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之华》唐紫

38、同上

　　次日一早，新八就被桂的部屋方通知前去一之侧拜见这位上臈御年寄。
　　来到桂在一之侧的宽敞住所，新八才发现总悟已经到了，正在下方拜伏在地，桂坐在上座，两侧下手是高杉、坂田、土方、坂本、河上等几位御中臈。
　　新八在总悟身旁一步的距离跪下，目不斜视地规规矩矩行礼。
　　“两人都起来吧。”桂坐在上座和蔼地吩咐。
　　新八直起身来。
　　“志村，”桂开门见山，“听说昨晚河上和冲田在道场私斗，有这回事吗？”
　　新八不禁瞄了瞄自己侧前方的总悟，见他虽然正坐，却微微垂着头，再瞟了瞟桂左右下手坐着的御中臈们，尤其是昨晚在场的四位，都和总悟一样虽正襟危坐却低眉顺眼，只有卷毛坂田，偷偷瞥了自己一眼后向上座的桂的方向几不可见地努了一下嘴。
　　“启禀桂大人，并没有这样的事。”新八大声地回答，同时感觉到起居室里气氛缓和了许多。
　　“三方的说法一致啊，”桂的语尾微微上扬，“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违反大奥法度的事情了。”
　　新八不禁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同时意识到总悟比自己早到一定是先被诘问了，然后又想到河上等御中臈应该是在总悟达到之前就被桂询问过，他感到后怕起来，看着桂虽然语气轻松可是眼里却没有笑意……这时新八听到自己肚子在咕咕叫，这才惊觉自己早饭还没吃。
　　“噗哧——”坂田先憋不住笑出声来，起居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大家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桂大人，您一早把我们这么多人都弄来，谁都没吃早饭啊，”坂田拍着肚皮，“等会儿还有总管大人的例会时间，不如您给我们点点心先垫垫肚子吧。您这里一定有平常吃不到的好吃的吧？”
　　“银时！”高杉瞪着他，“谁许你对桂大人这么无礼？在后辈面前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
　　“矮杉君～不要这么计较啦，会长不高的～”坂田双手枕在脑后，“我说的是实话啊，大家一大清早就被揪过来问话，真的什么都没吃，银桑我没有糖分，已经快饿死了。”
　　“还不是你们几个昨晚搞出来的事——”高杉刚开口就被桂一个眼刀劈过来住了嘴。
　　桂拍了两下手掌，门口的两个部屋方走进来。
　　“去把御仲居头昨天做给我的那道点心拿来。”随后，他慢慢看向在场所有人，“我这是未雨绸缪，免得等下万一佐佐木阁下问起，你们互相不通气说岔了嘴。”
　　“是——”所有人再次俯身行礼。
　　这时，部屋方端来两盘点心，黑底的漆盒中，白色与米色混合的一块块米糕状点心捏成了带壳南京豆的模样。
　　“哎——”坂田不等桂开口就直接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果然大上臈大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银桑我就只能吃盐水煮的南京豆，桂大人就能吃到御仲居头亲手做成甜点的成品。”
　　“大家先吃一点吧。”桂不理睬坂田，自己取了一块，用怀纸托着，然后让部屋方把漆盒递到每位御中臈面前，招呼大家道。
　　新八在看到点心模样的时候就担心地看了总悟一眼，果然他拘谨地坐着没有动手去拿。
　　“你们俩也吃点吧。”桂示意部屋方把漆盒端给总悟和新八。
　　“多谢桂大人好意，在下现在不饿。”总悟行了一礼。
　　“多谢桂大人，小人无礼了。”新八取了一块、学其他人用怀纸托着吃起来，果然是南京豆做成的。
　　“马上就是佐佐木阁下主持的大奥例会时间了，你们俩就随我一起去千鸟之间吧。”等大家都和乐融融地吃完了点心，桂满意地看看向总悟和新八。
　　新八刚想答应就看到总悟俯身行礼：
　　“多谢桂大人好意，只是在下需要先回表使诘所把本职工作交代好再前往。”
　　起居室里空气一滞，所有人都有停止了吃东西喝茶或说话，有人还在偷瞄桂的脸色。
　　不过一瞬间，桂已经和颜悦色起来：
　　“也对，你们俩毕竟是近藤阁下的下属，和我同行前去例会的确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