物。”
　　“我知道，但物是人非，这东西不该留着了。”
　　“这是公主留给奴婢唯一的念想。”
　　一听此话，富察敏气上心来，大喝一声，“高碧云，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跟十四的关系吗？这荷包是晚晴送给十四的，你要拿到这个荷包只能是从十四那里。”
　　“可是福晋怎么会知道？这事除了公主无人……难道你……”碧云突然想到了什么，感觉不可思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端慧公主，你好像端慧公主，可这怎么可能？”
　　富察敏俯身与她对视，“不枉你伺候我这么些年，你总算有些开窍了，我确实是端慧公主，我还魂了。”
　　“我伺候过公主好几年，公主的习惯我都记得。本来我以为只是相似，没想到……”碧云突然没了声音，呆呆地坐在地上。
　　“现在还说那事跟你无关吗？高碧云，能让他们拼死为你卖命还真是你的本事。构陷皇子，你不怕会连累你全家满门抄斩吗？”
　　曾经她一直怀疑碧云是三阿哥的人，一番调查后，她才渐渐明白，碧云这么做，也是为了十四。碧云跟随她这么久，她竟然没有发现碧云对十四存着心思。看在十四的面子上，她也应该放碧云一马了。
　　她入西二所已经这么久了，都没有几个会拼死为她卖命的，在收拢人心这方面她确实不如碧云。如果碧云真的要害弘历，她贴身伺候弘历这么久，要下手易如反掌，可是她没有这么做。显然，她并不想要弘历的命，她只想毁掉弘历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不一会儿，碧云便回过神来，干巴巴地乞求道，“公主，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碧云，我们毕竟主仆一场，我并不想赶尽杀绝。你走吧，不要待在这里了。今年年底宫女放出宫的时候，我会跟内务府的人说，让你提前出宫。”
　　碧云突然趴到富察敏脚边，哭诉道，“公主，既然您知道了，那就成全奴婢吧。”
　　“成全你？为何？我不止一次地问过你是否有心上人，可你一直说没有。如今你再来求我，我为何要答应你？”
　　“您是公主的时候，十四爷是您的心上人，奴婢自然不敢说。如今您是四福晋了，十四爷也忘了您，何不成全奴婢，也有人去照顾他，不好吗？”
　　富察敏冷笑道，“这样的人到处都是。”
　　“是到处都是，可有几个人比我做得好，求福晋成全。”
　　看碧云这表情，还真的是发自内心，可是碧云这请求她是不能轻易答应的。她脸色一阴，严肃地说：“你构陷皇子的罪还没处罚，你竟敢提要求。”
　　“这也不算要求，不是吗？寿皇殿是比冷宫还冷的地方，我犯了错，把我罚到那里去不是正好？”
　　“你想得倒美，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这个碧云，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她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碧云的事情遮掩过去，要是让弘历起了疑心，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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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刚从尚书房回来，就倒在富察敏的床上，张开四肢，一脸放松地说：“终于回自己的房间了。”
　　富察敏故意咳了咳，说道，“我先声明，这里是我的房间。其次，今天不能跟你行房事，爷要是有欲望去找别人。”
　　这个丫头，怎么说这话一点也不知道脸红，闺房之事也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他就想来敏儿这放松一下，也没想着非得与她欢爱。不过听富察敏又在推脱，弘历心里异常地不悦。他也没有发火，一脸正经地问：“为什么？今天不是你来月事的日子啊。”
　　富察敏忍着一肚子气，反问道，“你说呢？”
　　弘历思忖片刻，猜测道，“敏儿，你不会又怀孕了吧？可是你坐完月子我就碰过你一次啊。”
　　“是一次吗？分明就是一晚。”富察敏突然意识到她的语气有些强硬，连忙缓和下来，低低地说：“我也不想刚坐完月子就怀孕。”哎，懂医术倒是有个好处，怀孕这事根本不用太医自己就能确诊。不过以后可得注意点，再怎么说也不能一年生一个啊。
　　弘历一听，有些哀怨地说：“我也不想啊，我忍了一年，还没有好好地享受过你。敏儿，在她们房里我都很注意的，可是一碰到你，难免有些抑制不住。”
　　“不高兴也得忍着，我现在没有心情给你纳妾，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我哪敢奢求纳妾，况且不是还有好几个。你以为你丈夫是色中饿狼啊，普天之下，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富察敏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所以碧云的事情还是应该跟弘历提一下。富察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碧云，爷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这是家里的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不过，如果你还让她留在宫里，那就时刻派人盯着她。”
　　弘历的反应如此平淡，倒是让富察敏惊愕不已，“这次你怎么这么？”
　　“上次是我太冲动了，碧云虽是个宫女，但他父亲官位不低，又是皇阿玛记在心里的几个宫女之一，我是怕她说出什么话来。”说着弘历一顿，“如今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既然弘历这么说了，她倒是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