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地狱契约（gl）》潘多拉骑士

101、惊变（三） 第101章

　　看着耳朵手忙脚乱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渣炮直接送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没空怼回去的耳朵胆战心惊地按下了接听键。
　　“安德洛女士？”
　　这位年过五十却以身试雷、刀技惊人、不苟言笑的老资历的确让人心有余悸。
　　“聂小姐，”
　　“是？”
　　“晚餐牛排你要几成熟？”
　　这搭不上线问题让不是故意偷听的渣炮都张大了嘴。
　　“呃……七、七成。”
　　“酱料要黑胡椒酱、番茄酱还是蘑菇酱？”
　　“黑胡椒。”
　　手忙脚乱加上紧张，耳朵彻底变身问答机。渣炮在旁边听着快要急死。
　　喂喂，这可是丈母娘主动联系，这么呆没问题吗？
　　给耳朵递了无数个眼色，矮个子的女孩一个没看懂！
　　“……”
　　“……”
　　电话那头沉默，耳朵也跟着沉默，渣炮和安德洛，两个毫不相干地人，同时对耳朵下了个定义：
　　渣炮：虽然理智上不希望耳朵陷得太深，可是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还能被别人喜欢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安德洛：一点都不机灵、不讨喜！
　　朦朦胧胧觉得跟安德洛这位长辈说话这么冷清好像不太好，况且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咨询个人口味，意义好像有点重大？
　　“呃……”
　　似乎是对耳朵的呆样没了耐心，安德洛女士直接在电话里把最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了她并不是很认可的小主人的恋人。
　　“聂小姐，请你务必答应，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背叛小主人。绝对不要把木仓口对准小主人。”
　　虽然这重要的嘱托来得很突然，但直觉反应比脑子更快，无视渣炮的黑脸，耳朵一口答应不说，反倒半真半假地担心：
　　“我倒更担心她会不会把木仓口对准我呢。”
　　毕竟，海德拉是九头蛇，养不好反咬一口也蛮符合蛇的性格的。
　　渣炮的脸更黑了。
　　“那么请务必按时回来就餐。”
　　战战兢兢地挂断电话，耳朵现在才有空理会脸色黑出墨水的渣炮。
　　耳朵虽然呆，但并不是傻，挂断电话脑子一转，就明白安德洛女士这通电话的意义。
　　顽固的老人，似乎退步了。
　　不过……
　　“渣炮，我就不明白了，无论是之前你给我的提醒，还是今天突然把我叫出来干架，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让你现在就跟海德拉的boss分手，你干不干？”
　　“不要！”
　　“唉……”
　　“我不明白，渣炮，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如果真到了霍因和巡回士使命二选一不能万全的情况，我好好跟她分手就是，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哼！”
　　连鬼都能听出渣炮声音中的不信，耳朵更好奇了。
　　“那你就好好告诉我你得想法啊，渣炮，你不说，我怎么能猜的到啊。”
　　“唉……”
　　再度叹气，忙着收拾“幽爪”，把白布重新缠满长木仓，点燃一根烟，周围无人，耳朵又是同类，渣炮干脆不顾形象地盘坐在校场，缓缓开口，向耳朵讲起了一个很俗却很黑暗的故事：
　　很久以前，某个村里有名少年，他为了娶到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立志从军，而恰好当时国家战火纷飞，异族入侵，皇族衰弱，为夺回半片江山，各路将军纷纷拉起各家大旗，成立各自的私家军，少年运气不错，一入伍便跟将军的儿子成了战友。跟着将军的儿子学了点将军家传的木仓法，立了战功，风光得意回乡，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然而，随着战事吃紧，后勤跟不上，为了大业，各路部队自筹军粮，然而，将军的军纪严明，不偷不强、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没有钱，根本就筹不到粮食。万般无奈，那已经成为士兵的少年学着其他战友，回家把妻儿卖了，筹到了军饷。
　　然而那妻子也是刚烈，等丈夫拿到钱后，便自尽了。
　　得知妻儿死亡消息的男人后悔了，他把钱换成粮食上缴军队后，第二天一早，就悄悄离开了他视其为家的军队，当了逃兵。
　　讲到这里，渣炮停了下来，吐了吐烟圈，空气中薄薄的烟圈还未散尽，耳朵的脸庞已经可以拧出水来。
　　他苦笑，从那表情，他明白耳朵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但他不想停下来，藏在心里近千年的话，也该是时候见见光了。
　　“男人很迷茫，为了收复江山，大家连命都可以不要，牺牲妻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抛家为国，本应如此，何况当时大家都是那么做的。直到今日，历史对那段收复江山的史实也依然持正面赞赏态度。然而，事情做了之后，那强烈的后悔和自责也不是虚假的。男人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也不认为做对了，在矛盾和自责中，男人下了地狱。”
　　“渣炮，你是岳家军的军人吗？”
　　面对质问，渣炮望着半截香烟飘起的烟雾，眼神空洞：
　　“南宋的岳家军实际上属于将军的私兵，并不属于朝廷，否则就该改名叫宋家军了，所以宋皇才非得借秦桧之手除掉将军，很多人都忘了，宋的开国之君，就是拥兵自重，将手中的军权变成了君权。有了前车之鉴，皇上才不会管你是否是一片丹心，威胁就必须铲除。所以，我只不过是个会出卖家人、出卖朋友的兵痞罢了。不配军人之名。”
　　“那李小兰就是前世被你卖掉的妻子？”
　　渣炮的沉默是最好的作证。
　　长长地舒一口气，耳朵也跟着坐在了校场上。
　　刚才跟渣炮互殴半天，在彼此都没有动杀机的情况下实力不分轩轾，可校场早就变得坑坑洼洼。
　　耳朵实在不想去评论渣炮的一切，历史上的事他没资格评论，但这辈子渣炮为了找前世的妻子，谈了一个分了三个，最后遇到孙澜，却也为了弥补前世的妻子狠心甩了七年的女友。
　　说什么萝莉控、责任感，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为了这份私欲，伤了无数无辜的前女友，还困住了如今一无所知的李小兰。
　　这种作风，真不愧“渣炮”之名。
　　不过渣炮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长辈和领队，耳朵只能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