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十七) 这个少年， ...
-
身上的温度逐渐远去，她从未想象过楚郁会如此较真的做一件事。
他对于她的意见太过于看重，甚至忽视了自己的喜恶，只是单纯的为了一个结果强迫的要求自己改变。
尽管他不言明，但是她能知道，楚郁的忍耐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他根本无法适应她的生活，与其平淡的生活下去，他更习惯摸着刀口打滚。
最近辰均郝一直在给她发信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反对楚郁和她有亲密的牵扯。但是随着他送来的情报增多，她对于楚郁的怀疑就更深。
现在林芜已经不寄望于完成任务了，只希望能暂时牵制楚郁。他的价值观已经形成，无法改变，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
辰均郝说的没错，他是个没有情感的狼崽子。楚郁对她的情感，很大程度上是占有欲与依赖，仅仅是因为幼时她对他的帮助。
楚郁对于有关她的记忆过于深刻，可是她却很难想起他所谓的一生难以忘却的画面。或许他们早已远离了共同步行的平行线，而是交叉性的分道扬镳。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呢，莫名其妙的被杀死，然后重生并拥有了系统。一切的发展都超脱了想象，但是死前那双泛着寒光的狭长双眼她似乎又在哪里看到过。
身子禁不住开始抖索，夏季很快便要过去了。如今已近九月，她的假期所剩不多，路边原本青葱碧绿的树叶有的开始泛黄，秋的信号愈加加快。
秋天原本是她最爱的季节，可是她此时却祈求过的缓慢些，或许是希望时间流淌的迟缓，可以让她再多了解楚郁一点。
一个多小时前男人给她发了短信，今天又是看望那些孩子的日子。楚郁虽然在很多方面表现的过于肆意邪逆，但是对于这唯一的事却意外的执着。
她倚着一颗白阳松，身上还是穿着清凉的夏装，远远地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正朝着她驶来。
楚郁似乎很重视今天的会面，他难得的换下了严谨的军装，像个少不更事的青年人般只着单薄的白衬衣和紧身牛仔裤。
一看瞧去，清秀隽丽的有些过分，仿佛是在缓慢小溪间漂浮的一片绿叶，如云雾般不可捉摸。
他的眼底含着雾气，乍一见她便露出了颇为愉悦的笑，浅浅的梨涡泛着姣好的弧度，意外的减退了几分戾气。
林芜拘谨的站在他身前，娇小的身材和男人挺拔的身姿很是相配。
“等我很久了？冷不冷？”
撇了撇唇，楚郁好心情的笑了笑，伸手摸上了女孩温热的脸庞，一脸的理所当然。
“怎么，害羞了？”
仿佛是不理解她突然的脸红，男人皱了皱眉，他自己不能体会到这种浓烈的情绪，但是望着女孩满是晕红的脸，空荡荡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好像有几分酸涩。
为什么要酸涩呢，他自己也无法做出解答。只能强迫自己做出一个正常男人对于恋人应有的调笑反应。
可是脑中却再无任何可以派的上用处的言语和反应，他只能绅士的请她上了车。
其实楚郁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某些行为，他起初只是为了让林芜高兴才开始资助那家孤儿院。可是望着其中一些和他很是相像，拥有一定可能性的孩子，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视般，他不禁改变了主意。
像个恶作剧的少年般，他其实是期待那些孩子变得和他一样面目全非，尤其是那个对他过分信任的小女孩，这次去看他们也只不过相当于探查成果，完全不是他生出了可笑的善意。
熟悉的破败街道，陈旧的牌子，唯一引人注目的是早早守在孤儿院门口的小女孩。她似乎等待了很久，原本红润的脸已经变得苍白。
当瞥见楚郁下车时，小女孩再也忍不住，直接小跑到了他的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洗的发白的手帕，笑容甜美。
“楚哥哥，你累了吗？”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眯着眼盯着眼前的手帕，半晌没有动作，直到身后的林芜咳嗽了声，才皱着眉接过。
“谢谢。”
楚郁抿着唇，神情冰冷，似乎这一句也是天大的恩赐。似乎他对待除林芜之外的人一向如此，无论男女老少，毫不留情。
尽管如此，小女孩还是没被他的恶劣态度打击到，相反目光更是渴望了，林芜不禁犹豫的开了口。
“楚郁，你先陪陪她吧，我去看望里面的孩子。”
林芜的身影逐渐远去，而楚郁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化，他望着小女孩裸露出的肌肤，那些伤痕或旧或新，但不是少数。
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了冷笑，他垂了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小豆丁。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只告诉我一个人，不告诉那个姐姐吗？”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大哥哥比较像同类人嘛。”
十来岁的孩子笑的一脸天真可爱，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接下来如何，笃定了楚郁会插手。或许是怕他反感，小女孩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揶揄。
“我可以帮大哥哥追林姐姐，以此为交换怎么样？”
对他莫名的信任和认同，还和他幼时很是相像，楚郁几乎生不出拒绝的意愿。
他冷冷注视着她的眼神终于放软，而小女孩脸上的笑容也愈加耀眼。
“进去吧，外面不是很冷吗？”
*
时间似乎总是瞬息而逝，他们也到了离开的时候。林芜在临走前依依不舍，她抱了抱身边的孩子，眼底流淌着疼惜。
而那个小女孩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不像别的孩子亲近的凑上来。
她望着楚郁瞥来的目光，露出了熟悉的笑容，生机勃勃。
“楚哥哥别担心，一会巴士会接我们出去玩的，你和姐姐回去吧。”
这个瘦弱的孩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这样也更容易让人心疼。楚郁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逐渐走近了她。
他很高，身姿挺拔，在小女孩面前仿佛立了一道墙影，她终于忍不住露出疑惑的神情，像个普通的小孩子般手足无措。
温柔的触感一瞬间触上头顶，尽管主人的手指冰凉，但她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
“你能再摸摸我的头吗？”
像个不满足的幼儿，小女孩抬起了泛着雾水的眼，情感复杂。已经很久有人敢这么近距离和她接触了。
轻笑着闭上了眼，楚郁竟拿出了之前女孩给他的手帕，他仔细的叠成了精致的方形，递给了她。
“擦擦吧，你说过的，要活下去。”
林芜呆呆的望着楚郁难得的温柔一面，不知道怎的竟想笑出声，她大概从未联想到这个习惯了武力和傲慢的人居然是个别扭的大男孩。
孩子们已经坐上巴士离开，楚郁收敛了笑意，柔软的视线移向了林芜。
“上车吧。”
“不了，我还得去办一件事。”
出乎意料的，她拒绝了楚郁的要求，似乎有什么隐私的事要去办。
女孩的眼神总是瞟向拐角处的一家老旧蛋糕店，之前他们也尝试过一次，尽管在这偏僻的小地方，味道和口感却美妙的出奇。
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决定难得的让她任性一回，反正也有他的人会保护她，不必过于担心。
没有出口阻拦，在女孩忐忑的眼神下，楚郁无奈的笑了笑，径自离去。
“回家后记得打电话给我。”
在男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瞳孔深处，林芜松了口气。或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而她，想给楚郁亲自订做一个蛋糕，那种很少糖的，她已经和老板商量过了，所以不用再担心楚郁出现从前胃部剧烈抽痛的状况。
漫不经心的开着车，楚郁有些后悔把阿远调开保护林芜了，否则现在根本不必他亲自坐在驾驶座上。不过此时再怎么后悔都无用了，他一只手无聊的摆弄了下手机，意外收到了属下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正在为少爷做蛋糕。】
男人脸部的表情逐渐放缓，他悠闲的打开了音乐，现在播放的是他最爱的纯音乐——菊地创的true tears オリジナルサウンドトラック。
缓慢忧伤的调子，他不禁眯起了眼。
可是很快的，楚郁的表情便僵住了。他望见了那些孩子们的巴士，而正前方有一辆无人驾驶的卡车似乎控制不住刹车的向他们驶来。
恐惧，麻木，冷酷，担忧，原先从未有过的情绪汇杂了他的内心。思考远远慢于反应，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一辆兰博基尼以最大的驶速挡在了卡车的前方，火光和噪杂的声音覆盖了他所有的视线。
楚郁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快速流失，他的眼前逐渐模糊，隐隐约约似乎出现了很久以前的林芜。
他看见她笑着冲自己走来，亲昵的唤着自己“阿绿”。
【阿芜，你看，你说我不会爱人，于是我来替他们死。】
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开，车子在瞬间爆炸，没有什么留下。
屋外的风突然大作，林芜不小心将奶油弄进了眼里，泪水顺着眼眶而落，怎么止都无法起效。她有些痛苦的阖上了眼，却再次听见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任务失败，目标人物已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