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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又陷囹圄 郑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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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县令正为小王爷丢失之事而急得焦头烂额,全府上下的人都发配出去找人了,郑子耀同样也为此事忧心不已。
子时前后,陆乔远才终于带着李云赶到了郑府。五王爷李信接到消息跑到前厅一看,果是自己地宝贝儿子,庆幸之余,抬头一看才发现这恩人竟是陆乔远。
陆乔远当年得封为京官,因与这李信打过交道,之后他回了封地就再没了往来,此时在这见到陆乔远可真是惊讶不已,遂硬是拉了他要好生酬谢。
陆乔远对这事自不感兴趣,他想连夜回去,但被李信拦住了,说好歹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也不迟。再加上小王爷李云在旁边嚷嚷,他想了想也只得留下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就见郑子耀在门外侯着。他后来因着公孙世宁,倒与这郑子耀关系还不错。而郑子耀本是打算昨晚来寻他,但那会天色太晚,便索性一早起来,他在这县上很少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后来认识了他俩,便顿觉相见恨晚,时时找他们游玩。
两人一起用了早饭,陆乔远便去向李信告辞。可对方很欣赏他,极力挽留他在自己手下做事,说管保他日后前程似锦。但陆乔远却婉言谢绝了,以至惊得旁边地郑子耀嘴巴张的都能放下一颗大鸡蛋。
李信见状也不再勉强,只说他日后若有这方面意思,只管来寻他。结果临走之际,竟有碰上郑子妍这刁蛮小姐,她对公孙世宁痴恋至极,却得不到半分回应,如今连爹娘也不赞同,今日乍见陆乔远在府,便嚷嚷着公孙世宁是否也在,只是躲着不愿出来见她。
这郑子妍一副刁蛮跋扈地娇小姐模样,硬是堵在陆乔远面前不让她走,尖锐地嚷嚷声立马就将不远处地李信给吵了出来。一见大人物到来,她倒是乖下了,立马就收起了那副张牙舞爪地模样,只委屈巴巴地低着头。
李信询问了原委才知,原是这郑府小姐喜欢陆乔远的弟弟,但无奈人家已有婚约,无意于她,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
“才不是呢?小青哥哥根本就没有未婚妻,他是编出来哄人的!”郑子妍见李信已信了陆乔远地那套说辞,便忍不住眼泪汪汪地大声替自己辩驳,“如果真有地话,他为何不带那姑娘出来,甚至连婚书都拿不出来!”
“妍儿!不得胡闹!”郑子耀见她妹妹这般疯癫的模样,都替她害臊。如今王爷还在府上呢,你一个未出阁地姑娘家,大喊大叫地说自己喜欢一个男子,丢不丢人啊!
郑子妍闻言便委屈地哭了出来,泪珠子吧嗒吧嗒地不停往下掉,看得院里地一众男儿很是汗颜。郑子耀见状赶紧让下人把他这妹妹给拉回了房,这丫头是魔怔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容得你胡来,这闺誉你是还想不想要了。
李信听完事情缘由,才知这郑小姐心仪的男子叫刘青,正是昨日儿子专门和他提起的那个少年,小家伙还点了名让多给他些奖赏,还说要将他带回府呢!
而方才他像陆乔远问及此人时,他却回答得滴水不漏,说什么他的义弟不爱功名利禄,由此,李信不由对这名叫刘青的男子更加好奇了。
一番闹腾之后,陆乔远才终于骑着马快速飞奔回去。可到了家里,却见里面一片狼藉,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吧!难道青青她们又被谁绑走了?怎么会这样,他不过就出去了一夜而已啊!
陆乔远心中惊慌,脸色都白了不少,他快速跑到周大伯家一看,只见他家里倒是还整齐点,但门口的大黑狗却被谁用箭给射死了,上前一看,这血迹都干了,看来应是昨晚上被劫走的。他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屋里传来“嗯嗯”地微弱哼唧声,陆乔远顺手抄了一根棍子,小心地开了门,询声而去,只见周大伯夫妇只着亵衣被缚住手脚,嘴里还塞着布条被绑在床边。
见状,他迅速扔了棍子,上前给两个老人松了绑。周大娘身子薄弱,经这一惊吓,又绑了一晚上,此刻早已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了,而周大伯精神还好些,方才要不是他发出声音,估计他们真会被人遗忘,丢了性命。
陆乔远快速将周大娘抱到床上,又粗粗向周大伯询问了昨夜之事。原是去年那帮贼人前来复仇了,昨夜子时前后他们一波人好说有七八个,先是射杀了黑狗,进屋里挟持了他们两人,又以此为要挟,将公孙世宁和阿香一并绑走了。
知晓原委后,陆乔远便骑着马一路疾驰到江寒家,让他们两兄妹去请个大夫,帮忙照顾一下周大伯他们。之后,就又快速回了城,向李信寻求帮助,毕竟他堂堂一个王爷,兵多将广,救人也极快。
相比陆乔远这一日内心地煎熬,恨不得将那群杀千刀地王八蛋千刀万剐,而公孙世宁却已将那群山贼就地正法了。
却说昨夜夜深人静之际,周大伯家的狗就叫唤个不停,公孙世宁浅眠得紧,一听见狗叫就往窗外看了两眼,但月黑风高的,并未发现异常,结果那狗闷声嗅叫了几声,却突然没了声音,她这才警觉起来,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就听院里有脚步声传来,于是赶紧拿起褥子下藏着的匕首,就轻手轻脚地贴在门后,此时就见有人从窗子里吹进了一阵迷烟,她赶紧屏住呼吸,用唾沫弄湿衣袖捂住口鼻,果然没一会,就有人用刀来撬门了。
公孙世宁藏身门后,待那两个贼人一进门,就一刀过去,谁知那人警觉性还挺高,刀尖只擦着肩膀过去。那贼人想不到她竟躲过了迷烟,只惊得满头出冷汗,随后三人就在屋里打斗起来,没一会,公孙世宁就将两人撂倒,却在此时,门外大喊一声:“住手!”
往外一看,就见还有五个贼人绑着一身亵衣地周大伯夫妇出来了,而就在她晃神之际,那个受伤地贼人一下跃起挟持住刚被惊醒,还浑身无力的阿香。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深夜来此?”公孙世宁手持利刃,架在一个贼人的脖子上,声音冷冽无比。
“哈哈哈,刘青!你害得我兄弟两受牢狱之灾,这么快就忘了吗?”对面的一个贼人闻言放声大笑,在这寂静地深夜里,听着颇为渗人。
原是如此,怎么办?公孙世宁的脑子迅速转动,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何老撞上这种事。
眼见对方挟持了所有人,公孙世宁不得不投鼠忌器,只好缴械投降被他们抓住。那些贼人本要杀了她已绝后患,但漆黑地夜色下,只有火把地光亮,她的脸看起来分外清秀,再加上她起身匆匆,头发半披,又给人打了一顿,此刻当真是娇弱无力,像极了女子。
“等等!”为首的汉子制止了手下的动作,上前一步粗鲁地板起公孙世宁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又迅速撕裂她的领口。春末这衣衫单薄,不牢实,只听嘶地一声,众人就见公孙世宁里面穿得是白色肚兜,那白腻地乳肉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哈哈!原来是个娘们!还长得这么标致!”那为首的汉子看得口水直流,他在这元江县为霸好几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遂一双大手狠捏了一下公孙世宁地椒乳,就斜笑着挥手让他们暂且别杀人,只将周大伯夫妇绑在屋里,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运气了,然后便架着公孙世宁和阿香一起走了。
这些山贼显然谋划多时,早打算今夜动手了,可恰巧她让陆乔远去送了李毅回去,不然今夜他们两人联手,定不会叫他们得逞。
暗夜沉沉,那些贼人带着她们一路狂奔,专挑林间小路走,约两个时辰,才将他们带到了深山里。
这些王八蛋应是在这里安窝好久了,公孙世宁打眼一看,只见这沟壑中央隐隐搭有三间小篷,还留有两人看家。
“当家的,你们凯旋归来啦!”其中一个肤色黝黑地中年汉子,公孙世宁认得,他就是去年贼人中的一位。那汉子见状立马上前帮那些人把公孙世宁她们从肩上弄下来,一看她俩都是女人,不由眼都看直了,当即就奸笑着道:“当家的,您把那小子弄死了,这还带回两个小美女来!”
“哈哈!你小子瞪大眼睛看清楚,这女的不就是刘青吗?”那首领哈哈一笑,颇为得意。
“唉,还真是!”那汉子细细瞅了两眼,发现她脸上虽有一点青紫,但依旧能看出这是刘青。
众人见他那惊讶的模样,都不由大笑起来,直说他想不到吧!
“嘿嘿!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那凶狠的小子竟是个女娇娥!唉,真是啊!”那汉子嘿嘿一笑,竟在兄弟地打趣中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面对众人的淫言污语,公孙世宁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但脑子里却在快速思考逃生之法,她又一次陷在了一个死局里,同上次一样,又是这样孤立无援,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帮她。
刚开始还幻想着陆乔远能快速赶回来救她于水火,现在已彻底不指望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生是死,就在此一搏了!
她看了眼旁边害怕无措的阿香,不由心中抱歉,她自从跟了自己,就一直吃苦受累,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此刻天色已微微有点明朗,像极了她那夜杀完人离开时地夜空。公孙世宁轻轻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嗜血地笑容,不过因着披散地头发所挡,所有人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