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前尘；入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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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与梅长苏的陈述虽让人难以置信，但异于常人的能力与灵魂间的共鸣让二人选择相信；杨延昭与展昭虽不能接受此界的法力治疗，却可自行修炼。虽是凡胎，却是神魂，即使展昭魂魄不全，修炼天赋也皆高于寻常散仙。
展昭与杨延昭分别跟随杨戬与梅长苏修炼，道别之后隔绝于两个相邻的山峰。却也定期相聚。
修炼自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二人近三年未曾出过结界也为未感无聊，展昭在杨戬的指导下引出神魂所带的天眼，湛蓝的色彩让杨戬不由得一愣，想起初见飞蓬时用纱布遮掩的左眼心下了然，又添动容。
蔺晨的药膏淡化了杨延昭面上的伤疤，唯留淡淡的红痕，随着修炼精进，红痕褪去，重新冲出喉咙的嗓音渐渐褪去沙哑，左眼的光泽却日益暗淡，最终重新裹上了纱布。
梅长苏自展昭天眼裂开便知杨延昭左眼终有一天会失明，看着杨延昭缠绕纱布的背影不知如何解释，只告知杨延昭，是修炼不当的后遗症。
“哥，不必隐瞒，左眼既失，想必展昭天眼已开，这只眼睛，在他身上与在我身上是一样的。”杨延昭在梅长苏惊异的目光中转眸，眸底是梅长苏熟悉的光芒。
“你记起来了。”
“嗯。左目失，神魂融。”随手放下用完的纱布，将马尾随意束起，“哥，为什么要让展昭再次入世？”
“本就想若你修炼，总有一日可忆前尘，却未想到如此之快。”轻叹一口气，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我们继承了你们人界的记忆，却发现无法继承你们经历的感情，那份记忆，于我们而言只是旁观者，我与杨戬只能用你们亲人的思维来帮你们。最重要的，是展昭的记忆太过悲痛，若不让他自己走出，会影响神魂归位。”
“是我思虑欠缺了。”
“我知你想与展昭过一世凡人的生活，与世无争，但眼下并不是时机，我与二郎无法用法力救治你们，你们唯有自己修炼才能保全自身。”
杨延昭沉吟半刻点头，“哥哥，此界之事，我了解甚少。”
“今后修炼，想必你心中有数，我与你二哥的经历，你已知道，如今三界动荡之处，是向来不谙世事的西天佛教。”
“孙猴子也应付不了吗？”
“呵，他因二郎一事受了些刺激，闭关悟道了。如今还未出关。”
“封神之战，佛教未帮阐教，想必二哥也不会主动出手相助佛教。”
“但送上门的求助，你二哥必然会同意，只是他们没找到人罢了。”
“如今我顶着你的名号出世，已无大碍，只是……”
“你二哥会把身体交给他。”梅长苏了然一笑，顶着杨延昭诧异的目光摆手，“母后还有造人时剩下的息壤，展昭无法寄生息壤，却能融合你二哥的身体，那息壤暂且给你二哥使用。”
“其实，我只想让他当一世展昭，与世无争。来世再为杨戬，也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展昭了。”
“长清，你经历的轮回比我多，皆为早逝，不得善终。你应当知道，曾经存在的不曾消逝，每一次轮回皆是修炼，悲痛也会随着轮回淡化，或许，超脱此生，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的也是。”合目微叹，“只是，有些不甘心。”
“你是在想展昭会不会因为前世才会爱上你。”
“…………”
“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何况，他继承的是你二哥的记忆，并非你们的经历，是去是留，还是要他自己决定。”
“如果，展昭的感情让他最终选择了白玉堂，我会放手，守着他们，直到此生结束。”
杨延昭自是习惯每周窜一次山头，日出便到，日落不离，但此次到达拜访的日期，展昭时时张望，直到太阳悬挂天空也未等到杨延昭。
“二哥……”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呆着。”杨戬自是知道展昭的心思，杨延昭与梅长苏皆未出现，定是出了什么事。
还未等展昭拒绝，两个熟悉的身影已落下，“抱歉，来晚了。”
待二人站定，白色的纱布也映入眼帘，浑身轻颤后快步上前。“六郎？你眼睛怎么了？！”
杨延昭不答，看着展昭湛蓝的天眼微勾唇角，“天眼可还习惯？”
本已略带沙哑的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清冽，只是展昭显然不再注意到其他。
“长苏哥，六郎的眼睛怎么了？”
“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能力，自然也要接受神魂的伤痛，这只眼睛上辈子就瞎了，想必他习惯的很。”
杨延昭看着展昭天眼的眼神可是没有半分不乐意，还开心的很。
“再也看不见了吗？”
“归位千年，或者百年后，就好了。我等得起。”
“你……记起我们的前世了吗？”
闻声微顿，轻点下颚，“嗯。你呢，继承二哥的记忆了吗？”
“是……但我更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前世。”
梅长苏和杨戬的感情太过深刻，以至于拥有同等相貌的展昭不由得代入这份感情，难以割舍。
“都不重要，二哥的记忆也只是我们入世的辅助，并不是你的经历，你莫要太过在意。你还是展昭，我，也还是杨延昭。”
“可是我……”
“展昭。”打断了展昭的争取，右目流露着深深的眷恋。“不要被前世阻碍你的思考，他既然成为了你的心魔自是有着存在的价值，我等你再次见他，到那时，再给我你的答复，好吗？”
“……对不起。”
“本就是我缠上了你，为何你要道歉。你啊，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是看不开的傻子。”轻揽展昭的肩膀，随即放开，走向杨戬。“二哥，麻烦你了。”
“你既恢复记忆，我们也放心些，三年了，人界如今不知是否是你们想象中的摸样。”
“无所畏惧。”
展昭听到入世，却并无想象中的激动，更多的是平静，本以为会深刻记忆的面容，一时也变得不清晰起来，还不如杨延昭挺立的背影更为清晰。
三年，于凡人而言也不算长，而自己，真的开始忘记曾经的痛楚，而治愈疤痕的药，好似便是杨延昭偶尔勾勒的笑意和眼底的专注。他也是方才恢复的记忆，无关前世，只因杨延昭对展昭的执着。
自己想入世的冲动，唯留想看看自己曾经守护的青天如今是何摸样，而其他，好像……不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前尘；入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