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个人贩剑（四） 其实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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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卫泽也没搞懂陈扬风的话是什么意思。
很值得琢磨。
虽然他说的很含糊暧昧。
卫泽看着对方那张难得认真的脸，听他继续说，“打架那些的没意思......”他顿了顿，“好吧，关键是这个学期是我妈来开家长会。”
卫泽凑巧低头喝了一口甜酒，没有看见陈扬风很快地瞟了他一眼，又移开眼。只见他苦恼地抓了抓头，“毕竟这关要过。还有明年，陈宏远，也要上高中了。重点中学他肯定也要上这所。”
听到后面半句，卫泽才有些吃惊，毕竟陈母对自己儿子的事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而陈扬风同父异母的弟弟陈宏远，这个名字也算是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不过是陈父的风流债。当时可算闹得鸡犬不宁，两人才七八岁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带着她的孩子找上门来，人们也才知道娶了心中白月光的陈父，大名鼎鼎的成功人士陈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是在妻子怀胎十月时出去沾了一身鱼腥味。
多讽刺啊。
那段不平静的时间里，陈扬风被母亲安排住在好朋友那，也就是卫泽家里，两人算是形影不离，同患难。
有不会说话、来挑事的小孩乱讲话，卫泽就会像发了疯的小狮子一样扑上去，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扼杀在萌芽时期。
现在想起来，两人还是忍不住气闷又想相视一笑。
卫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扬风的话，虽然好像是他先提出问题的。不过看着陈扬风满怀期待的表情，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不太清楚你的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是朋友。”
一旁啃着肉串的赵应新算是有点眉目了，原来这两人之间是发生了点矛盾以致连朋友都不是了啊。不过谁会把相看生厌的人的号码存在手机里？谁又会因为一个电话就去“救”讨厌的人呢？虽然他承认昨天他们大哥干的事情是有点傻逼。
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好想知道啊啊啊！赵应新觉得有只猫在不停地挠着他的好奇心。不过他不敢问，也没有人会告诉他就是了。
不管这边看八卦的赵应新，陈扬风此时倒是有些莫名的激动，但同样的，他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只有默默把桌上的食物往卫泽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多吃点。
卫泽这下也不再忸怩，畅快地和他吃了起来。或许是受整个烤肉店热烈气氛的感染，即使无话，空气也不再显得那么寂静尴尬了。
时间不快不慢地走了半个小时，卫泽看已经六点半了，两人也已经吃得差不多，就提议回学校。陈扬风自然毫无疑义地附议，留赵应新买单。
两人慢慢朝外走去，陈扬风握了握拳，准备先开启两人*重新成为朋友的第一次谈话。
“你之前来这里吃过吗？”两人走在那条街上，两旁全是餐饮店，这个时间了仍有许多学生踩着残阳的影子匆匆跑来，他们之间有成群结队笑笑闹闹的，也有独自一人步履坚定的。
“平时没有，就周五可能会和同学在附近吃一顿。当然是有位置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陈扬风，“不过你也知道，平时和他们一起悄悄打电话定外卖也是挺常见的。”
陈扬风笑了一下，“其实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很常见。”他见卫泽有些疑惑，就继续道，“我们平时都不去上晚自习，也就有社团活动留下来的时候，他们会用经费买点慰问餐。”
卫泽：“我还不知道。你参加了什么社团？”
陈扬风：“平时都在学生会，然后在Gab音乐社那也挂了个名。”他歪头也看着卫泽，“你呢？”
卫泽：“我们班主任还好，没有像其他实验班的老师威逼利诱轮流谈话不让去，我加了个德语社。”
“德语？”陈扬风有些诧异。
“初中的时候感兴趣，就去找老师上过课。不过平时也就一周和社团交流一次，其他时间都在机房。”卫泽解释。
陈扬风：“去机房？做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跑着追上他们的绿头打断了。
“绿头”假装没有看到陈扬风那副眼里喷火想捏死他的表情，鬼哭狼嚎：“你们怎么不抛下我就走了！”
陈扬风摆出微笑的表情，“我们很熟吗？”继续笑，“我今天没有打你、没有惦记着你和你的兄弟们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现在是要干嘛？再来一架？”
赵应新倒没有因为他的话生出一点怯意，反而巴得更近，“那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们大哥讲讲您已经原谅我们了，就算是我们不打不相识，看在我刚刚用了我一个月工资而且我这么善解人意还会守口如瓶的份上。”语罢，他还朝卫泽和陈扬风各抛去一个满含深情的眼神。
卫泽看着他，有些想笑，不过他自以为没什么插话的必要，而且如果站在[陈扬风的朋友]的角度上来看的话，那他该做的应该是和陈扬风一起把他拉到某个小角落暴打一顿。
不过基于陈扬风觉得那场打架因祸得福的情况来看，以上情景大概是不会发生了。
陈扬风挑眉，“工资？还一个月的？刚刚我们吃的绝对不超过两百块钱。”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应新，一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还有哪家公司会雇用未成年童工？”
赵应新哀哀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扬风的肩，虽然被挥开了手。“小兄弟，哥哥告诉你，哥哥可是比你大一个高中，现在已经十九了。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懂吗！？”
这下轮到陈卫二人惊异了。赵应新的外表真的是很具有欺骗性，那头非主流的绿色还有那像是发育不良的身体，一切都像个初中生。
陈扬风皱眉，“那你还和三中的高中生混？这么幼稚。”
赵应新哼了一声，“小孩子不懂，哥和他们是有点命运的纠缠。”
这下到陈扬风嘴角抽搐了，这是什么鬼形容。
赵应新可没管他们的反应，也不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和他们扯有些掉价或是不伦不类，反正没有人觉得他是成年人。
陈扬风和卫泽快步走在前面，他就在后面边追边念叨，“小同学，你就给他们说一声，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不知道我可困难了，一个人在这大城市里飘荡，孤苦伶仃，还要自己交水费电费煤电费，生活艰辛，连女朋友都没有......”
直到两人进了学校大门，赵应新才善罢甘休，站在校外赌气地看了眼头也不回地两人，幽幽叹了口气，“诶，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我。”
却也不是太在意，转身踢踏着步子，哼着小曲离开了。
而刚刚才吃晚饭就开始百米竞走的陈卫两人也很无奈，真是搞不清楚那个绿毛在想什么，居然就真追了他们一路？？
本来应该一肚子气的陈扬风，感受着隐隐作痛的肚子还有全身酸痛，却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愉悦。
走到教学楼楼下，卫泽见陈扬风没有要上楼的意思，便疑惑地看着他，“？”
陈扬风：“你把我同学的走读卡给我，我去篮球场还给他，不然一会他就回不了家了。”卫泽愣了一秒，这才想起从兜里掏出卡来。
陈扬风接过卡，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朝卫泽笑着挥手，“拜拜，好好学习哈哈。”
卫泽咽下那句“你也是，才该好好学习”，只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就上了楼。而陈扬风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出现在三楼拐角的走廊处，再一瞬间消失不见后，才大步往篮球场走去。
此时离上晚自习只有不到十分钟了，三三两两的学生都在往教室走去，只有陈扬风一人逆着人流，同他们一个一个擦肩而过，偶尔遇到一两个认识的，互相笑一笑招招手也就过去了。
篮球场上，只有一处还有人影跳动。
陈扬风走过去，橘黄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近夏的傍晚还有凉风丝丝地吹起。
打球的男生们看到他，并没有停下手上争抢的动作，脚下也是飞快的移动，生怕落到劣势，嘴里却都叫了说着“陈哥！你来了！”，其中就属高明叫得最大声热烈。
陈扬风随意打了个招呼，走到一旁的篮球架那坐下。
篮球架那已经坐了两个女生，一个是魏若雪，另一个是张千语。他朝两人礼貌地笑笑，打招呼。
魏若雪也回的随意，低头继续专注于她的手机。张千语倒是有些激动，甜甜地回以一笑，状似不经意地坐得离他更近了些，“你今天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打呀？”
“吃饭去了。”陈扬风掏出手机，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壁纸里虽然有点糊得带码的卫泽，手指在他的脸上一滑，解锁。菜单壁纸的那栋白色洋房是卫泽家，他是从自己房间拍的，正对的也是卫泽的房间，毕竟两人就住在对面。
不过陈扬风还真没觉得用这两张照片来当壁纸有什么不对劲，卫泽是他从小最好的朋友，中间失去的这几年简直都成执念了。当时不觉得有多怀念，现在想来，那些时候的空白他想的都是那小子，想他面对自己经历的事的时候会怎么处理，想他和他一起抽第一口烟、喝第一口酒的样子，想他会不会陪他翘课打一个下午的球。
不过那些也都是想想了。
或许现在他可以陪他刷完一套题？
陈扬风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好笑，但很现实不是吗。
有一种他在活着的真实感。
不过现在他可以给手机加一个锁屏密码，他可不想再有人拿自己的手机乱打电话了：）
场上有人打累了，想换陈扬风上场。
不过这次陈扬风很有伤员的自觉，知道自己今天硬刚肯定要全身不遂的，就笑着婉拒了。对方倒是很诧异，不过陈扬风也懒得解释那些丢脸的事。
夜幕慢慢侵蚀掉所有的光亮，挂上一片闪烁的繁星。
男生们终于打了个尽兴，陈扬风也看得津津有味。他们国际三班大多是走读，不上晚自习，即使有几个无假缺课，学校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大家都不急着回去。但总有些脱单的想去陪女友，也就原地散了。
张千语见陈扬风一个晚上也没和自己说几句话，有些气闷，也没有再自讨没趣，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陈扬风看着跟自己往学校超市走去的高明，“怎么？今天不跟着魏若雪了？”
高明立马表明真心，“当然是陈哥你更重要！你为了我哥被揍，我当然要陪着你！我们兄弟谁跟谁啊！”而且这被揍得脑子都不清晰，跑去做了一天的题，这还不严重吗!
“......你可以闭嘴了。”
两人走进超市，买了两瓶雪碧，陈扬风还多选了几罐糖、几包薯片。
高明渴的不行，一口气雪碧便是半杯去了。
陈扬风也没有在意超市员工探究的眼神，也不管他们是怎么猜想他俩是为什么不去上晚自习的，大摇大摆地拿出手机坐在超市里看起了电影。
超市理货大妈探究的眼神越来越深，这小同学长得不错，怎么不仅违反学校规定带智能手机还逃课呢！真是世风日下。
刷手机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陈扬风看已经过了九点半，就和高明告别，往寝室方向走去，摸不清头脑的高明三两下追上他，“陈哥你不回家是要去哪啊嘿嘿嘿！”
陈扬风翻了个白眼，“等人。”
“等谁啊？漂亮的妹妹吗！”高明两只眼睛都透露出如狼似虎的光芒。
“不是。”再次否定。
高明还想再深入问下去，但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他哥高明，他接起来，“喂，哥啊。”
陈扬风莫名其妙地发现高明一直莫名其妙地边盯着自己，边讲电话。
通话结束后，高明好像急着回去，不过临走时不忘提醒陈扬风，“陈哥！我哥说你要是还对那群三中的有什么不爽，就找今天带你们出去吃饭的那人，包你满意为止。我走了！拜拜！”
陈扬风：“拜拜。”不过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毕竟赔罪可以，那绿毛就不要再来了吧。或者换成微信转账或是支付宝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下课铃响了有一会了，陈扬风也在3栋男寝门口坐得有一会了。
回来的学生们将灯一盏盏打开，灯光开始从窗口一点点泄到楼底。
远远的，陈扬风看见卫泽和几个男生一起往这边走来，或许是因为身高的原因，卫泽身旁较高的那个男生正把手整个搭在卫泽肩上。就是所谓的勾肩搭背的姿势。
陈扬风捏着薯片的口袋，下意识朝自己说道“保持微笑”。
等卫泽走近，陈扬风很不经意地挤开旁边的男生，凑到卫泽身边，“卫泽！”
卫泽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他示意一起的男生们先上楼。那几个男生和陈扬风相互友善地笑过后，才慢慢往里走。
男生里有眼熟陈扬风的，将他的名字说出，其他人都笑笑，卫泽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而且那人刚刚还和他们都微笑了一遍？
只有那个最高的男生雷俊有点懵，刚刚那人明明就是冷着一张脸对他啊？他们都眼瞎了吗？！
陈扬风则在这边继续和卫泽讲话，他将之前突然想到的好理由摆了出来，“我想来找你问下用什么教辅好一点？我之前说要好好学习对吧！”顺势摆出一张灿烂笑脸。
面上没有变化，但是卫泽更惊讶了。“我刚刚在上晚自习的时候也在想要不要给你带点资料，不过还怕你不要。你知道这几次试考得好的话可以进实验班的吧？”
陈扬风乖乖点头。
“那你要来我寝室，我给你讲讲吗？我那里刚好有几本。”但是说完这句话卫泽就有点后悔了，不过他还是面上镇定，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扬风。
陈扬风眼睛一亮，“好啊！”
两人往楼上走去，卫泽：“我不知道你高一上学的怎么样，你可以找老师补课，或者你每个下午来找我，我给你找以前的练习卷。”他没有看陈扬风，闷着头上楼，补了一句，“不过你不想就算了，我就随便说说。”
陈扬风简直有些欣喜若狂了，卫泽仿佛真的是和他冰释前嫌，这样关心他！“我会仔细想想的，谢谢你。”
卫泽觉得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嘟囔着回了句不用谢。
两人很快就到了卫泽的寝室，在二楼，207。
推开门，寝室里有六张床，不过只有四张上面有蚊帐，洗漱台那边也只站了三个人。卫泽解释道，“我们这只住了四个人。”陈扬风点点头。
那边的人见卫泽，“回来了？”卫泽点了点头。
其中正在洗脸的关义，就是卫泽的后桌，拿着毛巾就走了过来，看见陈扬风，和他点了点头，“还带兄弟回来了？小心那个阿姨一会唧唧歪歪。”
卫泽耸耸肩，“这是我朋友，陈扬风。”陈扬风听到他的名字，继续保持自己友善的微笑。
另外三人却都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一脸卧槽地看向卫泽。
“社会你陈哥”？！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表现着【宝贝你怎么榜上大款了！】几个大字加惊叹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一个人贩剑（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