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善良》半才不能

21、第二十一章 第

　　第二十一章、

　　［口腔溃疡时，想吃又不敢吃，偶尔却又享受食物或舌尖触碰时的疼痛；牙疼发酸时，不管吃不吃，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第二十一章、

　　一、

　　两个人把叶怀全“请”了出去，那服务生说：“回去了。”

　　叶成笑着回答：“我教育他几句，免得他还进去闹。”

　　同事笑了，应了一声“行。”就进去了。

　　叶成见人进去脸就沉了下来，将人拉到转角僻静处。“爸，不是说不要惹是生非吗？你闹什么呢？”

　　叶怀全也是没好气地瞪着他，“我还想问你呢，没看见我和……她说话吗？做什么把我拉出来？”

　　叶成气愤地在原地转了个圈，“你找的是不是那个贱女人生的野种？”他瞪着叶怀全，“告诉你，她不是那个野种！”

　　叶怀全气急败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什么贱女人什么野种？！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成冷笑，“我胡说八道？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叶怀全被他气得呼吸不顺心口疼，“是不是陈媚那个臭三八胡说了什么？”

　　叶成眸子冰冷冷的，“爸！你再这样说我妈，我就对你不客气！”

　　叶怀全气笑了，“不客气？小兔崽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叶成盯着他不说话，叶怀全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火气也窜了上来，没等他发火，叶成说：“我还要上班，你别再进去闹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他，“打车回去吧。”

　　没等叶怀全发火或者说什么他就往“忘之夜”走了过去。

　　叶怀全进便利店买了包烟，站在路边抽着，他没进去也没听叶成的，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将那个姑娘的脸和记忆中的脸对了一遍，他决定好好跟踪一下她，看看到底是不是。毕竟看刚才这架势，也不能排除她是有钱了才不认自己的。如果真是的话，自己的债务以及后半辈子的生活也就不用愁了。

　　将一支烟抽完，他笑得有些得意忘形。

　　叶成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阴郁，他的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人。他的心脏跳得有些不稳定，他不知道看见了又怎样，他不能冲上去问她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但是他却迫切的想看见那个人，好像看见了，心也就安了。

　　他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父亲是认错人了，她都说他认错人了。还有，自己跟着她也没看见她跟那个女人有来往。应该是搞错了，嗯，是这样的。

　　这样的安慰不仅没有让自己平静，反而更加慌乱，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工作，客人都已经皱起眉了，还好与他关系好的同事帮了他的忙。

　　直到他看见洛瑾璃脸色难看的和一男一女一小孩从楼上下来，心似乎才安定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光亮，她怎么会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呢？她们一点也不像。

　　二、

　　初秋的天还是很热，夏天的温度似乎要到秋末才能褪却灼热。洛瑾璃全身乏力躺在床上，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连手都无法控制。无力感太强，这种憋闷令她心里难受，却连一个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何时如此娇弱了？想叹息，却发现叹息的力气都没有。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做着并不清晰的梦。偶尔会突然醒来，费力的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两秒，眼皮又沉重地合在了一起。

　　她以前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差，总是半睡半醒的，有时意识是清晰的，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有时睁开了眼，却犹如梦境般看不清周遭事物，总会反复醒转入睡，入睡醒转。她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自从得了病，她以为她不会再这样，如今，老毛病是又犯了吗？

　　傍晚黄昏时刻，夏晴与晓依道别后回家，一进屋就听见哭声，是从洛瑾璃的屋子传来的。她急忙去拍门，“姐？姐你在里面吗？谨皓！”

　　谨皓依旧在哭，哭着叫洛瑾璃，洛瑾璃被他吵得头疼，那种疼痛就像是脑袋被人敲碎了一般，虽然她并没有尝试过脑袋敲碎是怎样疼法，她觉得有人揪住了她大脑中的神经，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洛瑾璃从梦中痛醒，感觉胃部一阵抽痛，而比之大脑的疼痛，那似乎可以忽略不计。洛谨皓的哭声，门外夏晴的叫声一下子涌入耳中，她的大脑空白，仿佛失聪了几秒。

　　重新听见声音，她手软的抱过谨皓，“谨皓乖，是不是饿了？”一出口，才发现声音颤抖嘶哑，有些说不出话。她闭了闭眼，热泪从眼角滑落感到了胃部的痉挛以及魔音穿脑所导致的头疼，她习惯性的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几分钟后，疼痛停止了骚扰，她松了口气，额头的冷汗落下来，落进眼眶，酸涩难忍泪意。

　　“姐！！你在吗？”洛瑾璃反应过来，忙应了一声，虽然那声音已经不再正常，但夏晴听见也是松了口气的。

　　门打开，夏晴看见洛瑾璃脸色苍白的牵着洛谨皓出来，“姐你怎么了？”

　　洛瑾璃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无力笑道：“睡太死了。”她想扶着门走，她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却还是说，“谨皓饿了，我去煮点面条。”

　　“我去吧。”夏晴担忧的说。

　　“嗯。”洛瑾璃低低应道。夏晴进屋煮面条，洛瑾璃挪到沙发上，无力瘫倒。洛谨皓还在抽鼻子，洛瑾璃无奈呀，“谨皓乖，谨皓再哭姐姐也想哭了。”

　　洛谨皓抱着她的脖子，依旧呜咽。

　　“谨皓饿了吧？夏晴姐姐去煮面了，等会儿就好。”

　　早上把洛谨皓接回来，两人只是吃了点早餐，如今看天色，洛瑾璃叹口气，“谨皓去帮姐姐把手机拿出来好不好？”

　　洛谨皓擦擦鼻涕眼泪，看着她，“嗯。”然后进屋把手机拿了出来。

　　洛瑾璃看了看，全是夏晴的未接来电。

　　吃完面，帮夏晴收拾东西，夏晴是住校的，马上开学了，自然是要搬到宿舍，因此先把东西整理好等第二天好搬。

　　“姐，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谨皓哭那么大声，你都没醒吗？”

　　“是呀，我睡觉向来雷打不动。”

　　夏晴意味深长的笑道：“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跟谁厮混才睡这么死？”

　　洛瑾璃装模作样的打了她一下，“去你的。”

　　三、

　　第二天送夏晴去学校，接到母亲的电话让把谨皓送过去。洛瑾璃舒口气，又觉得不妥，虽说带孩子确实辛苦，但她对谨皓也是很喜欢的，自己下意识的松口气让她有些怔忡。

　　父母的房子还没装修好，他们最开始几天都住在店里，现在则是在小区里租了一间屋子先住着。洛瑾璃是找不到的，她没去过，再加上路痴光环加持就只能约在父母家门口等母亲来接。

　　母亲家不远，洛瑾璃向来是走路过去，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母亲才骑着电瓶车出现在视野里。

　　洛瑾璃把谨皓放在前面，自己刚要坐上去，一个人影却在此刻冲了出来。

　　“佳怡！姚晓琴她是佳怡是吧？”

　　洛瑾璃顿时就僵住了，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姚晓琴的脸也沉下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想干什么？”

　　叶怀全转过脸，对洛瑾璃说：“佳怡，我是爸爸啊。”

　　洛瑾璃还没说什么，姚晓琴已经冷下声音嘲讽，“你还知道你是她爸啊？那你怎么不认识她呢？”

　　叶怀全道：“还不是你拦着不让我见。”

　　洛瑾璃抿紧嘴巴，呼吸有些不稳，耳边母亲的声音又提高了起来，“我拦着？哼！当初打电话给你你怎么说的？还有，你现在跟她没有关系，不要忘了。”

　　叶怀全跟着辩驳，“我怎么没关系了？我是她爸！”

　　洛瑾璃胸口闷闷的，火慢慢烧了起来，姚晓琴却已经不想理他，“让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叶怀全却是一把拉住要上车的洛瑾璃，“佳怡……”他话没说完，洛瑾璃就已经跟被火燎了一样甩开他的手，“这位先生，我说过我不认识你，麻烦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叶怀全几乎要哭出来，“佳怡，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你不起，可是，爸爸也不想这样的，是你妈她不让我见你。”

　　姚晓琴火了，她声音变调，喊道：“你说什么？！”

　　“啊……”洛谨皓被这两人吓哭了，洛瑾璃急忙去抱，“谨皓乖……”

　　洛瑾璃有些心疼，洛谨皓自小身体就弱，说话晚，走路也晚，再被这样吓来吓去，心理铁定要出毛病的。她脑海里闪过自己一个人在夜里哭泣的那些日子。眼眶发热。

　　抱着谨皓蹲在一边，柔声哄劝，也不顾那边吵得如何翻天覆地。毕竟，母亲从来不需要自己插嘴的，她帮不了忙，应该是，母亲厌恶她的多嘴。

　　四、

　　叶怀全跟姚晓琴吵了个不欢而散，洛瑾璃把谨皓交给怒气冲冲的母亲。她迎着母亲愤怒的眼神，心里发抖，她说：“妈，我就不去了，你带谨皓回去吧。”

　　“怎么，想回去认他？”姚晓琴冷笑，“你要去就去，我也不稀罕你碍我的眼！”

　　洛瑾璃的心脏抽疼，她闭了闭眼，轻声说：“我不会。”

　　姚晓琴口气依旧不好，“你去吧，反正也没人拦着你，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等我知道就不会嘴硬了。”
　　姚晓琴最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路过上班的人们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打量，刚刚偷瞧热闹的邻里小声议论着，洛瑾璃站在阳光里，抿着唇泪眼模糊的看着地面，一滴水落在地上印湿干燥的地面。

　　她低着头僵硬的走过让她心脏颤抖的那片地方，眼泪是如此廉价，她从很小就让自己忍住眼泪，然而，这门功夫，她想她是练不会了。

　　她想不好去哪儿，她唯一能去的只有她的家，一个人窝在屋里放肆流泪，她想着，就像很多次一样。

　　眼泪是忍不住的，但她从来不愿让他人看到她的软弱，就像她和许言说的，她的逞强，只是自卑的伪装而已。

　　她向来懦弱，但不愿让人发现这一点，于是，她活泼开朗，她强势，她面无表情。伪装得这么坚硬的外壳。只需要母亲的两句话就可以击碎。是她自己忘了，她该坚强的不是外表，而是这颗心脏，然而，心脏是柔软的，只需要住在里面的人随意用针一刺，就会疼得她不能自已。

　　“在一个落叶风零的秋天，遇到我一生中最爱的人，从此以后她的样子把我整颗心灌醉，让我爱得那么汹涌，那么真……”

　　“在一个落叶风零的秋天，遇到我一生中……”

　　“喂？”洛瑾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瑾璃，你怎么了？”许言有些着急的问。

　　洛瑾璃笑，“没事啊。”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很奇怪。”

　　这个人真敏锐，洛瑾璃想。

　　洛瑾璃还是笑道：“没事，你想多了，找我有事吗？”

　　许言压下心头的担忧不安，说：“刚刚星辰联系我说S.E那边要买《逐梦》的版权。”

　　“《逐梦》？”洛瑾璃疑惑。

　　许言笑：“就是“如果真的那么好却没有人欣赏”那首歌。”说着还唱了两句。

　　“哦。”洛瑾璃恍然，“买什么版权啊？那歌你不是早唱过了吗？”

　　许言说：“他们想让莫婉依，哦就是他们现在要捧的那个模特，让她翻唱，作为白日梦的宣传曲。”

　　洛瑾璃打开门，坐在沙发上，“那你决定呗，问我干嘛？”

　　许言无奈，“亲，版权在你这儿，我做什么主？”

　　“我不是给你唱了吗？”

　　许言扶额，洛瑾璃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真是……让他好喜欢！不过……“这事儿你自己决定，看要不要把版权给人家，要是给的话，出来商议一下，签下合同。”

　　“好吧。”洛瑾璃说。

　　五、

　　这是洛瑾璃第一次见到S.E的CEO。

　　CEO长得很帅，嗯，她除了帅和漂亮形容好看的人以外，是别想让她有多余的形容词了。

　　老总……呃不，总裁见到她的时候愣了愣，然后笑道，“没想到传说中许少的御用神秘作词人居然是个美女。”

　　洛瑾璃礼貌的笑着同他握手，“总裁不必如此委婉，我确实长得不好看。”娱乐圈帅哥美女多的是，跟自己一比，嗯，自己确实长得差强人意。

　　总裁笑了两声，说：“欧源小姐，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在下以为叫欧源的是个先生。”

　　洛瑾璃愣了，有些尴尬。

　　“在下姓易，易水边，欧源小姐不必一口一个总裁的。”

　　“哦，易总。”

　　易水边笑了笑，优雅的喝了口茶，“欧源小姐，想必许少已经告知这次见面的意图，不知欧源小姐意下如何？”

　　易水边看起来很年轻，洛瑾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底细，只是从名片上得知是S.E的CEO。

　　洛瑾璃忍了忍，没忍住，问：“易总在公司也管版权合约吗？”

　　易水边眼角抽了抽，笑得依旧风度翩翩，“不是，婉依刚到公司，第一次拍戏，作为一个管理者，自然要关心一下艺人。《逐梦》这首歌我很喜欢，就想着作为新剧的宣传曲必然会很贴切，刚好我在这边，就联系了你。”

　　“哦。”洛瑾璃点头，想起那个女主角，再听易总一口一个婉依，两个人又是郎才女貌，顿时觉得自己脑补的有些太多，咳了一下，两个人总算进入正题。

　　洛瑾璃写的歌几乎被许言一人承包，她跟许言又是熟人对版税这些也不在意，这还是第一次跟人谈这些，拿到合同就微笑失陪的出门找许言帮忙看，许言也是知道她脾性的，洛瑾璃和易水边就约在他们工作室里。

　　看到许言，洛瑾璃将那几页纸丢给他，坐在他座位旁说，“其实，我对这些真没什么问题。唉，”叹口气，“这些东西看得我头晕，你们是不是每首歌都要这么折腾？”

　　许言笑，“不是，这要看合作对象，像你跟我就不用签这些了不是吗？”

　　洛瑾璃趴在桌上无力点头。

　　许言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问题，才让洛瑾璃签了。

　　事情谈妥，双方握手，易水边说：“欧源小姐，婉依第一次唱歌可能抓不住感觉，到时候麻烦你跟她讲讲。”

　　“嗯，我会的。”洛瑾璃道。

　　送走易水边，洛瑾璃又趴到许言桌边，看他忙碌。“宣传都开始了，你们这么快就拍好了？”

　　许言笑，“偶像剧又不是电影，你以为？”喝了口水，继续道：“还没好，不过先预热一下，把热度炒起来。”

　　“你那个唱片呢？什么时候发行？”

　　“正在忙呢，大概九月中吧。”

　　洛瑾璃点头，“也不知道你这单曲发出来会引发怎样的争议？”

　　许言忍不住侧目而笑。

　　“你上次说的演唱会呢？”

　　许言惊讶，“你记性不是不好吗？怎么还记得我随口提的？”

　　洛瑾璃冷笑。

　　许言连忙招供：“嗯，确实在准备，这一年多都在忙国外的音乐会，就想着在国内办一场个唱，从去年就在规划了。”许言揉着鼻子说，看上去有些疲累。

　　“那，准备得怎么样？”

　　许言也跟着她趴在了桌上，“差不多，现在公司开始联系合作商，场地也开始正式洽谈了。”许言看她，开始报自己的行程，“唱片发行以后肯定要参加《音乐现场》的访谈，电台也有一档节目，《白日梦》完工也是早就接了《影视搭档》的宣传，so，我接下来会很忙很忙，很忙很忙！”

　　洛瑾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顿了一下，“你参加电台的哪档节目？”

　　许言神秘一笑，“你猜。”

　　“哎呀，说出来到时候我给你捧场。”

　　“哈哈……”许言笑，“好吧，就是你现在听的那个台。”

　　洛瑾璃的兴趣虽然一直是三分钟热度，但那三分钟真的是痴迷的，最近喜欢一个电台的主持人，就天天掐点听，不过，等热度退了，估计连电台的频率是几点几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