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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心伤难忍 而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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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世宁找好位置,一连射死了四人,这下剩下的人就开始惊慌了。而放了这几箭,她的位置也暴露了。公孙世宁眼见那些人都找了位置躲起来,她也不好再偷袭,索性就拿了刀跑出去站在门口。
“好你个小贱人!竟然杀了我这么多兄弟!”其中一人见是她便怒火中烧,握起拳头就冲上前来。
眼见就剩下他们三个了,公孙世宁也不害怕,见状她阴沉一笑,就提着刀迎了上去。她故意示弱,总是堪堪躲过那人地拳脚,其余两人见状以为她体力不济,便都赶上前帮忙。
见鱼儿上钩了,公孙世宁便轻轻一扯唇,动作利落地一刀过去就砍到了那人脖子上,而到跟前的两人此时才知上当,可想逃跑已为时晚矣,公孙世宁招招致命,没两下就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
此时,太阳已然升起,旁边的房子也渐渐在大火中化成了灰烬,而屋里屋外,死人成堆,晨间地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惨淡地血腥之气。
屋里渐渐传来压抑地哭泣,还有唰唰地声音。
糟了!阿香!
公孙世宁脑子里嗡地一声,赶紧就往屋里跑,她忽然就忆起了那个被糟蹋而羞愤自杀的姑娘。可待她脸色发白地回到屋里,却见阿香光着身子不停地用刀捅那个已然死去地贼人,她的哭声哀怨中夹着悲愤,似频死挣扎地小兽在低鸣。
“阿香!别怕!都过去了,那些人都被我杀死了,不怕啊!”公孙世宁上前抱住她光裸地身子,声音哽咽。她又何尝不愤恨呢,阿香是自己最亲的人,见她这般模样,她亦心中如火烧。
“青青!”阿香靠在她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似要用尽所有力气,来哭出心中地苦痛。
外面的大火渐渐蔓延到这个屋子,公孙世宁都能感觉到这炙热的温度,待阿香发泄完了,她就赶紧给她找了一件衣服穿上,然后拉着她离开。
在她们二人渐渐远去之后,身后地火舌终于吞没了那几栋房屋,青烟滚滚升起,似是那些死去之人不甘的灵魂。
“陆公子!你快看,那里有烟!”
陆乔远领着人马找了半天,又找线索又跑的,终于在下午找对了方位。他们在深山里转悠了一个时辰,才有人发现前方地山沟里有大火在蔓延。
“快走!”陆乔远见状立刻心中一震,他知道公孙世宁定然就在前方等他。总之有一股很强烈地预感驱使着他,似是冥冥之中地召唤。
林深无路,他带着人马一路疾走,也不管旁边地野林将他的俊脸划出了一道道伤口,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找到了逃脱而出的公孙世宁二人!
“青青,阿香!”陆乔远听见公孙世宁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她俩在林子里藏着,便飞快地跑到俩人跟前,“你们没事吧!”
“没事!”公孙世宁淡淡开口,面色冷峻。
这时,陆乔远才察觉她们二人皆穿得是粗布短衣,这阿香地面色极差,眼眶红肿无神,头一直低垂着,显得很没有精神,可她垂下的颈后竟有些丝丝红痕。而公孙世宁脸色阴沉,衣服上还有丝丝血迹,且周身都透着一股阴狠冰冷之气。
见此情景,陆乔远只觉一个晴天霹雳兜头落下,他心中巨震,似被一条毒蛇咬住了心口,只觉呼吸都不畅快。在军营待了那么多年,浑话他听了不少,男女之事他也懂得,看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衣领下隐隐约约地片片红痕,他突然就恨不得提刀去将那几人混蛋捅死。
“我让人送你们下山!”即使愤怒如斯,可他的面色除了青了些,并无异样,但青筋闪现的脖子和紧握的双拳却并未逃过公孙世宁的双眼。陆乔远说罢就招手一些人上来,然后就转过身去欲带着另一群人进山。
公孙世宁见状微微扯住他的衣袖,低声道:“你不用去了!他们都死了!”
“青青!”陆乔远并没有回身,他轻轻启唇,哽咽地声音里带着浓浓地自责和心疼,一双乌黑地星眸突然就红了起来。是他不好,如果他昨夜早些赶回,就不会发生这样地事,青青她们当时一定很无助,可他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护她的人,却次次都让她身陷囹圄。
“好啦!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到!”陆乔远双目猩红,他用温暖地大手紧紧握了一下衣袖上的柔荑,还是坚定地向前走了。
夕阳西下,多么美好地景色,他们曾数次相携观赏,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陆乔远赶到现场一看,只见大火已渐渐熄灭,只余缕缕浊烟升起,可场地中央的几俱尸体还未有损毁,但他们的脑袋都已被人割了下来,尸首分离,场面十分血腥,随行的官兵见状都不由暗暗咂舌,这人也太狠了吧!
而这还有更狠的,陆乔远直接吩咐众人将这些贼人曝尸荒野,喂狼!
等他赶回周河村时,天色已暗了许久,可刚到家里就被告知周大娘今日被救下没多久已去世了。
周大娘一生育有多个子女,年轻时落了不少病,一到刮风下雨就全身发疼,公孙世宁最近给她买了不少中药,但不幸得是,这中药里地一问草药和那山贼的迷烟相冲,不想就中了毒,再加上她夜里受风受吓,又被人绑了那么长时间,就没能熬住。
虽已到春末,但夜里还是寒凉得很,微风吹过还冻的人直发抖。平日里灯火通明地家里,今夜漆黑一片,而周大伯家却蜡烛长明。
陆乔远亲手做了些饭菜给周大伯端过去,又推开公孙世宁地房门,点上蜡烛,只见阿香已睡了过去,而公孙世宁则曲起双腿靠坐在床上,头歪斜着,双目一直望着漆黑的夜空。
“青青,你一日都没吃东西了,我做了些饭菜,你吃点吧!”
低沉地声音从旁边传来,饭菜的香味也很是可口,可公孙世宁半点食欲都没有。
她不说话,屋子里就静极了,以往外面还有大黑狗不时地嗅叫几声,可今日半点声音都没有。
黑暗中看不见公孙世宁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淡淡地声音从嘴里发出,“你知道吗?当初我被人指说鸠占鹊巢,流落异乡,曾一度很绝望,甚至想到了死!是阿香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我,才让我知道这人间还有些许温暖……!周大娘她是个很好的人,当初我生病昏迷不醒,她和周大伯将我一起救了回来,不问身世,不问贫贱,悉心照顾了好久!她家里一共有两只鸡,都是下蛋用的,呵,这可能算是他们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吧!可平日里节俭不已的他们,却硬是那两只母鸡杀了,一只给我补了身子,一只给你接了风!我本还想着过两天买几只小鸡崽送给他们,等冬天就有新鲜鸡蛋吃了,可如今,却好像用不着了!”
凄凉地话语从床上女子地嘴里缓缓吐出,在这暗夜里听着很是哀伤。
公孙世宁一直都将周大娘夫妇当做亲人,他们勤劳善良,是难得地大好人,可如今周大娘却因她而死,她如何能不自责!
“青青!这不是你的错!”陆乔远想要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他又何尝不自责,在这里的小半年时光于他而言,真的很满足很幸福,他一直幻想有这样一间屋子,有和睦地左邻右舍,能和心爱的人相伴一生,本以为日子就该一直那么美好下去,可那些山贼,真是太可恶……
“哈哈哈!”公孙世宁闻言癫狂地笑了几声,“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是老天爷的错吗?”她的双眸里含着满满地泪水,可就是不见落下。
夜渐渐深了,山峰在暗夜下像极了张牙舞爪地恶魔,似要张口吞噬所有的生灵。
这一天一夜地奔波,公孙世宁累极了,到底撑不住睡了过去。可刚刚睡着没一会,她就又从梦中惊醒,似乎那恶贼油腻地身体还在她身上乱蹭。待她愣了一会神,就见陆乔远双目沉沉地坐在她旁边,他似乎是担心自己,一直在屋里坐着没有走开,而还未等两人开口说话,隔壁阿香地尖叫声又跟着响起。
过去一看,只见她满头大汗,双手在空中不停地胡乱挥舞,嘴里乱喊乱叫,显然是魇着了。
“阿香!阿香!快醒醒!”两人将她叫醒,她便抱着公孙世宁埋头痛哭起来。白日地那一番折磨终究成了这小丫头迈不过地一道坎,可谁又说这不是公孙世宁的噩梦呢!
这一夜,三人在屋里枯坐了一宿,都没再睡着。
因着周大伯的子女都不在身边,亲戚朋友也离得远,公孙世宁几人第二日就帮着埋葬了周大娘,之后,她便将自己地一部分积蓄留给了周大伯,说她要搬走了。
而其余几人闻言都很惊讶,包括阿香和陆乔远。他们都张口问她为何,公孙世宁只说有亲人找到了她,要接她过去住。最后她又作主将那三幢房子送给了江寒兄妹,恳请他们日后帮忙照顾周大伯。
对于她要离开的消息,陆乔远和阿香也是不解,询问之后才知,她从深山回来那日,便让郑子耀给李信捎了口信,说她想去做一个幕僚。而今日郑子耀就差人前来就告知了她结果,说王爷念着她的恩情,同意了。
经此一难,公孙世宁是彻底受够了这种我也鱼肉,任人宰割的狗日子,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可这些麻烦事却偏偏接二连三地找上她,而且次次都要搭上几条人命。
好啊!老天你玩我是吧!那我今后绝不会再这么唯唯诺诺下去,我要好好和你斗一斗,看我到底能不能胜你几分!
陆乔远见她这样,肯定也是不能放任她一人前去,反正李信说过,只要他改变主意,可以随时前去找他。而阿香今日依旧魂不守舍,整个人呆呆的,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要不是公孙世宁劝着,她怕也早已抹了脖子了,如今活着,不过是心疼公孙世宁,舍不得她罢了!
翌日一早,他们就收拾行李离开了。
早晨,这山谷旁地空气清新扑鼻,还有着青草般地香气。公孙世宁最后望了一眼静谧地小院,就和周大伯挥手告辞了。
正好这几日李信马上就要赶回王府,公孙世宁这几人正好赶上了这个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