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灵》书昨

21、黑水（二） 古今交流，

　　“呵，人类？又来了个送死的养料！”长尾蓝鸟睡眼带着戏谑，继续道：“还不错，看着很美味的样子，来走近点，让本王好好看看。”

　　单妩媚未曾想，这水蓝色的小鸟会说话，便问道：“你自称为王，可知现在已经是共-产-党的天下，你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先王的魂魄吧！”

　　问题未曾得到解答，她便上前便想将珠子捏在手中，但试了数次，手掌心都毫无障碍的从珠子当中穿了过去。想到了自己已经变成了没了实体魂魄，心里又有些难受。

　　她有些无奈，便凑近了细细端详着道：“让我想想，历史上能称王的女人可是屈指可数，我偶像武媚娘？但是她不会称自己为‘本王’，再往前，也并没有女王爷，更没有女皇帝，那这么说来，你肯定是上古母系氏族的首领，但为何会是一只鸟？”

　　这小鸟概是从未让人如此的审视过，人畜无害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冷冽起来，只见它缓缓的起身，尾翎左右甩动，张嘴便是一个凤鸣道：“无知小儿，吾本为百鸟之王，奈何落到了今日的境地，却受辱于一个小女娃娃，说吧，说出你的名号，本王不吃无名之魂！”

　　“你这个小鸟为何如此的不讲理，你虽然比别的鸟长得好看，但是我也不差好吗？我们学校追本姑娘的帅哥多了去了，哼，还百鸟之王，也不知道害臊！百鸟之王被融在了那么难看的珠子里面，我看，叫一珠之王还差不多。”

　　这几日接连的这一连串事故，单妩媚本就心烦气躁，再一看这一个小鸟竟然也逞起了威风，这一来就有了发泄闷气的裂口，这一腔的怨气，再也忍不住便喷洒了出来。

　　“我乃……”

　　“我管你是什么，反正我已经死了，你还能让我再死一次？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来呀来呀，做不到了了吧，呃……”

　　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被一阵寒意包裹，冰冷刺骨，她一惊，停下了话茬往珠中鸟一看，那珠中鸟凤眼圆瞪，身上似冰刃的羽毛根根倒竖。

　　她打了个冷战感觉了会，除了有些许冰冷的引力，并无其他的异样感觉，于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蜉蝣妄图撼树，你也就这么点本领，难道这就是杀气？切！是杀气又能怎么样？”

　　珠中鸟有些发愣，想不明白为何它屡试不爽的嗜魂禁术，竟是在眼前的小娃娃身上不起作用，看着这狂妄的小娃娃，却真不知要何种作为……

　　“你当你以前是王者，现在还是王者？你以为鸟中之王就真的了不起吗？鸟中之王就不是鸟了？充其量也就是个飞禽而已，飞禽你懂吗，就是天上飞的那些小鸟，它们飞的虽然高，但是他们真的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运气好的可以飞一辈子，运气不好的，我看也终将沦为了人们的盘中餐，变成锅里的肉而已。”

　　“你！……”

　　“你什么你，不要对本姑娘不礼貌，也不要向本姑娘道歉，本姑娘不跟你一个飞禽一般见识，还有你瞪我做什么，你再瞪我，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煮着吃了！”

　　“吾……”

　　“吾什么吾，死了就去投胎，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好玩？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吾、吾、吾的。老古董啊，我要是活着，还能把你当做个宠物，现在我死了，也没有什么念想了！你还是求求我带你去早些投胎的好，被困在这里了吧，不能动了吧，呵呵，活该，谁教你那么嚣张的！哼！”

　　“气死我了——！”

　　“呦！气死？来来来死一个给本姑娘瞧瞧，我还真不知道气死的鸟儿长啥样！”

　　“你找死——！”

　　“是是是，我是找死，那你赶紧的来弄死我，来呀，来呀！省得待在这个不人不鬼的地方，受你的鸟气！”

　　这打机枪般的将肚中的苦水倒了个干净，她悲从心来，“呜呜”的哭泣：“也不知道爸妈知道我死了后，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哼、哼、哼！让一个灵魂复苏，我却也是有些办法的。”

　　单妩媚哽咽着道：“别闹，让我哭会！”

　　“不信算了，本王可真是多管闲事喽！”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本王何时说过谎！”

　　“臭飞禽，想骗本姑娘，你要是能死而复活，那你怎么自己不用，想来阴的，你再学几年吧！”

　　“你！……”珠中鸟又被说的火气，就要发怒，就在这时，它却眼神黯淡，似是想到了一些辛酸往事，便接着缓缓的说着：“罢了——我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苍鸾冰凤，会去骗你一个娃娃？我之所以能够让你复活，就是在刚才我在你这个凡人的魂魄之中，窥到了规则以外的东西，这正是我失去的东西。”

　　“规则？以外？什么鬼？”

　　“所谓规则，便是你们凡人所谓的命理归宿，从出生到死去，是符合一定规律的。凡人能够修道，也就是看是否能够打破规则的枷锁，有人天生枷锁薄弱，命理便模糊，你们人类门派挑选弟子，便是凭借的这一点，你们所熟知的‘根骨奇佳’，便也就是个概称了。

　　“哦？那你意思就是——上古时期真的有修真者？你看看我能修仙吗？我的根骨佳不佳。”

　　“上古……原来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都成了‘上古’。”冰凤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追忆着往昔岁月。

　　“你快说啊，我的根骨到底佳不佳！”

　　“呵，你说呢，你连身子都没有了，何来的根骨。你和其他人不同，但从魂魄中看来，你似乎是介乎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也就是可有可无，生则有，死则无！”

　　“你还能再损点吗？不是我吹牛，我在我们学校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嘛就不多说了，单就学习，每年考班里的第一！老师都说我以后肯定有大作为，我怎么可能可有可无。”

　　“学校？老师？”冰凤有些疑惑，随即似是明白了过来：“哦，是你们凡人的学堂和先生吧，叫这么个名字，可真够怪异。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可有可无便是你本不该存在，但是却生生的存在了，你生则营欢，恐怕死了，也不会在世间激起半点的涟漪，你介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这便是规则以外，如我的‘涅槃重生’，便也是规则之外的东西。”

　　“涅槃重生，你真是凤凰？和书上的插图不一样啊！凤凰不是身上烧着火吗？那你为什么没有火，还长了一身的蓝色羽毛。我觉得还是红色的凤凰厉害。”

　　“哼！无知小儿。你们凡人的认识，也其实只是这真实世界的千万中之一罢了。真实世界的残酷，是你们无法想象的！说太多，恐会封了你的道心，当年我和烛龙，本是站于世间顶端的存在，奈何造化弄人，最后闹得个身死魂残。我的‘天魂胎光’在最后的反击中与敌人同归于尽，如此残魂便也失去了重生的能力……”

　　冰凤又一次沉浸在了回忆当中。

　　单妩媚嘴一撇，嫌弃的说：“苍鸾冰凤，人活在回忆当中可真是很失败的，我不会讲大道理，就就拿老师的话来说吧——人活着不止是过去，其实过去只是人生中的一小部分，偶尔把它拿出来看看就好，回忆的好处，就是它可以指引你的明天，你要记住一句话，那就是‘明天会更好！’你看你，这么一会都回忆多少次了！”

　　“罢了，你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自寻烦恼。”

　　冰凤也算是女子之身，女人的交心可真是风云变幻，古今皆是。前时还闹的不可开交的一人一鸟，这时却就如同相识已久的亲友，概也是因为彼此都经过了孤寂的磨练吧！

　　但也大概是互相之间都有彼此想要的罢，谁又能说得准呢……

　　“对了，你说的死而复生是怎么回事，要我怎么做？”单妩媚期待的问着。

　　“说来也很简单，我用秘术将你我二人的灵魂融合，此为共生；等到水乳-交融，便再次分离开来，此为共存。等到秘法完成，你我二人虽是两个两个个体，但是经过了共生，你我共享所有，包括记忆，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但是过程却是极为的痛苦及艰险，稍不留意便会魂飞魄散！”

　　“那你仔细的说说，我不怕苦不怕累！”

　　“灵魂的痛楚可是不是谁都能够忍受的，在共生过程当中，你要抵抗那些记忆给你所带来的的情绪波动，却不能有丝毫的抵抗之心，只能默默的承受。而共存，那就要承受撕裂灵魂的痛苦，不光是灵魂本身的痛楚，更是一种类似于“失去”的痛楚，在此过程当中，你却是要随时的保持清醒，不能陷入到那些无边无际的失落当中。”冰凤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盯着单妩媚的神情，说到这它似是松了口气，继续道：“这‘生存之法’能称为秘术未能广而传之，原因便是死于此法下的大能者，也已经是不计其数了……”

　　单妩媚这时却有些犹豫，过了会就听冰凤又道：“当然，如若功成，你不光有了我的记忆，并且会激发你的潜力，到时候利用的我记忆最后练成了举世传奇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