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读书 魔王大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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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又来到了我身边，监督我抄写宫规。遇到我不懂的地方，便仔细为我解释一遍。我看着她拿起墨块，在砚台里加上水，一点点磨开，水便慢慢变黑，墨香味也四散开来，觉得好看又神奇。嬷嬷的动作总有一种优雅安然的韵味，让我觉得很羡慕。
而我拿的这根毛笔，摸起来十分顺滑，毛也是细腻的，反射着一点银白色的光，真是比之前在村子里见过的秃毛笔好得太多，用来写字，心情都愉悦不少。
我好奇地摸摸这些文房四宝，镇纸竟然是玉做的，纸也是细腻柔软的，不禁惊叹，觉得有这样好的物件在，就算是罚抄，也是一种享受啊。
嬷嬷讲完了宫规，便看着我罚抄。我认真地抄着，宫规很长，抄了一遍，手腕酸疼了，便歇一会儿。嬷嬷看着我的字，惊讶道：“之前只知夫人识字，没想到夫人的字也很好，以前曾经学过写字吗？”
我点点头：“在人界的村子里时，我很喜欢去学堂听夫子讲课，可是交不起银子，就在门外偷听。有一次狗蛋发现了我在偷听，还学会了写字，他们四个就把夫子留的抄写课业都交给我，自己下河捉鱼去了。夫子经常要他们每人抄写五遍，所以只要私塾有课，我就每天抄二十遍。狗蛋他们要我把字写得和他们每个人一样，不能让先生看出来是一个人写的，所以我学会了好几种字体。
不过啊，还是书上的字最好看，有时候我会尽量学着书上的样子写。我这样写之后，狗蛋他们说先生夸他们字进步了，要我以后继续这样写，我就一直照着书写的，写得多了，成习惯啦。”
嬷嬷震惊地看着我：“夫人刚开始替别人写字的时候，是多少岁？”我想了想：“六岁吧。五岁的时候我偷偷在窗外看狗蛋的书，自己用树枝在地上学写字。六岁被狗蛋他们发现，为了方便我抄写，他们把自己纸墨笔砚给我了。但是纸和墨很贵，每次给我时他们都数好了有多少，如果觉得我昧下了他们的纸，会用石子打我，然后两天不让我抄。但是过两天，他们又会让我写，但是会让其中一个看着我。
我没贪过他们的纸墨，但他们算术不好，有时候会数错算错。可他们不信我。其实，我只要能读书写字，就很开心了，纸除了写字，也不能吃，所有的纸上都是我写的字，已经很好了。
我喜欢写字的这个时候，我会忘掉所有的事情，眼里只有书和字。写字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书里的故事也很有趣，能看到好多人，有不一样的活法。我很羡慕狗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私塾里，不用风吹日晒。他们想要纸和书，只要和爹娘说，过一段时间，他们的爹娘就会拿给他们。我很珍惜抄书的时间，除此之外我根本就摸不到这些东西，可是他们都很讨厌读书，讨厌抄书，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我摸着墨迹干了的宫规，笑笑。
嬷嬷似乎很惊讶，有点动容，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带了点怜惜。“夫人都学了哪些书？”
我想了想，“《千字文》《百家姓》《古文观止》，还有四书五经。但是我只会背，很多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先生也不讲解，只叫狗蛋他们背，我就跟着背了。我被赶走的时候，先生正教到《史记》，有很多好玩的故事，说是科举时写文章能用到。可惜我还没有听完，就被村里人追杀，慌不择路到了这里。”
嬷嬷道：“夫人真的很喜欢读书写字吗？”我点点头，蘸了蘸墨，准备继续抄宫规：“是啊！”嬷嬷道：“其实夫人可以求王上赐些书来，奴婢可以为夫人讲解那些书。”我正要写字的笔顿住，惊喜道：“魔王大人会允许我读书吗？”嬷嬷点头，随后严肃道：“要称王上，夫人又忘了。”
“哦哦，我错了，但是嬷嬷，魔……王上真的会让我读书写字吗？纸墨很贵啊……”嬷嬷笑了笑：“这些钱，王宫还是出得起的，只要夫人按照宫规好好行事，不再随意出宫，让王上担心就好。”
“太好了！”我激动得跳了起来，简直要手舞足蹈了，只听“啪”的一声，笔掉到宣纸上，把纸染了一大片黑，我顿时心疼不已。嬷嬷笑道：“夫人不必心疼，笔墨纸砚现在夫人要多少便有多少。”我还是心疼：“幸好只是染了一块而已，别的地方我继续写宫规吧。”
嬷嬷见我写得认真，又陪了我一会儿，便告退了，我也不甚在意，继续写了下去。
楚朝视角
楚朝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宫人来报：“王上，严嬷嬷求见。”楚朝头也不抬，道：“进来。”
严嬷嬷行了礼，楚朝画下最后一笔，抬头道：“说吧。”严嬷嬷便将秦暮今日所言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楚朝亦有些惊讶，皱起了眉：“秦暮她……竟然读过这么多书？”挥退嬷嬷，他叫来卫浔：“秦暮她读过很多书，字还写的很好？”
卫浔思索了一下，道：“主上，上次卫浔汇报时，提到秦夫人在人界，时常在私塾外偷听，还替几个小孩子完成课业，但没人知道，她到底读了多少，学到什么程度，毕竟，私塾先生也不会考教她。故而，卫浔不知道秦夫人到底是什么水平。毕竟，上次我们只是为了调查秦夫人的身世去的人界。主上是否再命人去人界查一次？”
楚朝点点头，卫浔当时似乎提了一句，呈上来的折子也写到了。但他当时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成为自己的夫人，看得不仔细，只关注了她是否与伏涅有关，便没再看了。她既然成了自己的夫人，还是查得仔细点好。于是命手下再次去人界查秦暮，这次是事无巨细，都要查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