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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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凤岁羽在地字一号间转来转去，手里的花枝从左手转到右手，又从右手回到左手，金圣女和木圣女坐在床边并排看，研究着那瓶琼华玉露。
木圣女道：“姐姐，这个能不能拿来敷脸啊？”
金圣女道：“敷脸不划算的，这个那么贵，我推荐一款平价的，用起来可好了……”
金圣女准备去翻包袱，抬头一看，凤岁羽还在那里梦游呢，“教主，你这是干嘛啊？”
凤岁羽捏着下巴，道：“我去去就回。”
他翻着敞开的窗子就下去了，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凤岁羽在酒库偷了一壶酒，正所谓酒后乱性，酒后才好乱性。想想他和那个店小二，喝喝小酒，牵牵小手，酒酣耳热，春宵苦短，从此君王不早朝……
凤岁羽舔了舔嘴唇，刷地落在了落凤楼后面给跑堂掌勺住的小院里。他业务熟练，是窃玉偷香的一把好手。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屋里传来店小二的说话声，他正打算掀帘进去，没成想，里面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凤岁羽心头一惊，立刻缩了回去，心里暗道，这京城果然如左麒麟所言，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什么人都有，什么事物都不稀奇，连勾引个店小二，都有人跟他抢不成？
他静悄悄站在门口一会儿，先是店小二的声音，后来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柔声道：“是我疏忽了，还请刘小哥不要介意。”
好哇，连他都没问出这小哥姓甚名谁呢？
店小二唯唯诺诺，答道：“不不不，是小的做事粗心，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小的，小的真是……”
男子道：“宝剑赠英雄，香花配美人，那位姑娘亦是花容月貌，适得其所，还请小哥隐瞒此事，轻慢佳人，实在非我本意。”
凤岁羽心想，呸，狐狸精。什么花什么美人，说这么多曲曲绕绕的，莫非是在调情？
二人又说了一番客套话，那男子掀帘出来，看身姿，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凤岁羽吊在房顶，看他施施然走了出去，到角门上了马车，走了。
凤岁羽被这人搅了酒兴，精虫也下脑了，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去陪金木两位圣女聊天。
他随意瞥了一眼那马车，通体漆黑，边角饰以鎏金瑞兽四头，含着铜铃叮叮当当飘在风中。这样的马车凤岁羽曾见过，那南斗山庄，也有一辆类似的，只不过并非鎏金而是黄铜。
他心下一动，莫非此人是南斗山庄的？
那相貌，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搁在南斗山庄，也是艳压群芳。他想起了南斗山庄，便想起了游玉树，又更想起了那蓝衣的英俊弟子。这可真是天赐的因缘，他早就知道，自己和那小弟子，是注定有一遭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凤岁羽搓搓手，一路跳着房顶跟着那辆马车走了。
况且，这坐车的人，也是貌美如花风流倜傥，万一，还遇上了那个小师弟，那，那岂不是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凤岁羽情不自禁勾起嘴角，脑内已经演起了活春宫。
那马车一路滴滴答答过了桥，沿着一条笔直的御街走了一会儿，钻进一个小巷，从角门进去了。
那宅子藏在深巷里，可花团锦簇，玲珑精致，真是凤岁羽平生仅见，南斗山庄一度在江湖上夸耀自己的庄园九转百折，春水垂柳，楼外重楼，凤岁羽只觉得财大气粗，跟这座宅子相比，那南斗山庄简直成了个土财主的造物。
凤岁羽随便飞到一个屋顶，蹲在上面向下望，突然听到有人说：“你下来吧。”
凤岁羽差点一头栽下去。他定睛一看，屋下不正站着自己一路跟过来的那人吗？他咽了咽唾沫，感觉堂堂一个魔教教主，像狗一样鬼鬼祟祟蹲在房顶，确实是不够有风度。于是他故作镇定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袖，背着手，干咳一声，道：“你叫我？”
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来了，我请你喝酒。”语气竟颇为稔熟。
凤岁羽心想，他莫不是认错了人了，认错人了也不打紧，好不容易出来夜游，怎可无功而返，今晚他就非要睡一个不可！他咬咬牙，化出个春风荡漾的笑，道：“甚好。”
他翩翩而下，落在那人面前。
那人拍拍手，立刻有下人抬着三个朱红色的花雕箱子上来，一一开启，把当中的物事拿出来，是三个镇在冰里的玉壶。那些下人训练有素，又无声无息地退下去了。
凤岁羽心想，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不太好吧？那人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御赐的美酒，叫阳春，此酒颇为奇妙，要四季镇在冰里，用白玉杯装着，喝进去，是暖的。”
凤岁羽一门心思琢磨着，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就突然要和这狐狸精喝起酒来了？
他呆呆地应道：“哦。”
那人伸手拎起一壶，倒了一杯递给凤岁羽。
凤岁羽向来讲究个人形象，况且美人在前，他这个人，是最不能拒绝美人的邀请的。便立刻接过去一饮而尽了。
那人笑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遥遥敬他，也一饮而尽。
那酒好生奇怪，入口的时候感觉冻得牙齿都发酸，可渐渐的，就觉得仿佛像是温水一样，顺着喉咙流到五脏六腑，洋洋春光。他情不自禁道：“好酒！”
那人道：“方衬得上你。”
凤岁羽汗颜，他自己买酒，都是到张家村村口随便买点掺水的杏子酒跟着鸡零狗碎一起吃的。
酒后乱性，现在是果真酒后乱性了，几杯下肚，他也不知道今夕何夕，只觉得像是要从身体里刷拉刷拉开出一蓬蓬的花一样。况且对面那人，确实是长得好，色令智昏。他不喜欢婆婆妈妈还要一路铺垫，他一把拉着对方的手直奔主题，大着舌头道：“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道：“我叫谢池。”
他可不认识什么谢池，凤岁羽是调情老手，当即捉住他的指尖，笑道：“我们这般有缘，不如……”
他上下其手解对方的腰带，突然被抓住了手，谢池笑道：“幕天席地，明日可是要着凉，不如我们回屋去……”
凤岁羽爱煞谢池这种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大喜，道：“好呀！”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