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黑化史》青衫故衣

16、第十六章误会

　　暮色四合，李明月看着桌上的晚膳，有些食欲不佳，今日还有个客人，贤妃，李明月才回到凤栖宫收拾好行当，贤妃就来拜访了。

　　李明月端坐着，看着贤妃撩起袖子，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布菜，李明月内心有些无语言说，要说今天刘嗣也不在这啊。

　　“皇后娘娘怎么不吃了，可是菜不和胃口？要不让人再重新做一桌？”贤妃看着李明月碗里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关心问道。

　　李明月连忙摇头：“不用，贤妃姐姐也不用忙了，还是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贤妃却敛了敛笑意：“皇后娘娘玩笑了，尊卑有别，臣妾没有这个资格。”

　　李明月不再劝，这话她今晚已经说了不下三次了，看来今晚这顿饭是不能好好吃了。

　　贤妃不愧是久居后宫之人，那双眼睛像似能看透人心似的，在看到李明月的不自在后，为了缓解气氛，也主动说起了宫中的趣事来转移李明月的注意力，李明月也借此了解宫中一众事务：

　　“娘娘可听说了前些日子，四皇子和六皇子打了一架，都惊动陛下了，陛下罚了两位皇子禁足一个月，到现在还没解禁呢。”贤妃轻笑着，笑容温婉，看着李明月的眼神，宛如一个知心大姐姐。

　　“我是听说过，这两个孩子好似相冲，见面不是吵就是打。”李明月拧了拧眉，看着眼前丰富的菜肴，想起刘衍那孩子有时候都吃不饱，不禁一叹，昨日，李明月已经跟内务总管打过招呼，安排了刘衍的衣食，想来也不会太难过。

　　“是啊，他们从小就不和，倒是大皇子敦厚老实，听从陛下的教导，日日在书房用功。”说到这里，贤妃眼里也染上了自豪。

　　李明月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这些事跟我说好似没什么用吧？李明月对大皇子刘奎倒是没什么印象，也只能点点头：“大皇子已经上了书堂，听说太傅们都称赞有加。”

　　这一点倒不是李明月乱掰的，她听过刘衍提过，记得当时刘衍眼里还带着羡慕和憧憬。

　　“大皇子五岁入学堂，只要是教授过的太傅都没听过他们的微词。”贤妃脸上的笑意更浓，散发着为人母的光辉。

　　“大皇子五岁入学？”李明月重复了一句：“那四六皇子岂不是也到了入学的年龄？”

　　贤妃脸上的笑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按道理说也是可以，只是当初大皇子是因为是长子，才不得不提早，按照规矩，是还要等一阵子的。”

　　李明月没有再说话，夹了口碗里的鸡肉，这刘衍的日子还真是难过，那刘恒好歹还有淑妃给争取争取，只有他倒是显得孤立无援，他受过的苦，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女人功不可没啊。

　　吃过了百无聊赖的晚饭，李明月就差人将刘衍宣了过来，同时刘嗣身边的内侍来报，他宿在清贵人那了，让李明月不用再等了。

　　换了环境，待遇也蹭蹭的提升，虽然近日随着盛夏来临，蝉鸣更甚，热意更丰，让人觉得更加燥热不安，但是耐不住李明月的身份尊贵，屋里各处放了冰块消暑，还随时备着用井水浸过的水果，还不提身旁时时有人摇扇子驱热。

　　很快刘衍跟着宫人到了凤栖宫，刘衍规矩行礼，跪着磕头，额头碰地：“儿臣给母后请安。”

　　李明月让宫人退下，连忙扶起了刘衍，忽然晋升了一个段位，当起了便宜母亲，李明月满身的不自在。更让人生气的是，这刘衍却不拿正眼瞧她，目光着地，好似地上有黄金般，就是不看李明月。

　　这是闹别扭了？李明月暗想。

　　“小衍？”李明月试探性叫道。

　　“母后唤儿臣何事？”刘衍一本正经回道。

　　李明月受不了的赏了刘衍头顶一个栗子：“你这小鬼，我才几岁？就母后长，母后短，我还生不出你这般大的儿子！”

　　刘衍摸着头上被敲过的地方，看向李明月的眼里满是疑惑，但是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疑惑，恢复了原本的波澜不惊，雷打不动的盯着地板。

　　李明月无奈：“我跟你说话呢！你这小子。”

　　刘衍还是低头不语，李明月看着刘衍身上穿的料子，倒是比前几次见他穿得好多了。

　　“母后问话，儿臣不敢不答。”刘衍还是规规矩矩回答。

　　见刘衍油盐不进，李明月决定要使出自己的大绝招，挫败地垂下肩头，长长叹了口气，一副失意的模样，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有着泪水在转圈：“你是我在这宫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想当初我给你送吃送喝，你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意思？”

　　刘衍终于抬头，对上李明月的泪眼，眉头皱起，好似在反思自己的冷酷对对方造成的伤害。

　　“明月现在已经已经母仪天下之人，就连娘亲也让我跟明月多亲近，但是我却是不愿意。既然明月已经飞上了高枝，又何须来讨好我这个被所有人忘记的皇子，与你何益？”

　　李明月受不住，再次赏了个栗子给刘衍：“小小年纪，讲话怎么这般老成，你这话说得我很想当这个皇后似得，还不是你那个可爱可敬的父皇，硬拉着我上来的，说起来，我原本在清心苑里自由自在的，倒是遇见了你这个小鬼头，才招来了刘嗣，说来，还是要怪你啊！”

　　“位居后宫之首，这不是你的目的么？”

　　李明月娇呵：“我什么时候以这个为目的了，再说了，以你父皇那个颜值，我长成这样能入得了你父皇的眼，真是白瞎了我时时想着你，就怕你饿着冷着，谁成想，我在你小子心里就是这么个不择手段的人？”

　　被李明月这么一说，刘衍的脸上已有愧色：“那父皇为何单单选了你为后，后宫各妃可是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呢。”

　　李明月无奈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反正答案只有你那个父皇知道。”

　　话说到这里，刘衍面上开始有了局促，眼光飘闪，不敢直视：“是我错怪明月了。”

　　李明月觉得好笑，调侃：“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刘衍带着紧张抬头，近日终于长了些肉的的脸颊泛了层红晕：“我知道错了，明月你不要生气。”

　　李明月装作很为难的模样，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状似无奈道：“好吧，我原谅你了，谁叫你是无知小儿呢。”

　　听到李明月的答案，刘衍的眼睛亮的惊人，总算有了些无忧的笑容。“明月真好。”

　　“对了，这些天，你和你娘亲的待遇有没好些，我可是特意吩咐了要他们好好照顾你呢。”

　　刘衍点点头，笑得更欢：“确实比之前好多了，原来真的是你帮忙，谢谢明月。”

　　“为你啊，我也是操碎了心。”李明月也笑道，她知道刘衍在这里生活得苦，戒备心也难免也重些，喜欢猜忌，现在李明月能做的就是减轻他的童年阴影，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长成一个四好青年。

　　送走了刘衍，李明月沐浴了一番，洗去了浑身的疲惫，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呢，谁知刚出了净房，就见刘嗣长身玉立，又站在镜子面前，搁那自恋了。

　　怎么都没宫人通报？李明月疑惑，朝着刘嗣走近，这才发现原来刘嗣不是在照镜子，而是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一幅画，正看得出神。

　　李明月好奇，也伸长了脖子，只见刘嗣手上拿的是一副仕女图，图中仕女一袭轻纱长裙，姿态优雅，微微侧首，只留下一抹恬静的微笑。

　　再一看，不得了，李明月竟然觉得，那画像上的人跟刘嗣长得颇为相似。

　　刘嗣这会儿才发现了李明月，卷起了画轴：“今天见那小子了？”

　　李明月自然知道刘嗣口中的小子是谁，遂点点头：“你知道了？”

　　“你对他倒是上心。”刘嗣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可是你儿子，怎么说得一副与你无关的模样。”李明月不满，接着问道：“对了，我看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小衍那小子很是好学，就让他和小四一起去上学堂吧。你看怎么样？”

　　刘嗣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你是这后宫之主，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不用问我。”

　　李明月努努嘴，让自己做主还更好：“你刚才看什么画呢，看得这么入神？”

　　这时刘嗣倒是笑了：“一个妄图猜测圣心的家伙，送来的礼物，不过，他已经被处死了。”

　　李明月背后发凉，直觉不该再问，连忙伸了伸懒腰，打算休息去了，刘嗣虽然这几日宿在凤栖宫，但是凤栖宫房间众多，刘嗣每次都在其他的房间休息。

　　入睡前，李明月没忍住，问了小谷，最近朝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小谷倒是告诉李明月答案，说是翰林侍读郎奇峰给陛下敬献了一幅画，不知怎么的就惹了圣怒，当场就拖出去斩了。

　　隔日，众妃来凤栖宫请安的时候，李明月也见到了清贵人，印象比较深刻，只见清贵人手扶着细腰，一副弱不禁风承恩过度的模样，引来一片嫉妒的目光，李明月不禁感叹，这清贵人演技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