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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她这话说 ...
无心带着三个半死不活失魂落魄的人回了镇子,自己当上了保姆。
白琉璃的内伤是小事,好生养几天就已经是个没事人。顾止在鬼城里丢了半个魂,比之前还要更沉默寡言。无心开着小卡车去给他送物资时,看见顾止撑着下巴坐在床边,胡子拉碴,他差点没认出来。
因为岳绮罗很不好。
她的命保住了,但千年的魂力都毁于一旦。白琉璃探过她的经脉,果真七经八脉都断了,剩下一点内丹只能维持她像个凡人一样活着。无心试过了,连他的血都不能再伤到她。她的眼睛彻底的瞎了,睁开眼,还是一双乌溜溜的眼仁,但眼中没有焦距,什么也看不到。
岳绮罗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因为醒来就是发疯胡闹,把一切能够到的东西都摔在地上。她可以接受死亡,却唯独不能接受自己成了废人。
无心从白琉璃口中了解到,鬼城的法阵虽然看起来已经崩塌,却没有消失。归根结底,鬼城的存在是依凭千年的业障,而非岳绮罗的法力。岳绮罗魂力尽失唯一的影响就是使鬼城不再能困住他们,也不再能对他们造成精神干扰。换言之,只要怨魂一日不超度,岳绮罗和顾止一日不魂飞魄散,鬼城就永远在草原上飘飘荡荡,伺机而动。
“也就是说,鬼城的永生仍然存在。”
“差不多,”无心偏头看了眼顾止,“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止坐在帐篷外的马扎上,傍晚的秋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的胡子还没有刮,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夕阳血一样映在他面庞上,他有些疲惫的阖上了眼。
“是我害了绮罗。”
无心心有不忍,就劝他:“其实和你关系不大,你也就是被控制烧了个法阵,最后不还是走出来了吗?”
顾止摇头:“是我害她变成这样。”
无心没词了,他对着草原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听说了,”无心小心的措辞,“你还能记得以前的事吗?”
“不记得了,”顾止抬起头,沉默的望着远方,“除了张显宗之后的事能记得一点,再之前的,还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好,忘记是好事。”无心安慰他。
“我有办法救她。”
“你有?”无心很是讶异,“什么办法?”
顾止沉默了半晌,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来。无心接过来仔细端详,是一把样式古朴的匕首,黄铜做柄,刀锋尖利,刀身上还刻着奇怪的纹路。他蹙起眉:“这是哪来的?”
“我离开神殿时,那个人给我的。”顾止望着匕首,“他告诉我,只要用这柄匕首取自己的心头血,就能用我的命来供养绮罗。”
“你可别信他的,”无心一惊,握紧了刀柄,“凡人取了心头血还有活头?他纯粹是在哄骗你自杀,即便有用,岳绮罗康复了,你多半也会没命。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你再因为她死一次,她剩下这半条命也没了。”
“我知道,”顾止苦笑道,“所以我才想问你鬼城的永生结界。”
“什——”
剩下的半截话吞在喉咙里,但无心已经明白了。他忽然想起鬼城里那支燃不尽的香,在永生的深渊中,一切都是取之不竭的。包括心头血。
“...你别犯傻。”无心的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你想好了,那可是永生永世的锥心之痛。即使岳绮罗好起来,你和她也永远不能相见了。”
“如果我不去鬼城,也许我的命只能供养她一时。”顾止垂下头,涩涩的笑了,“只有我不死,她才能生生世世的好下去。”
“你......”无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怕疼,因此甚至不能想象有人愿意受永生的痛,只为供养一个再也见不到面的人。而张显宗喜欢岳绮罗,岳绮罗喜欢张显宗,甚至都不图两个在一起过日子,只拼了命想让对方活下去,拼的连自己的命也不要。无心甚至产生了畏惧,他想,这种爱大概是宏大到可以毁灭一切的。
“总而言之,你不要轻举妄动,解决的办法还有很多。”无心干巴巴的劝他,“你要知道,岳绮罗现在的状——”
帐篷里突然传来叮咣的声音,顾止刷的一下站起来,是岳绮罗醒了。
他冲进帐篷,看见岳绮罗从床上坐起来,又开始把被子枕头都摔到地上,床边摆着的空药碗他忘了拿走,也被她抓起来摔到地上,四分五裂。顾止冲过去按住她,口中道:“绮罗,你冷静一点。”
“你怎么还在这?”岳绮罗空荡荡的眼睛移向他,“你走啊,快走!”
岳绮罗醒过来的时间里除了摔东西,就是要顾止走,走的远远的。她不能再保护他了,就只求他能活着。
“我不能走。”
顾止犯起了倔,他什么都能听岳绮罗的,唯独这一次不行。
“滚!”岳绮罗狂暴的推开他,“我不要你了,顾止!我不要你了!”
她这话说的像个小孩子,她想,这一次顾止应该伤了心,真的要走了。然而下一刻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愣了。顾止冲过来紧紧抱着她,比之前无数次都要用力,像要把她按在胸膛里。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彻底的傻了。
“绮罗,是我害了你,”顾止的声音低沉颤抖,五味杂陈,“你怨我吧。”
岳绮罗像个木偶似的窝在他怀里,她闻见顾止身上有一股烟草味和牛羊的膻味,又混着一股草药的苦味。顾止没刮过胡子的脸贴着她的皮肤,给她扎痛了,她治不了顾止,泄愤似的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岳绮罗下手狠,咬的顾止身形一晃,然而不躲也不出声。她咬的腮帮子都酸了,才恨恨地松开牙关,舌尖一舔门牙,尝到股血腥味。
“解恨了?”顾止的声音低低的响在她耳边。
但岳绮罗一对眉毛仍然拧成了结:“顾止,我不要这个皮囊了。”
顾止愣了:“说什么傻话。”
岳绮罗猛地摇头:“我不要了!又瞎又残,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怕死,顾止,你一刀给我个痛快,我去投胎。等十六年后,你...你就去香港等我!”
顾止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忍不住揪痛,便低声道:“绮罗,我会救你。”
救她?怎么救?岳绮罗想不通,然而心底又生出一层悲戚来了,压低了声音喃喃:“师兄,我害死你这么多次,你别再救我啦。下一次投胎的时候,你最好别再认识我,走的远远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的更低,有如耳语:“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没有了魂力,我就没有来生了。下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恐怕...恐怕就不认识你啦!”
顾止徒觉鼻腔酸涩,强忍着安慰她:“不会的,不会的。”
岳绮罗突然安静了下来,像一只小羊羔。她空茫的黑眼仁像一湾死水,看不到底。他最怕看到她这副全身锋芒折断的模样,他想,倘若自己的心头血能重赋她锋芒,又有何不可呢?
岳绮罗坐了没多会,又打了个哈欠。她终日嗜睡,没醒多会又有了睡意。顾止扶她躺在床上,看着她渐渐呼吸均匀,沉入睡眠。无心已经尴尬的在帐篷口站了许久,见岳绮罗睡了,便压低声音道:“天要黑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镇上了。”
“等等。”
顾止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无心身边。他像是想要说什么,然而踌躇了半天,还是长叹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永生和转世,究竟哪一个更苦?”
“什么?”
“没什么,”顾止睨了他一眼,盯上了他裤袋里的那包烟,“你给我留一根。”
无心的小卡车突突突的开远了,顾止坐在马扎上,一直坐到了夕阳西沉,天空染上了蓝墨水
。他盯着稀疏的星辰,点燃了一根烟。
辛辣的烟雾从口腔钻进喉咙,干的他想要咳嗽。然而他强忍着咽了下去,吐出一团灰蓝的烟雾,他又深吸一口气,把烟雾又吸回到肺里。
星辰之下,就是鬼城的所在。
白琉璃出门前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又抹了把头发。他今天穿了件雪白的衬衫,二蓝裤子,头发剪的干净利落。他原本就长得细皮嫩肉,这一收拾更显得精神。
今天是个好天气,晴朗干燥,上午八点钟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在院子里。龚红梅穿着白底红点衬衫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胡四哥,你身体大好了!”
“恩,好了。”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
龚红梅走在他身边,与他保持着一臂远的距离。今天难得放一天假,白琉璃原本打算到镇上的集市买点东西,又正巧昨天龚红梅来看他,就顺水推舟的邀请她一起去。她没多想就答应了。
阳光在地上投射出两个影子,照的他口干舌燥。他想谢谢她这些天帮她请假,还带着东西来看他。然而这种客套话太突兀,又太疏远了。他想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我听说场部有人回城了。”
“恩...”
龚红梅低下头,轻轻地拂去一丝头发。白琉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龚红梅向来不热衷于回城,只有他一门心思要回去。应该说些她感兴趣的话题。
“我......”白琉璃舔了舔嘴唇,绞尽脑汁的想,“听说文工团又排了新节目?”
“团长教我们唱智斗,”龚红梅脸上浮起一丝羞怯的笑意,“可是我唱的还不太好,团长说我声音太细了,没有气势。”
空荡荡的土路,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这个村子算不上太偏远,距离镇上也不过半小时的车程。但白琉璃没有借无心的车,他想慢慢走过去。
以往他还能和龚红梅相谈甚欢,但今日他心里揣了事,像压了块大石头。因此说的话也干巴巴,两个人胡乱的聊了几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一直走了快一个钟头,眼看前面就是小镇的影子。白琉璃放慢了脚步,让龚红梅走在他前面一点。阳光下,她的头发被映照出金子的光辉。这股金流从她的头发一路蔓延而下,攀过她的面庞,沿着她的血脉通遍全身,每一根血管都透着金色的流光。
白琉璃静静地望着她,盯着她细白的小手,努力克制着去触碰的冲动。
他其实一直瞒着无心。
无心看不到,岳绮罗也看不到。只有同为妖的他才能看到,每一丝金光都来自体内的内丹。龚红梅就是卿儿,从始至终都是。
但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想告诉任何人。
龚红梅已经彻底失忆,连内丹也只剩下一丝残留。他想,其实龚红梅和卿儿是两个人,没有做过坏事,是个好人家的丫头。他想带她回城,去看看重庆的老房子还在不在。无心成天嚷嚷着找相好,又叫他想起以前做胡四的时候。其实他也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
“梅梅。”
龚红梅愣了,停下来回头看他。他从来没当面这样叫过她,向来都只客气的叫她龚同志。今天的胡四很不寻常,她呆住了,傻傻的看着他。
“梅梅。”他又上前一步,鼓起勇气说,“我——我要回城了。”
“恩?”龚红梅睁大了眼睛,没听懂。
“我、我是想——”白琉璃低下头,脸上罕见的生出一丝燥热,“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城...?我到时候也回重庆,你要是愿意,我就带着你一起回去。我在重庆,还有一间房子——”
“可——胡四哥。”龚红梅的眼睛睁的更大,黑白分明,她听懂了。然而下一刻,她的脸上便红一块白一块,白的煞白,红的通红。她的睫毛颤动起来了,目光躲闪,最后凝在了地上。她垂着头,手指拧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怯怯的,“我...我怕是...胡四哥,我明白你对我好,可是我——!”
没等她说完,白琉璃已经心中了然。像有一瓢冷水兜头泼下,激得他心头一沉。他低下头,手抄在裤袋里,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他的脸上涌上一团尴尬且失落的热流,甚至不敢再抬头看她。
“恩,”白琉璃涩涩的道,“我明白。”
无心半夜里又醒了过来,他听见有人敲门。
他起身打开门,是顾止骑着马在门外。无心愣了,没空去想顾止为什么把马骑到了村里,月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令他一张脸都笼罩在黑漆漆的夜中。
“无心,”他沉声道,“我要去救绮罗了。”
无心讶异的发现,此时顾止脸上竟带着一丝放松的笑,像是什么都放下了,解脱了。他眼尖的瞧见顾止腰间别着把匕首,刚睡醒的头脑混沌着努力回想,突然想起来这匕首的来历。
“你......”无心张口结舌,“顾止,你他妈——”
“我要走了,”顾止微笑着,“你替我照顾好绮罗。”
“哎——”无心追出门,“你等等!”
他一个人的腿追不上奔腾的马,又跑到后院去开卡车,然而再追出去时,已经连马蹄掀起的尘土都看不见了。
顾止去了鬼城,他的匕首可以带他找到入口,因此无心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他想来想去,干脆开车进了草原,去帐篷里找岳绮罗,也许她的血还可以指引去鬼城的路。
刚把车停在帐篷边缘,无心便听见一阵器物落地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岳绮罗又醒了?
无心几步冲进帐篷,瞧见岳绮罗摔在地上。想来是她深夜惊醒,发现顾止不在,挣扎着要下床。然而她双目已盲,又四肢酸软,因此跌在了地上。她听见无心的脚步声,把一双空荡荡的眼睛转向他,发丝凌乱,样子颇为狼狈:“无心,张显宗走了!”
“我知道。”无心走过来扶起她。
岳绮罗走了几步,摸索着要出门,声音里几乎带着崩溃的意味:“无心,我又弄丢他了!”
无心看不得她这幅样子,便道:“走便走吧!岳绮罗,你之前不还是叫他走吗?岳绮罗,他有自己的人生,你留不住他。即便他真的走了又如何?等你再投胎,他还是会一样来陪你。”
岳绮罗撞到了桌子,踉跄一下,勉强扶着桌子站稳,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惶然。她盯着地面小声说:“他已经答应我不走了,就不会走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无心,你不知道,我的法力没有了,就没有下一世了!下一世,他不记得我,我也不记得他...什么也没有了!”
无心僵了一下,想起他过去的相好来,一时也感同身受,苦笑道:“那有什么办法?”
“我要把他找回来。”岳绮罗忽然下定了决心,转过身踉踉跄跄的出了门。无心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一出,追出去时,见她已摸到了马厩,牵了匹马跨上。她瞎着眼睛,没有坐稳,差点从另一边摔下来,是她紧紧拽着缰绳才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
岳绮罗真是疯了,无心简直无法想象,她一个瞎了眼的废人,跑到草原里是要喂狼吗?眼看岳绮罗就要骑着马去找鬼城,他也顾不上什么,冲她喊道:“岳绮罗,他值得吗!”
岳绮罗僵住了,转过身静静地望着他。说是望着他,其实没有焦距的瞎眼盯在他眼前的地面上。良久,她才缓缓地开口。
“无心,你曾经对我说过。我看月牙再平常不过,你看她却是天下第一。”她握紧了缰绳,粗粝的草绳扎破了她的手,“可张显宗也是我的天下第一。”
无心周身一震,竟僵在了原地。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她口中听到,岳绮罗是个冷心冷肺的小恶棍,谁也不爱,谁也不亲。即使中意张显宗,她也从不过分的表达。然而她与张显宗折腾了这几世,已经越来越像个平凡的姑娘,文县的女煞在她身上快要找不见了。他从未想过,原来岳绮罗也对张显宗情深似海。
他回过神来时,岳绮罗已经骑着马走远了,她娇小的身体在马背上一起一伏,渐渐消失在了草原的长夜中,看不见了。
岳绮罗是撞在城门上时才停下来的,她看不见东西,只凭着自己的血去找鬼城。她在草原上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半个钟头,才终于摸到了鬼城的边。
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跌跌撞撞的摸进城门。满地黄沙,残檐断壁。当日灯火通明的鬼城,如今只剩下一个烂架子。她忍不住想,她的神殿变成什么样了呢?
她在黄沙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一直没有撞到墙,她知道这是王城的主干道了。以往她坐在神殿里时,各方部落都沿着这条大道运来贡品。她坐在神殿当中的王座上,旁边站着具伏哲笃。她与他征战四方,她用她的魂术控制人民,他用他的刀替他杀掉叛乱者。她曾经想,自己总有一天会取代狗皇帝,真正的做契丹人的女皇。
岳绮罗走了不知多久,脚下忽然踩到一片青草,是王城中央的绿洲。她走了几步,忽然腿脚一软,扑通的跪在了草地上。她抓着一把鲜嫩的青草,忽然薅下一把连根拔起,满手的草汁味。她抓着青草一步步往前爬,仰起头,声嘶力竭的喊:“张显宗!张显宗!!”
顾止的手忽然定住了,刀尖悬在了他的心口。
云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笑意收不住的溢出唇角。他很虚弱,然而他快要赢了。寰清似乎找上了门,但她也无法力挽狂澜,注定要一败涂地。
顾止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身前放着一只黄铜碗,他的右手拿着那把匕首,刀尖悬在他的左胸前。只一下,顾止的一生一世就永远留在了鬼城中。
他没有下手,而是忽然地抬起了头,映着灯火的眼仁定定的望着他:“你答应我的,要把这碗心头血拿去救绮罗。”
“我答应你。”他何乐而不为?倘若他不救,那只能死一个虚云。倘若他把心头血拿去救寰清,就是两个人永生永世的痛苦。一个生生世世锥心之痛,永远在鬼城里流着血。一个背负着人命,永远痛苦的在人世间浮沉。他甚至开始感谢虚云,替他想出了这样好的主意。
但顾止仍没有下手,他望着匕首沉默了。良久,他低低的开口:“让我再见她一面吧。”
岳绮罗跪在绿洲中喊着,抓着地,头发愤怒的散在空中。她叫的嗓子也哑了,势要把顾止叫出来,把狗杂种云骐叫出来受死!她的喉咙忽然开始痛,垂下头,吐出一丝血来,她把喉咙喊破了。她用手背擦掉这丝血,正要继续喊,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兜头罩下:“绮罗。”
她僵住了。
声音沉了下来,在她面前响起:“绮罗,你怎么来了。”
“......顾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置信,“你没事?”
“我没事,”顾止涩涩的笑了,“你别怕,我不会死。我想要救你,绮罗,你很快就能复明了。”
“你什么意思——”岳绮罗慌了,“顾止!”
顾止没有说话,他冰凉的手指抚上了她的面颊。岳绮罗颤颤巍巍的去碰,还没碰到,那只手便忽然的消失了。她尖叫道:“顾止!”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云骐在放声狂笑。岳绮罗怒喊道:“云骐,你放他走!”
“是他自己找来的,何谈放?”云骐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没想到他宁愿承受永生的剧痛,也想要你康复。寰清,夫复何求啊。”
“早知你如此毒辣,当初我和师兄就该将你的内丹粉碎,拌在泔水里喂狗!”岳绮罗也仰天狂笑,毫不服输的瞪向声音来源,“你以为你会赢过我吗?”
“我已经赢了,”云骐的声音沉下来,“正好,你来了,我还有东西想让你看看。”
“什么?”岳绮罗愣了。
“我要让你看看,你这两千年来的罪孽究竟有多深重!”
话音未落,岳绮罗只觉眉心一凉,像是有一团冷光飞进她额头。她呆了一瞬,旋即困意骤生,来势汹汹。勉强支撑着想站起身,然而脚踝一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她的意识也一同沉入了深渊,不知向何方坠落了。
这章老岳全程崩溃状态...恩...毕竟蜕变是相当难的一件事嘛
接下来可能有很多章都不讲鬼城的事啦
厚脸皮的,其实我想看到你们的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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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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