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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岳绮罗把 ...
无心和白琉璃两个人合力把顾止架到床上时,他的意识还没有恢复。顾止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又泼了盐水,他是痛晕过去的。白琉璃身上只有一点伤,沾了盐水已是火辣辣的痛。岳绮罗的状况也不乐观,后背的伤口仍在不住的渗血,但她已经疯魔了,红了眼,感觉不到疼。
“岳绮罗,你冷静一点。”无心想去安抚岳绮罗,她此刻浑身颤抖,额心的朱砂痣要滴下血来。
但她耳中什么也听不见,天地间只剩下顾止一个人。他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嘴唇白的和面皮一样,他全身上下都是冷的,怎么捂也捂不热。顾止的血腥味钻进她鼻中,闻的她几欲呕吐。岳绮罗想救他,可她的魂术只能救自己,救不了别人。她转身望着白琉璃,眼神中带着罕见的绝望。
“胡四哥,”岳绮罗吸着气,小声说,“我求你救他。”
“好,我救他。”白琉璃不忍看到她这幅样子,“你别这样。”
白琉璃能救自己,也能救岳绮罗。但顾止是人类,他的身体不受法力供养。白琉璃没有办法,只能用凡人医生的药和方法医治他。顾止最严重的伤在后脑,恐怕会有淤血,其他的皮肉伤敷过药便无大碍。他被泼了冰水,又在风中晾着,一时寒气侵体。到了深夜,便发起高烧来。
岳绮罗一直在顾止床边守着,白琉璃已经精疲力竭,回去睡了。无心不敢回去,又熬不下去,便在堂屋的桌子上趴着睡到天亮。一进屋,岳绮罗还坐在床沿盯着顾止,竟是一夜未合眼。
“不是吧,岳绮罗?”无心惊得合不拢嘴,“你是被谁上身了吗。”
岳绮罗抬头看了一眼无心,神光倦倦,她的脸色也和顾止一样苍白。昨晚的批斗在她颊侧留下一道划伤,因为有她自己和白琉璃的法力,已经好的差不多。但顾止不会有这么幸运,无心看见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无心叹道:“他们是真的想打死他。”
岳绮罗沉默的握着他的手,昨晚的顾止像个冰块,但现在顾止的体温烫的吓人,是一个小火炉。她望着顾止紧闭的双眼,觉得自己留不住他了。
“难道真的深恩负尽,不得好死?”岳绮罗短促的笑了一声,声色凄然,“无心,我不信什么诅咒。”
“我也不信,”无心很诚实的回答她,“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应验的诅咒。岳绮罗,你多心了。”
岳绮罗坐在床沿,晨光从她身体一侧打过来,是个僵硬的小影子。她垂下头,忽然气若游丝的吐出一句话:“无所谓了。”
“什么?”无心竖起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
“他能活多久,我就陪他多久。”岳绮罗站起来向门外走,掠过无心,“我出去找药。”
“哎,昨天晚上刚出了事,你现在出去不安全吧?”无心喊住她。
岳绮罗的声音从门外无波无澜的飘进来:“我用法术修改了他们的记忆,现在所有人都只记得顾止捡了一条命,没有人会怀疑我。”
无心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止,坐在了马扎上。他其实也不希望顾止死,其实他和张显宗原本没有什么恩怨的,他的月牙杀了他,他还有些隐隐的愧疚。和张显宗的转世相处了这么多年,也有些故交的意味。顾止若死了,陪他说话的人又少了一个。
他想让他活,整个村子里仅有的三个老妖精都希望这个凡人活下来。
无心伸手探探顾止脑门,是滚热的,他低声喃喃道:“半大小伙子了,身子骨怎么还这么弱...唉呀......”
顾止生了重病。
岳绮罗跑遍了方圆十里地的草原,向蒙医求了草药来,一副副煎给顾止喝。稀奇古怪的草药熬成水,苦的舌根都麻了,岳绮罗给他喂完药,再往他嘴里塞一块糖。但顾止不会咽也不会嚼,就在口中化成了糖水。
灌到第三副药时,顾止睁开了眼。彼时岳绮罗正在拿着小勺给他喂药,顾止一睁眼,岳绮罗的手抖啊抖的,把半碗药都洒在了他的衬衫前襟上。
顾止很虚弱的活过来了,他顶着青灰的脸色靠在床头,久久的凝望着岳绮罗,嘴唇翕动:“绮罗。”
他的胸前是一片溽热的药香,岳绮罗拿着手帕给他擦,药在空气中风干了,她一边擦,一边止不住的笑了:“张显宗,你活了!”
顾止伸出手撩开她一边鬓发,她的颊侧有一道粉嫩的新肉,是刚刚长好的疤。他便担心的问她:“脸怎么了?”
“死不了,”岳绮罗躲闪开他的手,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不好看的地方,“你看你脸上的疤,可不许笑我。”
顾止笑道:“不笑你。”便伸手去摸额头,果然两块伤口,便道,“反正都一起破了相,还在乎谁多谁少么?”
岳绮罗见他已有心情开玩笑,便也松了口气。手中的药还剩半碗,她干脆撂在一边,“这药太苦,不吃了。顾止,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
岳绮罗缠着他,非要他说想吃什么。顾止心里想的是广式早茶,但嘴上却说:“那......我想吃生滚鱼片粥。”
他知道白米和鱼都能在草原上找到,至于广式早茶,未免太奢侈。他怕一句话就引得岳绮罗带着他南下回广东,两个半条命的人长途跋涉,兴许没吃上早茶就一命呜呼了。
于是理所应当的,倒霉的是无心。
“我X,岳绮罗!”无心急得爆了粗口,屋前屋后的躲避岳绮罗的追捕,“你要吃鱼拉我干嘛?草原深处有狼你不是不知道!”
“无心,你少来。”岳绮罗很是不屑,“你那身子被机枪打剩一只手也能活,怕什么狼?”
“敢情疼的不是你?!”无心悲愤的想起被岳绮罗踢出去挡枪子的往事,气得七窍生烟。
岳绮罗挟持了他的牛奶和烟丝,脚下放着一只水桶,随时都能处死他的命根。无心屈服了,他除了一身毒血外,没有任何治岳绮罗的办法。
无心开着公家的小卡车,车上载着水桶和岳绮罗自己拿绣花针做的鱼叉,一路进了草原深处,又载着一车鱼回村里。岳绮罗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养起了鱼,又胁迫白琉璃从供销处顺回来油盐酱醋,一天三顿不重样的做鱼汤鱼片粥红烧鱼,在草原边上过起了渔民日子。
无心在蹭了岳绮罗几顿鱼肉后,不由得生出两个感叹。一是岳绮罗离开重庆后,闯荡江湖几十年,厨艺果真长进不少。二来,无心不得不承认去抓鱼是个好决定,鲜鱼肉养的他已经吃不惯食堂的白菜叶子,成天跑到岳绮罗家中蹭鱼汤喝。
顾止在一条条黑鱼的舍命供养下,脸色也日渐红润起来。那次批|斗后,全村的知青都当他已经是个死人,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村子的角落一天天康复起来。顾止活了,岳绮罗也活了,她活的像一朵张牙舞爪的罂粟花,眉眼间越来越有当年文县九姨太的风姿。
岳绮罗没想到,这种平静的好日子会以这种形式被打破。
无心冲进来告诉她消息时,她眼皮也没抬一下,低头打着毛衣。她不太熟练,总是错针。无心盯着她缓缓拆掉一行,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岳绮罗放下毛衣,端了杯水给卧床的顾止。顾止的伤寒褪下去了,身上的疤也开始结痂,只是后脑的淤血还有些危险。岳绮罗怕他突然失忆,每天都要问他一次自己是谁。
“绮罗,怎么了?”
“没什么,”她顿了顿,“那个革委会的干部,刚才死了。”
老地主到底还是被批|斗的没了命,干部立了一功,却没急着回省城。草原上的牧民宰羊杀牛,招待这位远方来的革命干部。干部在蒙古包里喝了几天马奶酒,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帐篷里,满地的符咒和法器。人身上没有伤口,只是死死地瞪着眼,像是被吓死的。
“我听无心说了,”顾止也沉下脸色,“杀人的真凶,似乎是想要陷害你。”
岳绮罗无声的喟叹道:“这个地方,到底是待不下去了。”
她忽然生出一阵恐慌来,像踩进了一片灰茫茫的浓雾中,什么也抓不到。脚下是空的,她想要走出去,可没有一处能借力。她这辈子已经一退再退,退到现在,已经冒着元神消散的危险不再杀人。到底是谁要把她逼上死路?
“我们逃吧,”她忽然抬头凝望着顾止,“去雪山,海边,大漠,或者草原深处。不在这里呆了!”
“逃?”顾止愣了,“逃去哪呢,天下都是一样的。”
岳绮罗也愣了,天下都是一样的,容不下他这样的异类,也容不下她这样的妖怪。她走遍这么多地方,不还是被仇家找到?她徒觉周身如堕冰窟般寒冷,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还是有钱来的自在。”岳绮罗愣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很世俗的感慨来。
顾止笑了,他知道在这年头,越是有钱的人反而越不自在。
“好,”他望着岳绮罗,“我们不在村里呆了,走的远远的。”
岳绮罗把水杯放下,悄悄攥住顾止一根手指。顾止没有抽出来,她每到这种时候才想起来,顾止是同性恋,所以才不会顾忌男女关系。以前那几辈子他总是不敢与自己亲近,尤其是唐山海,想要抱她一下,都不敢碰到她。岳绮罗心中五味杂陈,像喝了口热糖水,甜滋滋的,但这糖水又烫的她舌头火辣辣的痛。她憋住这股感觉,一根根把顾止的手指攥在手里,握住了他整个手掌。
顾止的手攥在她手里,动也不敢动,怕她松开了。他的手心紧张的全是冷汗,耳后也一阵阵发热。他偏过头,不让岳绮罗看到自己的窘态,心中想着,没有城里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在草原上骑马打猎,也很好呀。
岳绮罗嘴上虽说要走,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周转的开。她知道场部正在指派名额去草原,但孤男寡女两个人,住在一起恐怕要成搞破鞋。更何况顾止身份尴尬,保住一条命已是多亏了她的魂术控制,想要争取名额几乎是天方夜谭。
今天是个好天气,岳绮罗又翘了奶粉厂的班,借了匹马去草原上,想打一只野味回来烧。但走了很深,也没见到半只活物。
她以为白天的时候,狐狸和狼都不出来走动,正打算打道回府。刚调转马头,背后忽然是一声悠长尖细的狐狸叫。她心头一喜,转身循声望去,果然有只小狐狸站在土坡上。
岳绮罗自己虽忌讳吃狐狸肉,但炖给别人吃是不忌讳的。当下便从背后取过弓箭,凌空一箭射去,小狐狸躲也不躲,心口挨了这一箭,倒在地上。
她跳下马,走过去拣小狐狸的尸体。刚蹲下来伸出手,小狐狸头颅一挺,一排尖牙便向岳绮罗手指咬去。
这狐狸竟还活着!岳绮罗躲闪不及,被它咬出个洞,汩汩地流血。它的心口都被穿透了,绝不可能还活着。再一看,小狐狸已经化作了烟尘,只留下牧草上一杆箭。手指上的洞已经变黑,流的血也是紫黑的毒血,岳绮罗站起来环顾四周,厉声道:“谁暗算我?!”
猝不及防的,她后心挨了谁一掌,向前踉跄几步,呕出口血来。她站稳身形时看清后面站着的是个黑袍人,戴着兜帽,脸藏在深深的阴影中,怀中还抱着把半人高的长剑。
“你是什么人!”岳绮罗擦去唇边的血,另一只手在身后悄悄捏了个诀。
黑袍人不言不语,举剑便刺!这一剑凌厉无比,剑风有破空之声,岳绮罗向后折腰将将躲过。另一手已捏了诀,催动魂力向黑袍人胸口击去。
但这一击是绵软无力的,她周身魂力像是瞬间荡然无存,半点也使不出来。岳绮罗试着催动魂术,只觉全身气脉堵塞,手足酸麻。黑袍人收回剑,另一掌已拍向她胸口,将她击飞了出去。
这掌打的岳绮罗气血逆流,伏在地上连定心神,才将胸腔的血气压制下去。正要起身反击,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无心的声音:“不好了!岳绮罗,出事了!”
岳绮罗心头一凛,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空荡荡的草原上哪有什么黑袍人,只有无心从马背上跳下来,不由分说的扯住她的手,道:“岳绮罗,你快骑着这匹马走罢!”
虽然小顾又乖身子骨又弱,但还是很福大命大的...你看这不是又甜回来了嘛...
草原地图还要几章才能开启,莫着急,先把眼下的小怪清一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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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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