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娱乐圈]》白雨非悬

23、第二十三章

　　裁判吹了声哨，所有“球员”上场就位。首球被对方的前锋抢走，沈明川冲上前，想拦截，未料前锋抬手做了个假动作，换了个方向把球传走。
　　沈明川不甘心地去追，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隙，成功抢到球，他兴高采烈地喊道：“慕岚司。”
　　有群演条件反射去看慕岚司，沈明川利用这个机会把球掷向影帝，慕岚司稳稳地接住球，回身冲过对方两层防守，轻松把球带入篮筐内。
　　场外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声。沈明川拿到一个助攻，终于觉得自己不是白打酱油的花拳绣腿。
　　轮到“盖帽”那个镜头，对方球员换了三个替补，全都是那些体育特长生。接下的比赛不能放水，随着篮球在空中被抢来夺去，“观众”们睁大眼睛，注意力愈发集中，紧张地看着比赛。比分渐渐追平，对方球员抽出大部分人力紧跟慕岚司，这种贴身战术的干扰下，篮球一直无法传到慕岚司手中。
　　对方的中锋拿到球，灵活跃到篮板下。慕岚司如旋风般摆脱缠着他的三人，想去防守。中锋在距离篮板一米的距离纵身弹跳，将手中的篮球抛出。此时已有五人挤在篮筐下，但慕岚司的目光始终不离球，眼看球离篮筐仅有几公分的距离，他突地全身跃起，准备来个精彩的断球盖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篮球却被另一只手猛力拍出，球的方向急速骤转，猛烈地向慕岚司的脸上飞去。
　　砰——
　　没几人看清随后骤变的小意外。
　　篮球坚硬的皮革打在沈明川的太阳穴上，发出恐怖的声音。
　　沈明川双眼发黑，只觉得眼前不断冒出猩红色的小斑点，自己当场就能晕迷不醒。可他又不想倒下去，他竭力忍住胸口突如其来的呕吐感，但全身还是在变软，像一袋面粉，软软的却又结结实实瘫倒在水泥地面上。

　　沈明川身边迅速围满了人。
　　“哥——”沈秀河情绪激动地挤入人群，大喊：“你流血了！”
　　沈明川深吸了一口气，发出的声音却极微弱：“我没事。”
　　慕岚司面色惊诧，显然也和众人一样，未曾想过沈明川会给自己挡下那个突如其来的飞球。
　　医务人员立即给沈明川处理伤口，有人道：“额头有裂口，得缝针。”
　　沈秀河一听缝针身体也跟着软了，声音也带着恐惧的哭腔，“哥，你别吓我。”
　　沈明川的脸三分之二已经染满了鲜血，他半睁着眼睛，气若游丝，却断断续续安慰弟弟别胡思乱想。
　　简单包扎后，两个体育生立刻找来担架把慕岚司抬到校医院，导演、沈秀河等人跟过去，慕岚司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灰色的水泥地上那摊刺眼的、鲜红的血迹，眉心挤满了怪异的情绪。

　　******
　　沈明川缝完针，做了个脑部CT，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卧床静养数日。
　　沈秀河寸步不离沈明川的病床，当场给冯正勇撂下狠话，“我哥什么时候康复，我什么复工。”
　　导演只能暂时离去，给今天的几场戏做收尾工作。
　　沈明川昏迷了大约一个小时才苏醒。
　　他想起床，却觉得全身乏力、注意力无法集中，耳蜗里也不断传来嗡嗡的声响。
　　“哥，你好好躺着。医生刚缝完针。”
　　“我……在医院……？”
　　沈秀河把沈明川为什么入院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他不解地问：“沈明川，你他妈眼瞎啊，非得用自己的头给慕岚司挡球。”
　　“我不是故意的。”沈明川是个趋利避害的生意人，最擅于权衡损益，可篮球都快砸到慕岚司脸上了，他哪有犹豫判断的时间，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时，喉咙一甜，大脑已经炸的四分五裂了。

　　沈明川晚上没胃口，凑和喝了点大米稀饭。
　　沈明川让沈秀河回家休息，有护工看守他就行，沈秀河不同意，执意要留下来照顾哥哥。
　　沈明川弱弱地调侃：“只是脑震荡而已，又不是失忆，你的银|行|卡我肯定记得还你。”
　　“哥，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沈秀河有点生气道。一想起他哥满脸是血的样子，那份心惊胆颤的感觉仿佛还萦绕在脑海间。
　　“好好，我们秀河长大了，那你回家给我拿几本书，还有我的睡衣。”
　　“我已近吩咐了小柴。”
　　“看来是真懂事了，知道揣摩哥哥的心思了……”

　　兄弟两人正说这话，病房的门被敲响，沈秀河以为小柴来了，兴冲冲去开门。结果却冒出那张他极其讨厌的万年冰山脸，“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欢迎你。”
　　“我找沈明川。”慕岚司拿着一束百合花，有点拘谨地站在门外。
　　沈明川听到慕岚司的声音，身体突然充满了力气，急忙制止“不懂”礼貌的弟弟，“秀河，人家找我的，别赶他走啊。”
　　沈秀河脑子直，把哥哥受伤的多一半原因归咎到慕岚司身上，可沈明川不这样想，他给慕岚司挡球，从没想过想打同情这张牌，他不希望慕岚司是因为愧疚或感激的心情才主动靠近自己。所以，沈明川无所谓地解释：“影帝，你可别误会，我是想逞能出风头才去截球的，不过太冲动了，没看清楚形势反而伤了自己。”
　　慕岚司不语，直勾勾看着沈明川。
　　气氛有点微妙、尴尬，沈明川让弟弟去学校超市买点水果，沈秀河不情不愿离开病房，临走前还凶狠地警告慕岚司：“我哥脑震荡，别刺激我哥，不然我就和你玩命。”
　　沈明川一脸无语地回复：“现在刺激我的是你，秀河你消停点，让你买个水果话还这么多，快去快回。”

　　弟弟乖乖去买水果，病房里只剩慕岚司和沈明川两人，沈明川想起了C市慕岚司食物过敏中毒住院时，自己曾经和慕岚司相处在一间病房的点滴回忆，仿若昨日发生，结果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成他躺在病床，脑震荡的滋味可真难受。
　　慕岚司坐在病床边，一言不发。
　　沈明川猜不透慕岚司在想什么，便主动开口：“忙完了？”
　　“嗯，冯导说明天的戏没我的镜头。”
　　“那敢情好啊，可以美美休息一天。”
　　“……你不想我陪你？”慕岚司怪异看着沈明川。连导演都特意吩咐了他应该在医院陪陪沈明川的。
　　沈明川唇角一翘，“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沈明川……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你别紧张，我已经说明了，我受伤和你毫无关系。你应该高兴点的，你想想啊，那球吧唧拍你脸上，肯定是毁容之灾，我可不希望内地最红的实力派影帝一夕间变成丑男，不然对你的千万女粉丝可是巨大的视觉损失啊。”沈明川夸张地喋喋不休，表情故作轻松。
　　慕岚司蹙眉聆听，突然用手指按住沈明川的唇。
　　沈明川果然安静下来，不再满嘴跑火车。他耐心等慕岚司把手指挪开，慕岚司却跟冻住似的，冷若冰霜，毫无反应。
　　沈明川身体里所有暧昧的情绪因子都被慕岚司的手指调起，也许是脑子真震坏了，不知从哪里窜出个危险的念头，沈明川想着，就已经张开嘴巴，温柔地含住慕岚司那根修长洁白的手指。
　　慕岚司平静地与沈明川对视，沈明川大大方方，用舌头撩拨起微微发凉的手指。沈明川不觉得自己玩过火了，哪怕他们只能亲|昵一会儿，他也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从身到心散发出的卑微的喜爱。

　　不知何时，慕岚司冷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欲望。那股欲望想冲破一切枷锁，穿透眼前这个放肆的男人的身体里。慕岚司耳边不断回响着一个清晰有力的声音，沈明川不是那个人，他们一旦开始，结局定会以荒谬收场。
　　但是，也许被成熟性|感的男人蛊惑了，也许被男人的真情流露所感动，慕岚司心甘情愿地选择堕落，他从沈明川湿热的口腔里拔出湿漉漉的手指，珍惜地捧起沈明川的脸，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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