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委骨同归

13、NO13

　　这是我第一次领郑孤芳进家门。
　　她的头发剪短了一些，没有了原来发梢的毛糙。她今天素颜来见我，每次见面，她的变化都不小。
　　“你随便坐。”我瞥了她一眼。我与她不用说太多的话，我们也许就是所谓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拿起我摆在桌旁的相框，相片上的我和洛慕笑得灿烂阳光，那个时候我们有想过此去经年，爱恨一去不返吗？
　　郑孤芳摩挲着照片下方我和她签名连成的同心圆，略带讽刺地说：“我竟然才知道你的姓名。”
　　我耸耸肩：“我名字没什么特别的。”
　　她喃喃自语：“史钟……始终，洛慕……落幕……”
　　有想过会一语成谶吗？
　　我们躺在床上，再不存在什么秘密。
　　我告诉她我和洛慕的过往，我们从形影不离如同连体婴，到无话可说的异地恋。我们统一不了意见，心灵上不能沟通。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连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都没发现。
　　她告诉我她出生就不知道生父是谁，母亲叫她初中就辍学同自己一样接客。秃顶的老男人用油乎乎的手往她的胸罩里塞钱，她最开始是拒绝的，被母亲一巴掌打得滚了楼梯。母亲说：在金钱面前，尊严它就是个屁。
　　郑孤芳为我一一褪去衣服，我与她真真正正赤诚相待。我们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我如往常撕开包装纸，却被她按住了双手。
　　她说：“我事先吃了药，你用不着这东西。”
　　我抱紧郑孤芳，让她感受属于男性的温热，她毫不反抗，是和我一样的兴奋。
　　她许是思考了一番：“我为了你剪短了头，染回了纯黑，我素面朝天，坦诚相见。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给我一个答复吗？”
　　我抽身而退，转身背对着她。
　　我听见她的冷笑：“史钟，你就这样优柔寡断一辈子吧！你在洛慕那解决不了问题，在我这里同样拿不定主意！我早该看透的！”
　　“你懂个屁轮不到你来说我！”我突然暴怒地吼道。
　　她哭着吼回来：“凭什么轮不到我说！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改变，你是个冷血动物吗！我要把心脏挖出来扔在你面前吗！”她跳到我身上，用最大的力气捶打我。
　　我用更大的声音跟她喊：“我是个男人！你不是！我有我的责任，我有我的欲求！我现在生活样样不如意，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郑孤芳泪痕纵横：“怪我了？！你喘不过气，那我就好过了？！”说着抓起我的衣服，齐齐的扔到了楼下：“史钟你他妈的不是个人！”
　　挥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我庆幸我还有着男人最后的理智。我喘着粗气看着惊愕的郑孤芳，一字一顿：“你最好别再激怒我，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我□□，发型散乱，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郑孤芳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