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过往 我从来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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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妖法，开始按照图上所画，打坐运气。安静下来后，便感到了肚子里那种暖暖的气流，就是它，在我刚到魔界时，救了我一命。柳湘也曾教过我要打坐，在我感觉这股气流似乎变粗了些后，他就不愿意再教了。
我专心地按照书上的步骤练着，感觉到温热的气流在全身游走了一遍，疲乏顿消，身体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
将气收好，看看天色，快到晚膳了。我点了灯，翻开了今天拿的书。这些书与我在人界看到的不同，每一本都有详细的译注。尤其是《春秋》和《易经》，还有插图。我细细地看译注，慢慢地，终于明白了以前背下的文章是在讲什么。
我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渐渐地又忘记了时间。直到丫鬟们给魔王请安的声音传来，我才似惊醒一样，回到了现实。魔王已经进屋来了，看着我：“这么认真啊。”我连忙也请了安，满足道：“能有机会读这么多的书，秦暮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了。怎么会不认真呢？”
他惊奇道：“当初我决定收下你的时候，可没想到你竟会是这么好学的一个人啊，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之前你说过，你是人界来的？怎么会到魔界的？”
我想了想，慢慢讲起我的故事：“我爹是狐妖，娘是人。在我不记事的时候，爹就被一个游历的法师杀了。法师本来也要杀我，我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后来还是放了我一条性命。但是留下了一个符，说是可以防止我杀人。我娘把符缝在我衣服里，但不久她就生病了。幸好她做衣服时总是把我的衣服做得很大，说是孩子长个子快，可以多穿几年。在她去世后，我就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了，便一直穿着那件带着符咒的衣服，直到来魔界前。我娘临死前还嘱咐我不要杀人。可我从来没想过杀人。
娘生病前，我还能住在暖和的屋子里，有被子盖，有吃的。娘去世后，给她看病的大夫不忍心，安葬了她。从此之后我就没有娘了。我家的土屋开始漏雨了，被子被淋湿发霉了，可是我不懂，还是接着盖，但是慢慢地，被子变薄不暖和了。我看见柳絮和被子里漏出来的棉花很像，就去捡柳絮往被子里塞，试着像我娘以前那样缝起来。没有人肯教我，我只好自己来，缝得很糟，但是勉强把被子的两边合在一起了。可还是不暖和，我就去捡别人不要的布头，塞进去。后来还捡了别人不要的破布破被子。
我偷着学狗蛋他爹怎么修屋顶，但是我学会了，却发现我太矮了，根本够不到屋顶啊。家里没有凳子，大石头又太沉，我饿得没力气，怎样都搬不动，只好一直住在漏雨的屋子里。
后来因为饿得太厉害了，忍不住偷了一只鸡吃，被村民们追杀。村长说要放火烧死我，我逃到了湖边，结果湖是通向魔界的，我就到了魔界。”
魔王的眼里满是震惊：“之前听到你的事，只是寥寥数语。没想到你竟这么坎坷……我从来没想到过，世间有人会这样活着……原来孤已经是很幸运的人了。”他摸摸我的头发，抱住我：“放心，以后有我护着你，你再也不必过那样的日子了。”
我心里一暖。只听他道：“我从小也没有母亲，父王又很忙，但他对我很好。从小我就很希望能有娘，父王总是很怀念我娘。小时候我也总想知道，娘如果活着，会是什么样的……有娘疼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我有点心疼他，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他顿了顿，道：“讲讲你爹娘吧。”
我点点头：“我爹是狐妖，我娘是一个来投奔亲戚的孤女。她盘缠不够，只好在我生活的小村庄里停留了几天，在湖边捡到我爹。那片湖是禁地，但娘当时不知道，看见有个浑身是血的人，吓了一跳，发现他还有气，就想办法把他抬回去找大夫了。我爹就活下来了。他是人界的一只白狐妖，不知道触动什么机关，突然到了魔界，被魔打得奄奄一息，好不容易又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逃回人界，但是已经不是他原来生活的山林了。他本就一个妖生活，没有家人，就和我娘成家，生了我。后来听村里人说那片湖是禁地，他说那应该是因为那里连通魔界。再后来他被法师杀了，尸骨埋在我家西边的山上，还贴了一堆符，是法师选的地方。说是这样能封印住我爹的妖气。娘去世后，大夫没有让爹娘合葬，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想想他们争吵的内容，好像是因为抬棺材的人嫌弃大夫给的钱少，只肯就近埋了，所以我娘的坟在西面的林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