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志]花眠》Mgyso

20、第 20 章

　　苍松为林惊羽运功疗伤，林惊羽清醒过来。
　　“师父......”
　　苍松低眸：“当初为师收你进入我的门下，就是因为觉得你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可我万万没想到，今天你就毁在你的这股聪明劲儿上。”
　　“不......这不是真的！”林惊羽慌乱摇头，看向苍松，“师父，你告诉我，你不是魔教派来的奸细！”
　　苍松闭眸不语。
　　林惊羽眼看苍松默认的态度，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惊羽，你还太年轻，你还不知道这世上的邪恶有多少。”
　　“师父！你已经是龙首峰的首座了！你还要投身魔教去做他们的奸细吗！这么多年里，你教会了我武功，教会了我做人，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何谓真？何谓假？”苍松看着林惊羽，“有时候连为师自己都分不清了。”
　　苍松看向一旁的墙壁：“来，你跟我过来。”
　　苍松一挥手，原本空白的墙上出现了一副壁画。
　　“这是诛仙剑？”林惊羽问道。
　　“不错，这就是上古奇剑——诛仙剑。青云的镇派之宝，遇神杀神，遇仙诛仙。我本来，是炼血堂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炼血堂派我潜入青云，就是为了要窃取这一把曾经取走无数正魔两派弟子性命的天下第一邪剑！”
　　“邪剑？这不是镇派之宝吗？”
　　“你以为镇派之宝就应该是高高在上，正气凛然的圣物吗？”苍松冷哼一声，“恰恰相反，诛仙剑现世的时候，它可曾在乎过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弟子的性命吗？”
　　苍松看向墙上的画：“当年的正魔大战之后，魔教从此衰败，炼血堂也开始一蹶不振。本来，我可以留在青云门中，继续做我的首座，只要我借助青云门之手，除掉炼血堂这些余孽。那么天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了。”
　　“师父，迷途知返。尚可从头再来，你现在回首，还来得及。”
　　苍松冷哼：“迷途知返？哪条路是迷途？哪条路能让我们回返？正魔大战之后，你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我和道玄共同的师父，天成子，他请出了诛仙剑，摆列了剑阵。他心性大变，内心也充满了戾气，他竟然，连自己门内的弟子都开始诛杀！”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我们的师父陷入魔境之后，我的几个师兄弟眼看形势已不可控制，只好将天成子囚禁了起来。可他的功力实在是太高了。就在这危难之际，有一位师兄挺身而出，冒天下之大不讳，亲手将天成子杀死了。可他杀死天成子之后，道玄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竟然要将弑师之罪加诸在这位师兄的头上，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他要置那位师兄于死地！这就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青云的所作所为！在这江湖之上，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魔？这谁能说得清楚，正派之宝，竟然是一等一的邪恶之物！癫狂残暴的更是这一群说不清的人心！”
　　“师父，这就是你背叛青云的理由吗？”林惊羽问道，“如今那位师兄，他现在在哪里？他一定不会希望你变成一个奸细的！师父，醒醒吧！”
　　林惊羽忽地脑中闪过一个人：“该不会就是他？”
　　“不错。那一天我怒火难以抑制，我看到了他，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天地之间，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对我又如何？我只知道，道玄他认为对的事情，他可以牺牲掉所以人的性命！”苍松走进林惊羽，“也包括张小凡和你的！”“天成子死后，道玄顺理成章的接任了掌门之位，而炼血堂也还掌握着我的线索。我知道，终究会有一天，我会失去这一切。”
　　“碧火天冰湖那一战，炼血堂全军覆没，师父，回头吧！”
　　“可是鬼王宗现在掌握了所有的线人！”苍松吼道，“惊羽，你毕竟是把这个世界想的太过简单了。年老大伏诛之后，我本以为线索已经断了，毕竟我在青云门之中，经营了这么多年，我曾经有过一丝的闪念，我把青云当成了自己的家，我想永远地留在这里。可惜现在，鬼王掌握了我的线索，我知道终有一天，这一切都将结束。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苍松握住林惊羽的双肩：“惊羽啊，当年在草庙村，是我放出了七尾蜈蚣咬的你。”
　　林惊羽猛地挣脱了苍松的手，后退两步，满眼不敢置信：“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家人？屠了我的村庄！”
　　“我有什么理由要屠杀你的家人？草庙村的生死存亡，与我有什么干系？如果我现在要说，动手杀人的不是我，你会相信师父吗？”
　　林惊羽摇头：“不，不是你，那又是谁！你告诉我，那是谁！”
　　“正派中人，心怀天下苍生。你别忘了，那天夜里除了你，除了我，除了张小凡以外还有谁呀？”
　　苍松紧逼：“还有那个貌似救你的人，那个天音阁的普智！”
　　“他为什么要下这个手？”
　　“时至今时今日，我还有什么理由要去骗你？如果真是我杀的，我现在把他承认下来又有何妨？草庙村灭村一案，现如今想起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普智动的手！”
　　林惊羽仰头，无力的跪下，口中呜咽。
　　苍松走近，蹲下身子：“惊羽，自从草庙村屠村以后，是师父收养了你，这些年来，我也不曾亏欠于你，我并不想杀你，如果你能......”
　　“不！小凡告诉我，世间本无正魔，只有善恶。你已陷入执念之中，我不会投降于你。”
　　“你！”苍松猛然站起，抬手就要运功。
　　林惊羽静静的看着他，闭上双眼。
　　苍松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教导大的孩子，终是将手放下，紧握成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在这儿给我好好想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必须做个决定！”

　　张小凡回了青云，将要面临的是三派会审。

　　小竹峰
　　水月与陆雪琪一同前往通天峰。
　　“师父，小师妹她......”
　　“不要叫她，就让她待在后山修炼。”
　　“......是。”

　　通天峰
　　林惊羽终是用斩龙剑将苍松下的禁制打破，赶去了通天峰。

　　大堂之上，遮在前尘往事上的纱终被无情撕破。
　　张小凡于青云被三派会审，当年草庙村一事真相大白，屠村者原是当年被张小凡救下的普智大师，被噬血珠扰乱心智，做下了错事。
　　林惊羽万万想不到，自己全村被屠，仅仅是因为普智想让自己与张小凡二人拜入青云所为。
　　“啊——”林惊羽仰天大吼，就想要冲向天音阁众人，被张小凡一把抱住，林惊羽不甘：“我要报仇！啊！”
　　与此同时，小竹峰后山
　　桃颻心口一痛，来不及多想，直觉是林惊羽出事，便冲出了后山，这才知道三派会审之事，当下便赶去了通天峰。
　　路上，桃颻看见大波魔教之人打上青云。当即闯入通天峰大堂：“师父！各位师叔！魔教之人杀上山来了！”转眼看向大堂局势，只见苍松一人独立堂下，嘴角带血，而道玄腹部受伤，血流不止。林惊羽与张小凡站立一旁，神色莫名。桃颻快步走向林惊羽身旁，悄悄握住林惊羽的手，望着他。
　　林惊羽转头，望向桃颻，安抚的笑笑。
　　桃颻这才放下心来，看向堂中。
　　“苍松！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道玄怒道：“你居然背叛师门，勾结魔教！”
　　桃颻不敢置信的看向苍松，只听苍松开口：“勾结魔教又如何？在我看来，这青云门，藏污纳垢，连魔教都不如！为了给万师兄报仇，我就算下到地狱又有何妨？”
　　林惊羽与张小凡一同出手攻向苍松，桃颻站立一旁，还未从苍松是青云叛徒的消息中缓过来。三人瞬间缠斗在一处。却还是被苍松逃脱。
　　“我青云的防卫原来是由苍松负责，此次魔教大举进犯，恐怕我七脉的防守结界依然被破坏了。”田不易沉声道。
　　众人当即决定回到各峰召集弟子抵抗。陆雪琪与萧逸才一同带领弟子与山门处抵抗。
　　桃颻余光扫向一旁的萧逸才，她可没忘，这人也是内奸。桃颻上前两步，附耳于陆雪琪：“小心萧逸才。”
　　陆雪琪看向桃颻，却看见桃颻坚定的神色，当下边点头示意。
　　林惊羽要回到祖师祠堂守卫诛仙剑，田不易坐镇通天峰，水月与其余两派之人为道玄清除七尾蜈蚣的毒性。张小凡出去迎敌。桃颻正准备会小竹峰迎敌时水月开口：“颻儿。”
　　桃颻回身：“师父。”
　　“去祖师祠堂，与林惊羽一同守卫诛仙剑。”
　　“师父？”
　　水月沉声：“花，是时候要绽放了。”
　　桃颻怔然：“......弟子，遵命。”

　　祖师祠堂
　　桃颻上前与林惊羽并肩而立。
　　“阿颻？”
　　“惊羽，我来助你。小竹峰有文敏师姐她们。”
　　林惊羽低应一声，伸手握住了桃颻的手。
　　桃颻紧了紧手，迟疑道：“惊羽......你是不是知道了？”
　　“什么？”
　　“我的身份。”
　　林惊羽转过身，为桃颻戴上一支玉簪，上面的桃花含苞待放。
　　“以前在山下买的，觉得很适合你。”
　　“我很喜欢，惊羽。”
　　因桃颻意味不明的话语使得林惊羽红了耳廓。
　　“阿颻。”
　　“嗯？”
　　“我心悦你，一直。”
　　桃颻看向林惊羽，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看着林惊羽坚毅的脸庞，笑得很开心。
　　二人不再言语，一同等待着敌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