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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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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彩琼的伤很快就恢复了,那些侍卫没什么内力,只伤了皮肉一层,休养几天就恢复了。
不过计划有变,没能立刻就教小孩学功夫。
原因是第二天一早,杨子归就发现在门口放了一颗人头。
正是他昨夜请来为杨彩琼看伤的大夫。
杨子归虽然人确实是个混蛋,但是他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其中一个就是尊重大夫。
他虽然是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都是大夫救回来的,他知道救一个人大夫有多难,也知道人命的可贵,救人实在是一件可以歌功颂德的事情
所以,在他看来,所有的好大夫都是值得尊敬的。
这次不管那些人是为了什么,警告也好,恐吓也好,杀了一个大夫,还是刚刚治好了杨彩琼的伤病的大夫,这确确实实触到了他的底线。
杨子归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杨彩琼。
他虽然是孩子,但是毕竟是要做魔教教主的人。
魔教教主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与九州为敌,还要背负整个魔教的兴衰危亡,相当于整个世界的敌意聚于一身。
要是没点担当,不像个男子汉的话,还谈什么魔教教主。
他的教育方式就像是老鹰,溺爱的时候确实是百依百顺,但是涉及到小孩的性格和责任,他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不得不说,杨彩琼也确实是可塑之才。
当杨子归拎着人头放在杨彩琼床边的时候,杨彩琼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他皱起小小的眉:“是昨天的那个大夫?”
杨子归点点头。
杨彩琼面色凝重:“是冲着我来的吧,这也算是他们的惯用手段,警告我而已。不过,这个大夫……”
他叹了口气。
昨夜已经很晚了,这个大夫看起来就像是已经睡下但是被硬叫起来的,他年纪不太大,但是看起诊来很仔细,人也很好,给他上了伤药之后,怕他觉得疼,还往他嘴里塞了块糖。
世道不公,现在的人,每一个都像是风中的浮萍,自己的命根本不由自己掌控。
杨子归柔声说:“我们去看看他家吧。昨夜我只瞥了一眼,好像是还没结亲,老母在侧,我们去他家看一看吧。”
杨彩琼点点头。
他的伤止了血其实就看着没那么可怖了,不过谨遵医嘱,最好还是不要走动。
“我抱着你去,现在先穿上外衣吧。”杨子归从床边摸出一件衣服来。
小孩从听到“我抱着你”起,脸就红了。
他原本就不怎么能见阳光,所以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虽说看起来病病怏怏的,倒是越发衬着他唇红齿白,洗漱干净了,就像个小仙童一样。
现在脸上飞上了云霞,更显的他的眼神灵动,虽说年纪尚小,但也隐隐看出以后的风华。
小孩气急败坏:“你出去啦,我自己可以穿,自己可以啦。你快出去。”
未来的魔教教主脸上好像火烧一样,虽然他还小,但是心上人就在眼前,要给自己穿衣服?杨彩琼表示,绝对不行。
害羞,而且他小小的自尊被刺痛了。
看着那一身青衣大笑离开的背影,杨彩琼怨念的咬着牙,感觉被嘲笑了。
他咬着牙起来,穿上杨子归一早给他备好的外衣。
他虽是年纪尚小,但是傲气、自尊、坚韧都是不少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跑的出来?
杨彩琼自认除了年纪之外,他的一切都像一个合格的成年男人了,甚至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还要好。
不过他的认知被打断在杨子归的怀里。
杨彩琼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只觉脸上热的吓人。
杨子归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
不但没有这些旖旎的心思,他的心情还很差。
任谁早上起来看见一个人头摆在门口心情都不会好。
而且他几乎一夜未睡,却没有感觉到院子里有其他的气息出现过。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人的内力比他要高,二是他们会一些奇特的隐藏气息的法门。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面上却丝毫不显,按照他昨夜的记忆走着路,那间小房子就在下一个路口。
街上没有几个人,只迎面有几个人走过,杨子归听见其中一个人叹着气说:“这么年轻就死了,他那未过门的未婚妻倒是好说,这年迈的母亲可怎么办?”
这应该说的就是那个小大夫了,原来他还有未过门的妻子,现在这世道乱成这样,未过门就丧夫的女人,恐怕再难嫁个好人家了。
杨子归抱着小孩,进了医馆。
老妇人身上的衣服很是干净,一头白发,虽然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她面容憔悴,但是眼神却依旧很有精神。
杨子归抱着小孩站在门口,轻声说:“我是杨大夫的朋友,今早听闻噩耗,特来祭拜。”
那老妇人闻言放下了防备:“公子请进吧,还有什么可祭拜的?老身身无长物,哪里能给他做个后事呢?”
在她说话的时候,杨子归低下头看了小孩一眼,小孩刚好抬头,对着他眨眨眼。
杨子归叹了口气道:“不知杨兄的尸首何在?朋友一场,至少要见他最后一面。”
“随老身来吧。”那老人把他引向后屋,待他踏进屋门,以这个年纪来说不可思议的灵活度转身,痛下杀手。
杨子归抱着小孩虽说有些影响,但是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就算不用剑,单论身法,那人也决计近不了他的身。
只是,杨子归眼里满是悲哀,这易容天衣无缝,若不是那老妇人说的话实在凉薄无情,他也发现不了。
这种易容手段,是将人皮拔下,贴在脸上,才有这天衣无缝的效果。
是他不但害了那小大夫 ,也害了他的老母。
既然如此,就帮他们报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