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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孔六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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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后,白衣男子从杏林深处现身,望着誉王等人离去的方向深思,一名灰衣仆从如魂魄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提醒道:“公子,我们也该走了!”
白衣男子一下蹦得老高,拿起玉箫就敲他脑袋,刚敲了一下,仿佛又心疼自己的宝贝,收回来抱怨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不准突然说话,人吓人,吓死人的!”
灰衣仆从摸着脑海嘿嘿一笑,哪里有半分听进警告的样子,兀自逞舌道:“世朝这是在试探,看看公子有没有提防警戒!您也真是的,刚才来的若不是世朝,您可能就……”
白衣男子一脸嫌弃的看他撇嘴的模样,举起玉箫又要敲,佯怒道:“除了你还有谁?!天下间,试问有几个人能有你游世朝的身手?!”
游世朝,天下英雄榜上排名前十的人物,双刀使得出神入化,尤以飘忽不定的轻功见长。传闻他被仇敌追杀,归隐了山林,又传闻他曾出现在魏国,被魏国国君所俘虏。其实传言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归属魏国,是魏国三公子高宣的贴身护卫。没错,他眼前这个白衣翩翩,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就是三公子高宣。
游世朝又撇了撇嘴道:“那还不是经常被你打得不敢还手!”
“那是你欠打!”高宣顿了顿,正色道:“此番你陪我来梁国当质子,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完成王祖母的嘱托。但仅凭一个空穴来风的民间传言,就断定姨祖母尚有后人幸存于世,查起来的确有些困难。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前往西南水患之地,那里正是最初传言兴起的地方,去查探一下是什么人在散布传言。我留在京城当我的质子,伺机接近文伯寅,我就不信,若真有姨祖母的后人,他能沉得住气?依我看,他只怕是睡觉都不敢合眼的!”
游世朝点头道:“也好,不过那个救来的小子怎么办?”
高宣转了把手中的玉箫:“你不是一直有教他自保吗?让他跟我留在京城,那小子是个练武的苗子,我替你收下这个徒弟。”
游世朝的白眼快翻到了天上:“我要你替我收什么徒弟,要收我自己收!”
“哎,这可是你说的,我替孔六谢谢你了,回去就让他请你喝拜师酒。”高宣计谋得逞,哈哈大笑,快步开始下山。
傍晚时分,斜阳入海,半壁流虹。
高宣和游世朝再次现身,出现在城南大街的一所私宅前,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什么样的穿着打扮都不会引起人注意。游世朝上前敲响了门上的铜环,听到脚步声响起,门马上被打开,孔六的面容出现在二人眼前。
高宣冲他挤眉弄眼,做敬酒的姿势,孔六是个人精,立马会意,马上跑回厨房,搬出来一坛子酒,掀掉坛盖,两手一举,跪在游世朝面前,大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游世朝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高宣伸手将酒坛子端过来,硬塞到游世朝手里,对孔六道:“你师父收下你了,起来吧。”
孔六大喜,刚准备站起来,游世朝板着脸问道:“前些天教你的基本功都练扎实了吗?”
师父发问,孔六当然不敢起来回答,急忙又跪了下去,道:“已经练完了,师父若有空,徒儿现在就演练给师父看,请师父指点。”
游世朝也不回答,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高宣从背后给了他一拳头,差点把他呛死,干咳了几声,方不紧不慢的说道:“练吧。”
孔六遵听师父指示,站起身来,退后几步,然后一板一眼,一招一式演练起来。他此前靠贩卖维桑的银两贿赂了招兵的人,进了梁国北征军的队伍,被派到梁州去驻守军营,虽然每日操练,也学了些耍枪弄棍、拳脚功夫,但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一伙黑衣蒙面人趁他起夜时俘虏了他,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差点一刀抹了他的脖子,若不是他命大,正好被路过的高宣、游世朝二人相救,然后带回了京城,只怕早就曝尸荒野,化为一摊白骨了。
游世朝面冷心热,表面上不肯收他作徒弟,实际上对他的教诲颇多,仅跟了二人两个多月,他已感觉到自己与从前相比,体力和速度都有了质的变化。二人虽然将身份坦然相告,但他自小孤苦,如今蒙二人相救,又好心授教,已经从心底里认定了二人,即使日后要背离国土,他也发誓要至死追随。
游世朝看他认真刻苦的样子,面上不禁也软下来几分,待他练完,便点头道:“可以了,你过来!”
孔六俯首帖耳上前去听师父训话,游世朝与高宣对视了一眼,道:“我近日要外出很长一段时间,公子留在京城,你跟着他,听他的吩咐,照顾好公子。”
孔六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游世朝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册子,递给他,孔六急忙双手接了过来,见封皮上没名没字,打开一翻,俱是游世朝自己描绘下的武功绝学。孔六感激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只听见师父又叮嘱道:“你平日里不要懒怠,除了早晚练基本功,剩下的时间就可以逐步学习上边记载的功夫。但是练武之人,切忌贪功冒进,只有打好基础,才可以循序渐进,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公子,我回来时会检查你的功课。”
“是,师父。”孔六谨听师父的教诲,一个字都不敢漏下。
游世朝交代完孔六,与高宣回到屋里,高宣戏谑道:“还说不肯收他当徒弟,连自己的箱底都交出去了。”
游世朝望了一眼窗外还在院子里练武的孔六,感叹道:“是啊,漂泊了这半世,终于收了个像点样子的徒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高宣点了点,蓦然反应过来,暴跳如雷道:“什么叫做像点样子的徒弟?我们亦师亦友多年,好歹我也是得了你的真传,是你死活不肯让我叫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