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
我本善良
第十九章、
［世界上最孤独的孤独，是尝过不孤独后发觉，自己又回到最初的孤独，努力过，还是回到原点。］
第十九章、
一、
昨晚睡得晚，洛瑾璃被谨皓闹醒的时候脑袋生生地疼。
还不到六点，洛谨皓喊着饿，洛瑾璃皱着眉忍着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痛起床下楼去买早餐。
洛瑾璃拎着早餐上来的时候，夏晴也起了，“怎么那么早？”
夏晴最近出门出的勤，自己也是被各种事搅得到处转，两个人都没怎么见。
夏晴眼眸闪了闪，笑了笑，有些局促的说：“呃昨晚睡得早今天也就醒得早。”
洛瑾璃扬了扬手中拎着的早餐，“那吃早餐吧。”
洛瑾璃抱着谨皓喂他喝粥，夏晴时不时看一眼，片刻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姐，许言哥哥最近在干嘛？”
洛瑾璃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哦，忙着拍戏出专辑呢。”
夏晴低着头心又猛烈跳了几下，“那他今天会过来吗？”
洛瑾璃摇头，“不会。”
虽说每天都有联系，不过家里发生火灾她要照顾谨皓没去酒吧，许言就忙工作没再到处跑了。
“今天他生日，我有礼物想给他。”
洛瑾璃笑了笑说：“等中午我要去片场，一起去吧。”
“中午？”
洛瑾璃拍拍手，拿纸巾给谨皓擦嘴，“哦，我要去买点东西，等会儿一起就直接去了。”
夏晴答应一声，三个人很快收拾出门，洛瑾璃先去店里看了看母亲，跟她说了两句就进了隔壁店。
夏晴说要去逛逛，两个人就约定等会儿见。
刚进店门，老板还是笑着跟她打招呼，洛瑾璃怔了一下，店里很多东西都没有了，显得有些空旷。
洛瑾璃扫了眼四周，“老板，你这是？”
老板说：“本来打算过几天找你的，结果你就来了。”
洛瑾璃上次跟花儿们聚了一下，已经很久没碰过面了，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洛瑾璃站在玻璃柜前，看着各色甜点。
老板到屋里翻找，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盒子给她。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洛瑾璃点点头，应了声，没什么大的反应。
老板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要不要这么冷淡？”
洛瑾璃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
老板“呵呵”而笑，“你跟嫣然还真是像。”
“像吗？”洛瑾璃笑笑，并不这样认为，皱了下眉，“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跟她联系了。”
“她去旅行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洛瑾璃心下伤感，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都没听她说。”
老板“嗯”了一声，眸中神色不明，“本来打算走的时候和你辞行的，你今天来了我就当和你道别了吧。”
洛瑾璃咬一口糕点，原本甜腻的味道变得又涩又咸。
心里凄凄然，心中盘踞的许多问题，准备去哪？还回来吗？要我送你吗？……一个没问，一个没说，只是强撑着笑容聊了两句。
分别这种事情早就习惯，心如止水可以做到，但胸腔里的酸涩总是不期而至。
其实，几个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深，几个月几年不见也不会特别想念，至少比不了当初用心付出所有感情的人，但不留只字片语，抑或留下一抹笑意，也终究还是会有些难过。
二、
许言的户籍生日是二月二十二，三个二让洛瑾璃笑话过，“当初户籍警察对你是多大仇多大恨，给你三个二，结果你成了个钢琴天才！”
许言生在夏末初秋，他的生日只是仅有几个人知道，在圈里一般都给他过三个二的生辰，因此，他一年就会过两次。
当时洛瑾璃的话是这样说的：“果然，上天也是看脸的，我们这种穷屌丝日子弄错了一次都没人过，你们这种大帅哥就过两次！”
洛瑾璃的出生日期也是弄错了，不过没有许言那么离谱，只是十天之差。
洛瑾璃认识许言之前是没有过过生日的，甚至自己有时候生日过去好几个月才想着，自己是哪天生日，翻着手机看早就过期不候了。因此得知了许言每年过两次生日就特别气愤，特别的气不顺。
那时候许言只是看着她笑，没告诉她，他最讨厌过生日，懵懂的小时候奶奶给他过生日他会很高兴，后来不懵懂了，就特别讨厌过生日，奶奶走后就没人给他过生日了，直到走上音乐这条路。
铃声响起，威森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许言，接了，“我现在下来。”
挂了电话，威森无意的说了句，“许哥，有粉丝来探班，我下去接。”
许言看着剧本没抬头，只是笑着说知道了。
威森刚出去，就有人进来，“大明星，看你很闲嘛！”
许言放下剧本，“拍好了？”
竹泣寒把保温桶放到桌上，瘫在椅子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闲啊？累死个人。”
歇了两分钟，竹泣寒朝着保温桶努努嘴说：“我妈炖的鸡汤，说是你生日，给你带的。”
许言把剧本放开，打开保温桶，一阵香气溢出，竹泣寒在旁边唉声叹气的，“看我妈对你多好，比我这个儿子还要好！”
许言动作顿了顿，看向男人说：“坐好点，wison说有粉丝来探班。”
竹泣寒立刻坐得帅气逼人，“我怎么不知道？没听说啊。”
敲门声响起，两个人望向门口，门开了，威森站在门口。
许言看向他的身后，眼睛立刻就亮了，“瑾璃！？……夏晴你们怎么来了？”
洛瑾璃抱着谨皓，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生日蛋糕。”
夏晴叫了声许言哥哥，许言接过礼物盒笑着说了谢谢。
威森说：“洛小姐买了甜点，我已经叫小张给剧组人员了。”
许言有些担忧的问：“哪家店买的？”
洛瑾璃说：“放心，不是隔壁的，你的蛋糕才是。”
“你们吃饭了吗？”许言看看刚打开的保温桶。
“你们还没吃吗？”洛瑾璃奇怪的问，“我们上来的时候不是看见剧组的人在吃饭了吗？”
竹泣寒一只手撑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说：“你是怎么从他们在吃饭的事情上得出我们已经吃过的这个结论的？”
“既然没吃那你们坐这儿干嘛？”洛瑾璃看了看鸡汤，一脸恍然“哦～”
竹泣寒一把将盖子盖上，凶神恶煞的说：“哦什么哦？没见过开小灶啊？”
洛瑾璃但笑不语。
“许言哥哥……”见许言应声望过来夏晴轻声问：“你最近很忙吗？”
许言下意识的伸伸胳膊，“是啊。”
竹泣寒一脸的不相信：“是吗？我看你挺闲的啊。”
洛瑾璃说：“大明星今天的嘲讽开的够够的啊！”
许言：“我确实很忙，准备演唱会的事。”
夏晴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的问：“许言哥哥要开演唱会？！”
许言刚点完头就听洛瑾璃说：“演唱会？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不还拍戏忙专辑吗？”
竹泣寒也跟着说：“你暗搓搓的谁都没吱声是要搞什么事情吗？”
许言：“……”
许言单手握拳放在唇边故作深沉的咳了一声，“咳！”随即放开手笑得阳光灿烂：“我们吃蛋糕吧！”
“……”
三、
五分钟后。
屋子里的人人手一份蛋糕，威森早早就找理由退下了。
竹泣寒吃第一口说：“你买的什么蛋糕啊这么甜腻腻的？！”
洛瑾璃说：“可能是你味觉出毛病了吧，我吃着挺好的。”
许言问：“这蛋糕跟老板做的那些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我当初让老板做的时候就说过了，味道应该不会跟着心情变化。”随即看一眼竹泣寒，“再说了，这人今天嘲讽技能开的，会是甜腻腻的味道吗？”
竹泣寒瞪她一眼，放下蛋糕说不吃了，拿起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
洛瑾璃看着许言一脸八卦，“诶……先前我们上来的时候在走廊看见一帅哥，我觉得特别面熟，那是你们剧组谁啊？”
“长什么样啊？”竹泣寒问。
洛瑾璃皱眉沉思片刻，“……长得不错，就是有些面瘫。”
竹泣寒：“……”
夏晴在旁问：“姐你说的是那个穿蓝色外套的青年吗？”
洛瑾璃点头。洛瑾璃这人天生就有点脸盲，陌生人长得没有特色见几面都不会有印象，熟人换个打扮换个陌生场合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比如很多次，在街上遇见熟人，别人只不过没穿平常的衣服或者换了个发型，走到她跟前她不仔细辨认都认不出来。
许言没回答，倒是竹泣寒先开口了，“你说的应该是清随吧？”
经他一说，许言也恍然，“哦，我们公司的。”
“清随？”洛瑾璃疑惑了一下插嘴，“我说怎么那么眼熟，是不是《我曾一见钟情过》里的那谁？叫什么来着？”洛瑾璃头痛的想。
竹泣寒和许言默然。他们不看电视好多年……
夏晴道：“李晓。喜欢路雨菲那个。”
“对！”夏晴一说，洛瑾璃的记忆就回来了，然后就跟夏晴一通讨论。
洛瑾璃虽然现在不看颜值堆叠完全没有实际意义的狗血剧了，但以前也是跟个小女生一样喜欢追剧，所以有些长得好为女主付出最后没有结果黯然神伤的男配啊她自然会有印象，毕竟谁年少时候没做过梦呢？
这边开头，许言和竹泣寒也就跟着聊了两句。“说起来，他比我早入行吧？”
竹泣寒看他，“我也比你早进公司，只不过比你晚出道。”
许言笑，“我刚出道的时候他好像正当红。”
“他以前好像是唱歌的吧？”洛瑾璃也凑了过来。
“嗯，他唱歌确实很好，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只接戏不唱歌了。”
竹泣寒接嘴道：“虽说我这个没啥演技的人不好意思说吧，但我真觉得他不适合演戏，不继续唱歌真的可惜了。”
夏晴也跟着问了句为什么。
许言当年也是听过清随唱歌的人，这次两人虽然没几场对手戏但一个公司至少也了解的比别人多一点，“他的声音虽然算不上很特别，但唱歌，尤其是流行乐这一块特别有感觉，很能撩拨人的情绪。但他演戏……”许言停了停委婉道：“就属于完全没入戏旁白一样的存在。”
“按理说他歌唱的感情流露，再怎么没演技也该有点情绪，但他跟人搭戏就跟机器人一样按照指令把台词背出来，刻板的做着他应该做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哦。”洛瑾璃点头，这时有人敲门。
众人转头，是竹泣寒的小助理，小助理是来叫人的，下一场就到竹泣寒了。竹泣寒跟几个人招呼一声起身去准备。
四、
许言将手里的蛋糕吃完，边把笔记本挪过来打开边说：“我封面好了，看看？”
两大一小就跟着凑了上去，随即大的两个愣怔了一下。
屏幕上被一副画面铺满，上面两个身影各占一半，左边晃的人眼刺目，右边暗得人需微眯了眼去看。
左边的青年穿着白色衬衫坐在白色钢琴前。
修长的手指按在琴键上，窗户开着，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扬起，阳光从窗外洒进，洒在白色钢琴上，在上面折射出美丽的光。青年则沉浸于自己的音乐中一般闭着眼感受阳光，感受微风，感受指尖下流淌出的美妙乐声，露出了灿烂笑容。
右边则完全相反。
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站在黑色钢琴前，一手随意放在钢琴上，另一只手握着一张黑色面具停在面前，不知究竟是要摘下还是要戴上，他的嘴边露出诡异的弧度，让人心生凉意。
就是这样两幅画面却被拼接在了一起，让人惊觉光明与黑暗的一线之隔，只是中间那几个用诡异的方式扭曲着的面“剧”具而已。
“左边光明右边黑暗，这摄影师的技术真不赖。”洛瑾璃赞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仔细去看每一个细节。
许言笑，“摄影师是不错，但我这个半吊子的设计人员怎么也不听你说两句呢？”
洛瑾璃头也没转，只点了点头问：“这是你的创意？”
“嗯。”那天在酒吧里想到的。
“你该不会外表是天使，内心是魔鬼吧？”
“……”许言默默回了一下血，“那我应该说一句你外表是魔鬼，内心是天使吗？”
夏晴站在两人身旁，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一个。她第一眼看过以后就兴奋地说了一句“许言哥哥好厉害！”结果那人像没有听见只顾着和洛瑾璃说话了。
她握了握拳，觉得胸闷。垂下眸子，片刻她仰起灿烂的笑脸，说：“姐，言哥哥，我还有些资料没整理，我就先回去吧？”
洛瑾璃没有发现她的失落，只是笑着“嗯”了一声，许言也笑着对她点点头。
她也笑笑，觉得笑容真的维持不下去了，拿起自己的包，出去了。
许言掏出自己的手机，将耳机插上，“听听。”
洛瑾璃接过。依旧是钢琴为主旋律，这次有了更多配器调整以及录音棚的收音效果，后期的修饰跟上次的即兴相比简直不要放在一起比好吗？
听完洛瑾璃舒口气，眼中的热气散了散，她笑着称赞几句，将歌曲传到自己手机上，“你还真有闲心，居然就搞定了！”
许言浅笑，笑而未言。
五、
洛瑾璃在剧组差不多待一天，许言拍戏她也跟着去边上坐着看，有人问两句，威森就说是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由于新专辑的设计问题所以过来跟许哥交流。
反正不知道人信没信，但都这样说了，你还能扒着人家来一句你不说实话我就不跟你玩耍了吗？
下午的时候，有一场拍得不是很顺，本来偶像剧对演技就没有电影那么高的要求，在那些看实力的人眼中根本可以来一句，“他有演吗？完全看不出来耶。”
但只要观众过得去收视率上得去谁管你啊？
但这一场不知道是导演要求过高还是这场戏的难度高，女一号的扮演者不是被说情绪不够就是表情不到位，搞得导演都烦躁得揪自己头发了。
洛瑾璃看了看那个女演员，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却还是一遍遍调整情绪再来。
那个人就是让剧组换人延迟拍摄的人？素质还可以啊，居然没发脾气。
洛瑾璃瞄了眼自己身边的女人，听许言说是S.E那边派来，这部戏的监制，导演没冲上去臭骂只是在监视器前烦躁就是看在她旁边这人在场吧？
女人也是蹙了眉，走上前去跟导演商量先拍后面的，这场等演员找到状态再拍。
于是等许言回休息室，洛瑾璃又忍不住八卦问起女演员的事儿，上次八卦的时候许言也不清楚，这次倒了解了一些，“哦，她叫莫婉依，国外刚窜红的一个模特，不知道怎么就被S.E给挖回国了。”
洛瑾璃说：“她素质真好，要是我被导演说那么多次肯定就哭了。”说完又觉得脸有些热又改口道：“不对，我刚说错了，要是我有个公司给我撑腰肯定会跟导演甩本子杠上的！”
许言笑，“你确定？”
“嗯！”洛瑾璃点头。
许言笑出了声。
其实洛瑾璃是想起了小时候刚上学的经历。儿时的记忆并没有多少，许是太过欢乐平淡因此遗忘的七七八八。但那次她却仍然记得。
那是村里的一户人家开的“幼儿园”，其实称不上学堂，只是一个有点文化的女老师在自己家教教懵懂的孩子。
洛瑾璃当时就跟两个孩子一起被抽到上去做数学题，然后吧，她不会……
另两个孩子都做完下去了，她还拿着粉笔站在那儿，觉得特别尴尬，如果当时她知道尴尬这个词的话肯定会这么形容。
其实真不能全怪她，当时她智力低下——嗯，最小的一个，才上两天课——嗯，连普通话都不知道是个啥。一二三四五也认不全，后来她就哭了。
也不知道是站久了觉得自己是个笑话特丢人哭的，还是不会做特别没面子哭的，反正哭的特伤心，特委屈，现在想起来脸都还会发烫。
两个人才说了两句，谨皓就要上厕所，洛瑾璃不可能带着去女厕也不会进男厕，所以叫许言带着去。
结果人哭啊，洛瑾璃没办法只好站在外面等。
这时有人出来，洛瑾璃抬头去看，发现是刚刚八卦的主角，莫婉依也在看她，她下意识地露出笑容，莫婉依也微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洛瑾璃觉得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