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退化史》形而上下

14、夏二少的失恋之旅

　　夏二少抱着赵奕维抱枕，裹着赵奕维毛毯，枕着一堆赵奕维周边睡着了。
　　“二少爷，二少爷……”有人在轻轻叫唤。
　　“嗯？”他揉着眼睛醒过来，看到沙发旁边站着给自己做家务的阿姨，“王阿姨来了啊。”
　　“二少爷怎么睡在地上了。”王阿姨在夏家工作多年，算是看着夏二少长大的，所以态度也比较亲近。

　　夏选睿原来是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的，这时候爬起来，坐上了沙发，刚刚睡醒，手脚还有点发软。
　　“这么晚了吗。”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天色都有点暗了。
　　周末王阿姨都是这时候来搞卫生的，有时候还给夏选睿做顿饭。
　　王阿姨看到一地的赵奕维周边就笑了：“二少爷还跟小孩子似的，喜欢动画片什么的。”
　　夏选睿随口解释，“是啊，网上买的。”

　　“刚买的可不能就这么用，要下水洗一遍才行。”王阿姨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一地物品。
　　“哎——”夏选睿看到王阿姨的就要碰到那几块美男出浴大毛巾，连忙喊停，“这个我自己拿去洗好了，阿姨你给我做晚饭吧，我饿死啦。”
　　“你要吃什么？”
　　“什么都好。”夏选睿上前接过王阿姨手里的毛毯，“阿姨你快去。”
　　把王阿姨劝走，他拿了东西去洗涤，顺便洗了个澡。
　　洗完了澡，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夏二少吃了晚饭，心情变得好了。

　　周一上班之前，夏选睿绕到昨天那家老杨生煎店去吃早饭。
　　昨天因为排队靠后，他只吃到了四个生煎，还有点意犹未尽。
　　今天夏选睿一口气吃了八个，都有点吃撑着了，临走还打包了一份，到了鼎盛大厦，先去了三十八层找夏选盛。
　　“今天怎么有空上来？”夏选睿挺意外。
　　“大哥，我找到一家味道很好的生煎店，带点给你尝尝。”

　　夏选盛吃过早餐了，但是弟弟难得献殷勤，所以还是很给面子地吃了一个，“嗯，还行。”
　　“可惜有点凉了，刚出锅的时候更好吃呢。”夏选睿颇为遗憾地说。
　　夏选盛看了一眼弟弟，“钱够不够用啊。”
　　“够啊，这才几个钱。”夏选睿恍然大悟，“大哥，我不是跟你要钱来的，我现在花不了多少钱。”

　　说到钱，夏选睿心有感触，“大哥，我以前真不应该。”
　　当年为了给方子麓弄个男二号，他还往一部偶像剧里砸了两千万。
　　后来方子麓劈腿的破事闹开了，夏选盛就没收了夏选睿的小金库，只按月给他发零花钱。
　　“你知道就好”夏选盛欣慰地说：“你也不小了，该学着投资理财了，我把奶奶留给你的那笔钱先还你，你自己打理吧。”
　　夏选睿赶紧摇头，“别啊，我要用再找你要吧。”

　　离开总裁办公室，夏选睿回了七楼办公室。
　　发了很久的呆，有点百无聊赖。
　　以往这时候他都已经拿出那架望远镜了，但是现在却提不起劲头。
　　一想起赵奕维，心里就有点刺痛，看到他的话，会更痛苦吧。
　　自己需要找点别的来分散注意力，他觉得自己不能靠着偷窥过日子。
　　这天徐经理进总经理室送东西的时候，发现夏总居然没有玩望远镜，而是戴着耳机在电脑上打游戏。

　　因为打断老板玩游戏，徐经理颇为忐忑。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总经理室后，夏总就丢开鼠标，双手捂在了脸上半天没动弹。
　　他中了一种毒，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拯救他，除了那个人……

　　一次冷空气过境之后，天气逐渐回暖，很快就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
　　三八节照例是女员工放假旅游的日子。
　　尽管是妇女节活动，男员工也一样可以参加，有很多路线和批次，都是两天一夜的短途游。
　　这种活动夏选睿当然是不参加的，但是当他看到旅游回来的员工们分享照片的时候，突然就有了远行的冲动。
　　也许，离那人远点会更好。

　　夏选睿申请了年休假，独自一人开车出发了，漫无目的，随遇而安。
　　和过去高大上的旅行方式不同，这次他没有走高速，而是顺着国道线兜兜转转，第一次在路边摊吃饭，第一次住经济型酒店，第一次逛乡下集市，还花三块钱剃了一个头。
　　几天后夏选睿到了黄山脚下，上网查了攻略，在山下准备好了所需物品，下午开始徒步登山。

　　傍晚的时候，夏选睿到了迎客松，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就体力不支了，幸亏这一年体能提高很多，此时虽然累，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成就感。
　　由于没有提前预订房间，宾馆又已经客满，他租睡袋睡了一回地板，这个经历当然一点也不美好。
　　天还没亮，周围就有旅客陆续出发去看日出，夏选睿也跟着起身。
　　到了光明顶，坐在潮湿的岩石上等待着，山上风大，临时买的冲锋衣保暖性不够好，他整个人冻僵了。
　　姗姗来迟的红日终于浮出了云海，金色的光芒拂过起伏的波涛，人群骚动起来，发出惊喜的尖叫。
　　身边几个女孩正在唧唧喳喳讨论着这时候可不可以许个愿，求佛祖保佑。
　　如果可以的话夏选睿也想祈求点什么，关于赵奕维的，比如让自己不要那么爱他……

　　旭日东升，浮云流散，山顶上的游人来来去去，夏选睿却站了很久，直到有人叫他。
　　“小睿——”
　　夏选睿浑身一颤，艰难地回头，他看到了赵奕维。
　　为什么会出现呢，明明许愿要忘记。
　　“好巧。”赵奕维说：“你也来看日出啊。”
　　“是啊。”夏选睿嗫嚅着。
　　“你吃过早餐没有？”赵奕维指着远处几个人说：“那边是我朋友，我们一起去吧。”

　　夏选睿看向远处那些人，目光又转回赵奕维身上，此刻他可以确定，自己永远都做不了赵奕维的普通朋友。
　　“不了，我的同伴在等我。”
　　“那好”赵奕维笑笑，“那就先再见了。”
　　“再见。”夏选睿说，他转过身，拉起冲锋衣的帽子戴上，然后大步走开。
　　好像被讨厌了呢，赵奕维忽然觉得。

　　黄山回来几个星期以后。
　　一天赵奕维有事提早去公司，驾车沿着城中河道行驶的时候看到了夏选睿。
　　本城水系众多，沿途绿化都非常好，很多市民会顺着河岸晨练。
　　转弯的时候，他看到河边的游步道上有个人在跑步，一身慢跑装束，头上还戴着耳机。
　　汽车缓缓驶过，他确定了那人是夏选睿。
　　天色只是蒙蒙亮，能从天城公馆跑到这里，恐怕这人起得比自己还早。

　　后来赵奕维赶在这个点出门的日子，又看见了那人几回，其中一天还下着毛毛细雨。
　　青年罩着运动服的兜帽，依然在雨中奔跑。
　　好像挺久都没有见面了，赵奕维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