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以致远》尔已

52、众女八卦 原来

　　原来她的母亲曾经喂过自己几天奶，勉强也算是自己的乳母，而且她们母子起先也是在这正澜院里做事，只不过七年前他们举家搬迁，带不走这许多下人，此后她们便被分到老夫人房中了。
　　那如此说来，这小丫鬟也曾算作是她们正澜院的人，嗯，这样或许还能好办一点。公孙世宁想到解决之法，心中有数之后，便对地上眼巴巴跪着的小丫鬟道：“既如此，我便尽力而为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将你们要过来啊！”
　　“无妨，只要四小姐肯帮忙，奴婢就感激不尽了！”得了承诺，小丫鬟感激涕零，立马又磕了几个响头，不过公孙世宁怕她再磕出毛病来，就让阿香将她拉住，忽然就想起还不知她的名字，：“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回四小姐，奴婢名叫冷月！”
　　冷月！清冷如月，哈，还真别说，这名字还挺配她，弱柳扶风，清丽冷然，她母亲倒是挺会起名字的嘛！
　　待解决完那小丫鬟之事后，陆乔远便将得意洋洋的公孙世宁给拉着回了屋里。方才公孙世杰之事，她不出声，自己也是要讨个说法的，谁曾想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天真烂漫，可真遇事了倒还是挺厉害，几句话就将公孙世杰给吓走了，就连处理那小丫鬟之事，也是条理清晰，不露分毫错处，本想着替她揽下此事，结果他倒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丝毫插不上嘴。
　　回去的路上，陆乔远斜眼打量了几下身旁赌气闷不吭声的少女，只见她此刻撅着小嘴巴，面色潮红，薄汗微出，想必是给热的不轻，不过这颜色和精神却是她这几日大病以来最好的一天了。陆乔远故意走在左前方，让她瘦小的身子落在自己的影子里，好少受点晒，心里同时暗暗庆幸，觉得自己幸好回来了，不然还不知她要在外面串多久，这身子刚好些，就开始坐不住了！
　　烈日当空，园子里的蝉不时的嘶声鸣叫，似是要用力吼出它对夏天的热爱。通往公孙世宁住处的小路上，一男一女错开身子，一前一后的走着，少女的身子大半落在少年身影的笼罩下，从而少了几分灼热。阿香远远地跟在后面，不知怎的，她竟觉着前方坚毅挺拔、瘦小娇俏的两道身影，配在一起般配得紧，就想戏文说的那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不是和哥哥一起去看新家了吗？怎么一个人又回来了？”公孙世宁嘟着嘴巴，不情愿地坐在床沿上，一双大眼睛控诉地看着把她强行拽回屋的陆乔远。
　　瞧着少女那呕气的小模样，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年顿时心下一软，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逗她一逗，“世安在指挥下人收拾我们的院子，我一人无聊，恰巧义母差人回来问你要哪个庭院，我索性便接了这差事回来！”少年促狭一笑，得意道：“结果没想到正被我逮到你偷溜出屋！”
　　哼！我就说嘛，你和哥哥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跟连体人似的，今日竟怎么还分开了？公孙世宁闻言赌气地将脚上的鞋子踢掉，然后往床上一躺，头面向里面，愤愤道：“我又看不见哪个院子好，你让娘帮我挑吧！”然后扭头又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打发道：“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去复命吧！”
　　陆乔远见状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桌上小敛沏的清茶一饮而尽，叮嘱她照看好小姐，不准她再外出之后，便理了下衣服，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自从得知新家的一切家当都置办好了以后，公孙世宁每日都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马就搬过去住，如今这个忠勇候府，她真是一天也不想再呆下去。为此，她天天地在父母耳边念叨，说自己身体已大好了，想快快地去看看自己的新家。
　　公孙宣武到底是抵不住女儿的撒娇卖乖，在五月中旬，便带着一家老小搬入了新家。
　　老夫人对小儿子立府之事，一直不甚高兴，可这府邸是皇帝亲自所赐，她也不敢将自己的抵触表现地太明显，只是近几日来，一直没怎么给三房什么好脸色，对每日晨起请安的王氏也是不甚搭理。而府里其他人对公孙宣武另立府邸也是各有看法，大夫人觉得这是好事，以后府里就只剩二房，二老爷只是个举人，没什么地位，而侯爷性子软弱，不大拿事，这府里以后除了老夫人，可就是她说了算。相比大夫人的洋洋得意，二夫人可就满面愁容了，她本还打算等王氏回来，能联手制衡大夫人呢，这下可又只剩自己一人，以后怕又得处处受大房的气！
　　这就是大家氏族的悲哀！人前和谐融洽地很，人后则是各种算计，各种耍手段。哈！也是，这古代女子的生活过于单调，要是没有这些阴谋诡计来调节，她们估计是会被憋坏的吧！
　　无战乱困扰的陵京，甚是繁华昌荣，街道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吆喝叫卖声，比峪邯关可热闹多了。今日天气异常的好，京城也比往日还要热闹，诸多达官贵人都纷纷备着厚礼，前往东郊的公孙将军府，来贺朝中新贵威武将军的乔迁之喜。公孙宣武因多年驻守峪邯关有功，且在此次与虢国之战中又立了大功，圣上论功行赏，特封其为威武将军，官至正二品，今后负责京都的日常防卫工作。
　　将军府如今盛宠正浓，众位官员自然是挤破脑袋都要来巴结，这不，此次正好借着贺喜之由，各位官员纷纷让他们的夫人领着公子小姐前来套近乎。
　　此时的将军府可谓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常啊！王氏也提前为此事做了准备，可这会还是忙得焦头烂额，一早上为了接待客人，都没怎么喝过水。而公孙世宁此时也不如何舒服，她早晨早早地就被小敛从被窝里拉起来，然后穿衣梳妆地折腾了多半个时辰，结果刚刚喝了两口燕窝粥，就被拉出来跟着招待客人。
　　她今日一身大红色烟云蝴蝶裙，小敛特地给她梳了一个样式繁美的垂肖分俏髻，是未出阁少女的专用发型，配上她齐眉的直刘海，再微点桃色腮红，显得她小脸精致娇嫩，端丽冠绝，只静静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美。
　　“呦，瞧这公孙小姐，长得可真标致，就如那春半的桃花一般，甚惹人喜爱！”
　　又一位带着女儿前来拜访的端庄妇人，将安静坐在一边的她美美地夸了一番。
　　公孙世宁闻言行礼问好之后，只得微微颔首，装作一副羞涩不经人夸的样子，继续娴静地坐回原位。啊！她的内心都快要崩溃了！整整一个时辰了，她一直端端正正地坐在这里，一动也没动，要么乖巧地行礼问好，要么假装淑女抿唇而笑，天知道她多想这场煎熬的宴会快点结束啊！
　　当她在心里默默哀嚎了无数遍之后，上天终于派人前来拯救她了。陈夫人一带女儿前来，公孙世宁便两眼放光，似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王氏自是知道女儿早已坐不住了，便提议别拘着这些小姐们，让她们自去玩耍，也好交流交流感情。
　　众夫人也深知这种套路，明白套交情的时候到了，便都各自放了女儿，让她们去聊些女孩的事。
　　此次来宾很多，自然连带的小姐就很多，公孙世宁拉着陈铃的手，在心里大致数了一下，发现这些小姐们大约有二十多个。初来乍到，她也不知这些京都小姐平日里都爱玩着什么乐子，可她做为主人，又不能一走了之，便只好耐着性子自我介绍，以期能活络活络气氛。
　　幸好这些小姐们也都正是豆蔻年华，性子活波的紧，此刻一没了大人管束，还都挺跳脱的。她们中的多数平时也都认识，一群人说着说着就热闹起来。这些女孩中，有一个叫高咏雪的小姑娘尤其活波，她的长相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不惊艳，但是却很耐看，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牙齿白白的，看起来很亲切。她瞧着温婉得紧，但是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这丫头八卦得紧，此刻正给其她的小姑娘们，说着京中适龄美少年的风采。
　　“哎哎，你们知道吗？听说慕容少将军来赴宴了，他当初胜仗归来的时候，我在楼上远远地忘了一眼，天呐，只见他骑着高头大马，白甲护身，手握宝剑，最最重要的是，他还隔着人群朝我们的窗子笑了一下，啊，当真是少年英豪，潇洒俊逸得很啊！”她边说边比划，动作夸张，目露崇拜，似是被那慕容晋迷得不可自拔了。
　　“咏雪说得对呢，我上次也在街角偷偷瞧了一眼，少将军剑眉星目，委实英朗的很！”一位和高咏雪交好的女子，也一脸花痴的样子，激动地跟着附和。
　　“是啊，我那次也见了呢！”
　　“嘻嘻，少将军如今还未娶妻，不知那位女子能有幸嫁于他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极是热闹，直把那慕容晋夸的天纵英才，无人可比。
　　公孙世宁端着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心想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啊，她们也太花痴了，那慕容晋她已见过好多次，也没觉着有她们说得那般厉害啊！不想再听那些无聊的八卦，她将陈铃悄悄拉至一边，便与她说些体己话来。
　　“哪有！少将军可不是这京中最厉害的男子，谢家二公子才是呢，他九岁就被第一才子杨学儒收为学生，十一岁初次参加京考，便中了秀才，试问这西陵从古至今，有那个男子能做到？”两人谈话间，便隐约听见有个极爱慕谢二公子的小姐，实在忍不住众人对慕容晋的高捧，起来反驳了。
　　哈！这下有趣了，她们将那慕容晋夸的天上有人间无的，这下有人来拆台了，且看她们如何应付。公孙世宁一边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以防她们吵起来，一边询问陈铃，那听起来极厉害的谢家二公子是谁？
　　“嗯，谢二公子确实也很厉害，他在今年的元宵宴上出口成诗，还得皇上嘉奖了呢！”有人闻言立马就倒戈了。
　　“嘻嘻，是吧是吧，我就说他可厉害了！”那反驳的少女得到响应之后，很是开心，她将手指放至下唇边上，忽然低头娇羞地道：“谢二公子此次也过来参宴了，我方才下车时还瞧见他了呢！”
　　“啊，他也来了，他不是一般不参加这种宴会的吗？这次怎的来了呢？”
　　“天啊，那我们待会不知能不能见到他，即使不与他说话，远远望上一眼也好啊！”
　　众人一听谢二公子来了，立马就将慕容晋放在了脑后，都纷纷热烈地讨论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