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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她”出现了(三) 第9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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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再度肆虐,耳朵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
风中缭乱,沙石飞舞,一片浑天暗地。黑纱被卷起,与混乱中,耳朵瞧见了黑纱下的真面目。
耳朵呆住了。
那是何等……
“聂勇慧,”
低沉却清晰的嗓音从天空中响起,打断了耳朵的思绪。她这才发现,眼前的黑衣少女,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切的关键,却只能徒劳的穿过对方越来越透明的身体。
“聂勇慧,到了你选择的时候了。请记住,如果选择后想要反悔,就对阿夏说这句话——我同意,只要你能找到我。”
“什么意思!喂!”
“记住那句话,聂勇慧,那是你唯一的后悔药。”
声音消失,狂风停止,蝴蝶的翅膀开始舞动,霍因海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意外地带着不安和……恐惧。
耳朵望天,闭眼,沉默了片刻才转头。
周围的风景如常,只是少了一些东西,比如本应对方在道路边的瓦楞纸箱,比如刚刚还被霍因海姆拿在手中的调查问卷。
它们消失了,凭空的。
“你没事吧。”
虽然理智告诉耳朵,霍因海姆不会有事,对方看起来只是冲着她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霍因海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就再度把目光投向诡异之处。
耳朵有点不安。
巡回士施展超越常识的冥术,都被要求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以免引来灾祸。那位黑衣少女可真是牛,居然直接在普通人的眼皮子地下把东西变没了!
“霍因,我们快离开这里。”
“好。”
虽然答应的很快,但霍因海姆却对那些东西诡异消失的地点相当好奇。
耳朵强硬地把霍因海姆拖走了。
主动伸出去抓住对方手腕的手掌立刻被对方反握在掌心。
霍因海姆很快就与耳朵并肩而立,她微微偏头,笑着安抚她的小恋人:
“没事的,聂,没事的。”
那笑容一点也不假,耳朵反倒好奇了。
“霍因,为什么你那么确定没事?”
“因为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哈?”
“就是我七岁那年,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却意外活了下来,还只受了植皮这种程度的烧伤,也许真的是毛拉(真主)保佑吧。那时候被火灼烧,滚进水池,感觉跟刚才一样。”
哈,那是你濒临死亡的回光返照吧。冥术冥术,本身就是死亡之术,经历过临死体验的人有类似的感触很正常。
急着离开诡异之地的耳朵罕见地拒绝了霍因海姆去宾馆的提议,拉着她的boss回到了家。
“真的不去宾馆吗?”
“不去。”
“可惜了,好不容易才能约会一次呢。那就补偿我好了!”
没给耳朵挣扎的空隙,霍因海姆直接双手一拉,把耳朵的脑袋严严实实的圈住,低头,狠狠地吻上去!
“呜呜呜呜呜——”
大庭广众之下受此突袭,耳朵手忙脚乱,偏偏那个任性的boss还不给她缓口气的机会!
属于霍因海姆的舌头肆虐如风,把耳朵的每一颗牙齿都好好地爱抚了一遍,霸道的攻占每一寸土地,让耳朵的口中盈满她的气息的同时,还夺走了耳朵的力气。
突然觉得,就这样也很好。
“咔嚓!”
异样的声音想起,耳朵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右眼的灵魂雷达却显示不远处有个人。她猛然响起,刚才的异样声音不是照相机的拍照声吗?
猛地推开几乎把人压进她身体的boss,无视那副欲求不满的诱人模样,耳朵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羞得想一头撞死。
“那个……实在抱歉,因为我实在太惊讶了。没想到会在阿富汗看到同性恋人,所以……别担心,那照片不会公开发表的!”
一个跟耳朵同种的女性摄影师在阿富汗取材拍摄,居然就那么巧合的拍到了珍贵的照片。
耳朵几乎想抢劫、清空、炸掉那照相机,偏偏霍因海姆一脸无所谓。还很开心地跟女摄影师聊了起来,得知这位女摄影师也是来自中国。不知道霍因海姆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很热情地向远道而来的中国摄影师介绍了喀布尔不为人知的民俗。
霍因海姆护着女摄影师,耳朵想盗取照相机也没辙了。
得到不会公开发表的毒誓后,耳朵终于放过了那位同族的女摄影师,拉着愉快的霍因海姆,气呼呼地回家了。
“今天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强硬地态度让正在打扫壁炉的安德洛停下了动作。
霍因海姆靠在一人长的豪华沙发上,歪着身子,爽快地答应了。
“好啊,不过你要去哪里?”
“去找渣——呃,去找黄安国。”
“哦,你不陪我,反而去陪那个出卖你的男人啊。”
若有所指的调侃,像一道炸雷炸得耳朵跳了起来。
喜欢勾搭小妖精的人明明是你才对!今天才不过第一次见面,就跟陌生的摄影师聊了半个小时!
“霍因海姆大人!小的请你老老实实地在家休息!我找黄安国是有重要的事!不要试探我的耐心!”
“有多重要?”
霍因海姆突然认真了,她虽然还保持这斜靠在沙发上的懒散姿势,但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满都是认真。
闪烁着亮光和期待的眼让耳朵无法直视。
有多重要?比我还重要的事?
她知道她的boss在问什么,但她没法回答,给了个敷衍的回答,她再次逃了。
“不是什么大事,但必须去解决而已。”
没有去看耳朵仓惶逃离的背影,霍因海姆闭上了眼睛。
安德洛女士体贴地替她的小主人送上热毛巾。
霍因海姆把毛巾敷在额头上,暖乎乎的热气让她的头脑清晰了一点。
“安德洛,”
她叫住了打算去准备晚饭的老部下。
“你还怪我吗?”
“从来没有,我的小主人,你处理的非常好。我毫无怨言。”
“那现在你的看法还是没有改变吗?”
主仆二十多年,安德洛很清楚她视如己出的小主人指的是什么。
她微微躬身,不疾不徐地告知自己的观点:
“聂小姐顺利完成我们都做不了的事,证明她有那个能力。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小主人,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适合,不是因为地位名誉,而是因为你们的爱不对等。”
沉默开始蔓延,但安德洛女士却很自信小主人听进了她的建议。她也不再解释什么,转身前往地下室进行打扫。
“安德洛,”
在即将踏入地下室之际,霍因海姆的声音响起,“你是对的。”
安德洛并不惊讶,因为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只是接下来的话,却把安德洛女士的风度震碎。
“可我好像已经沦陷了。”
霍因海姆从沙发上坐正,扭转身子,右手放在沙发靠背上面,笑着,求救:
“安德洛,我该怎么办?”
那笑容,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解脱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