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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赶集趣事 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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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公孙世宁便叫来周大伯,商量着将这些狼肉低价卖给村民,反正如今已是年关,也省的他们花大钱出去买肉,反正这些畜生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她也不心疼。
周大伯一听也觉着不错,于是她就让阿香将江寒叫过来帮忙,一天就差不多将那几只狼处理了。她们给自己留了一只整狼,还是最大的那个,想着怎么也够吃到年后了,反正天冷也放不坏。最后还免费给江寒和周大伯平分了一只。
陆乔远站在旁边一直想要帮忙,可公孙世宁不准他动手,便只得干巴巴地站着。这有时太闲了反而是个错,他此刻瞧着浓眉大眼,手脚干练的江寒,没来由地就吃起飞醋。要说给周大伯送那么多肉,他还可以理解,但这小子不就给她帮了些忙吗,至于送这么多吗?
现如今,他和公孙世宁之间已没了那么多的障碍,甚至连谢清真也已不是问题,自己这次千辛万苦追过来,可千万不能再失手了,遂看着笑意盎然地江寒,眼神不由沉了下来。
晚上,公孙世宁在油灯下数着今日所赚地银两,她趴在桌子上,将那些零钱一分分都数了个清楚,哈,足足有五吊钱,还有二吊钱赊着帐呢!
陆乔远端着个伤胳膊,看着少女喜悦地笑容不由心中暖暖,“阿宁!以后……”
“我说了我叫刘青,请别再叫我阿宁!”公孙世宁立刻冷了脸,她拿起那些用绳子穿好的零钱,起身就要离开。
“好!青青!”俊朗男子扯住少女地衣衫,声音低沉,略带着乞求,“我如今无家可归了,以后能住在这里吗!”
公孙世宁回身看着神态轻柔,英俊朗然的负伤男子,微微一笑道:“怎么?见义勇为受了伤,如今要来讹人了?”
“讹人不敢,只是想请公子收留!”陆乔远也回之一笑,他微微抬起受伤地手臂,欲要做个抱拳地动作,却立马被公孙世宁制止,“别!你这动来动去再伤重了,我们可就惨了,这得照顾你到什么时候啊!”说完,又轻轻勾唇道:“快快养好伤,我们以后可就有劳力使唤了!”
阿香本来一直在灯下赶制过年的新衣服,闻言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计,蹭的一下站起来,笑面如花道:“那青青,我去将陆公子待会要休息的床铺收拾一下!”
“哪还有什么陆公子啊,你以后就和我一样,称他陆大哥吧,这样好听些!”公孙世宁闻言一点也没生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笑着给阿香纠正了一下叫法,就自顾进屋去了。
“是!”阿香朗声一应,对着陆乔远露出个胜利的笑容,就飞速跑出屋了。她知道公孙世宁这是默许了。
暗夜沉沉,烛光浅淡,外面的北风呼啸若吼,但陆乔远忽然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久违地家乡,这里安静祥和,有着能抚平人体心伤的魔力,他奔波多日,疲累不已的那颗慌燥的心立时就宁静了下来,而那双眼袋暗沉的星眸,也渐渐眯了起来。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但幸好我终于找到了你……
今夜大概是陆乔远睡得最最踏实的一次,眼一睁天就已大亮了,夜间山林里野兽的怒吼丝毫未曾影响到他休息。于是一早起来,便精神抖擞,那张沉稳地俊颜总隐隐透着笑意。
以至周大娘夫妇都不由替他们高兴,虽然有关他们几人的个中原委他俩并不清楚,但却知道他们都是好人。
今日依旧是个好天气,可外间的积雪还是没有消融完,公孙世宁索性便趁着这几日的清闲,将赶集的字画一下子备了好多,估计年前差不多是够用了。陆乔远因伤了左臂,一些体力活他暂时做不了,便帮着公孙世宁一起抄写字画,他自幼也是有名师教导,这些小事自不再话下,不然公孙世宁哪能那么快写完。
就这样悠哉悠哉地又过了两日,距新年也就只剩下半月了,公孙世宁他们一早就起来赶集去了。本来她担心陆乔远的伤势,不让一起去,可人家拗着不听,无奈之下,她只得同意同去。
每日去集市的路途都一样,时间也一样,甚至连今日的天气也差不多。可不知为何,公孙世宁总觉得那里有点不一样,仿佛是吃了好几年地番薯,今日乍然尝出了别的味道,让她惊讶之余,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每日早晨赶路都是坐在车里假寐,今日依然如此,可鼻尖若有似无的男儿之气,总不停缠绕。偷偷睁眼瞥了下旁边面色沉静的俊朗男子,公孙世宁不由暗自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大哥这般英姿勃发呢?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驶到了终点,摆好摊位之后,公孙世宁就说她要去一趟郑府,向郑子耀打探一下那群贼人出狱之事,可她刚走两步,就觉有人跟着,扭头一看,却正是举着伤臂的陆乔远。
“陆大哥,你和阿香看着摊子啊!跟着我干嘛?”公孙世宁很纳闷,她刚才不都交代好了吗?
见自己被逮了现形,陆乔远一点尴尬之色都没有,反而上前一步,定定道:“青青,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万一有贼人来,我还能保护你!”
“不用了,我是去县衙,那些人贼胆包天,还敢往那跑?”公孙世宁推着男子的胸膛,见他丝毫不动,就撅了撅嘴,“好啦!这儿我熟,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了,阿香和周大伯他们都不会武功,万一有人前来找事,你还能帮个手!”说完就将他推着转了身,自顾走了。
马上就到新年了,街道上满是置办年货的人,挤的不行。陆乔远缓缓转身,便只见衣着普通的少年已然消失在了人海里。
阿宁!再次重逢,我心里既高兴又害怕,总是患得患失,只想一步不离地护着你,再不让你受任何苦。可如今,你真的变了,独立胆大,似乎不需要任何人,我知道这都是迫不得已,是老天把你逼成这样,但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让你这般辛苦……
半响,身姿挺拔的俊朗男子才渐渐转身,一转眼,就融在了人海里。
其实公孙世宁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行动,这些月来,任何事都是她自己亲自操办,起初不太习惯没人陪同,可久而久之,她反倒喜欢上了这种自由,只觉无拘无束,潇洒得很。
提着备好的新鲜狼肉,一路疾走,公孙世宁很快就到了郑府。因为她和郑子耀的关系极好,开门的下人一眼就认出了她,殷勤地就将她请进了府。可谁知接见她的竟不是郑子耀那家伙,而是他的妹妹郑子妍。
一见这花枝招展的小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公孙世宁就一阵阵头皮发麻,她上次早已领教过这姑娘黏人的功力,这次实不想再看见她。
只见这郑小姐不过十五岁,天真烂漫,可爱得紧,她总听哥哥夸公孙世宁才华渊博,人品极佳,那日在府里一见到她,便对其一见钟情,从此不可自拔了!她是郑老爷最小的孩子,从小自然是百般呵护,受尽宠爱,如今见公孙世宁总是对她爱搭不理,小女孩那种争强好胜的拗劲便出来了,于是越发黏起她来。
看着郑子妍似花蝴蝶一般绕在自己跟前,而且还哥哥前哥哥后地不行乱叫,公孙世宁只觉她的脑袋都要炸了,不由暗骂这郑子耀死哪里去了,还不来?
“小青哥哥!你答应妍儿要给我作画呢,如今都要过年了,你还没画好,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给我画好了,不然我可不放你走!”小姑娘撅着小嘴,拉着她的胳膊不停撒娇。
公孙世宁顿时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正愁怎么推掉这个麻烦呢,就见郑子耀一身锦蓝衣袍,笑意盈盈,手握着暖炉,施施然进门来了,“妍儿可真是越来越蛮横了,你小青哥哥好容易进一趟府里,你是要将他吓得再不敢来吗?”
瞅着那家伙一脸地狐狸笑意,公孙世宁只觉自己的牙齿都磨的咯吱咯吱响。好你个郑子耀,这时候还敢取笑我,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我哪有?人家不过是想多和小青哥哥玩嘛!他难得进一次府呢!”到底是小丫头脸皮薄,被哥哥如此打趣,郑子妍不由低头绞着手里地帕子,娇嫩的小脸上爬上丝丝红晕,还不时娇羞地瞅一眼端坐着地公孙世宁,心想自己得矜持点,不然小青哥哥真觉得我刁蛮跋扈了。
“郑小姐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说到做到,那副画我已经着手画了!用不了多久,定然就成功了!我相信到时你一定会喜欢的!”公孙世宁站起身来,文质彬彬地给郑子妍行了一礼,“只是我如今与子耀兄还有些公事要谈,小姐能不能回避一下!”
被心上人这般温言软语哄一番,郑子妍地俏脸上立马难掩笑意,她娇羞地点了点头,又偷瞄了厅中的俊俏少年一年,便提着裙摆出门了。
公孙世宁见状刚松了一口气,就听郑子耀幸灾乐祸地声音响起,“小青你哄女孩的本事可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妍儿如今对你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了!那画像是要当面画才像,如今三言两语就被你给说昏了头!”
公孙世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十分欠扁的清秀少年,忽又一咧嘴角,邪笑着道:“呵呵,郑公子迷惑小姑娘的本事也不浅啊!城隍庙附近的那个豆腐西施可已向我打听你好几次了!”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刺眼,“你说,要不要我将她引到府上来呢?”
“唉,别别别!我错了!以后再不敢笑话你了!”郑子耀闻言立刻欲上前捂着公孙世宁的嘴巴,却被她灵巧的躲开。
话说那豆腐西施极好诗书,常常写了词句让人来填。某一日,他们二人经过此处,郑子耀便来了兴趣,一连填了三首,直将那豆腐西施折服地不行,惹得人家一美女子不由芳心暗许,要委身于他,说她不求旁物,只愿心上人婚后时时与她填词便罢!
郑子耀虽说是个血性男儿,可他的婚约又岂容自己做主,更何况他只是喜爱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对人家这等潜心好学的姑娘并不感冒,闻言连连作揖摆手,却惹得人家姑娘哭闹得不行。
原是这豆腐西施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填词作诗能引得人家青睐,她便愿下嫁于谁。而他们俩是来此游玩,并不知晓此事,所以郑子耀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
而公孙世宁在一旁热闹看得够了,才拉着一脸为难的郑子耀飞速跑了,所幸那城隍庙离元江县极远,他们也不怕日后被人找到。后来,对方只要一惹她不快,这件糗事便立刻被拿出来开涮。
两人打闹完毕,公孙世宁便向他询问了那些贼人出狱之事。这郑子耀这些日子也听闻此事,因也问过他父亲,可郑老爷对此事竟一概不知,下令严查之下,才知这府衙出了内贼。原是在邻县有一窝土匪,他们和这些贼人有所勾结,便趁机买通守卫,越狱出来,本是要回老巢去的,谁知那为首的贼人气愤难平,便携了前来搜救地众人,一起来寻她报仇,本想着教训她一番,却不曾又被人给逮住了,但逃走的那几人应是已回了邻县,目前郑老爷已给邻县县令通了消息,想必不久就会有眉目。
冬季天气寒冷,公孙世宁向郑子耀询问清楚事情缘由之后,便趁着郑子妍未来,偷偷溜出去了。
走到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她不由心中揣揣。那些贼人竟还有个土匪窝,现如今只求这衙门办事牢靠些,快点逮住那帮人,不然她以后真心难安,得时时警惕这帮贼人前来寻事。
面带忧思地走了半截,正路过一个布店。公孙世宁心想如今陆大哥也和他们住在一起,眼看快过年了,这棉被衣服须得多备几件,遂进去挑了半天,大方地买了好多布料。
可回去后,却被周大娘嘟囔了半天,又说她大手大脚,不懂勤俭持家,这银子来之不易,须得细着点花,复又将她送来的布料给推了回去。
公孙世宁闻言嘻嘻一笑,只说新年要到了,大家穿得喜庆些嘛,又在她身旁软磨硬泡好久,也不知她怎么劝的,那周大娘最后竟欢欢喜喜地收了料子,而她没一会又拉着阿香出去买了好多东西,也没见周大娘再说她一句。
这舌灿莲花地本事,愣是将陆乔远和阿香看地傻眼好久,直夸她忽悠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