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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请求 傅落雪满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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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落雪满腹疑惑的走出院长办公室。刚才朱院长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明显是想让她自己提出辞职,可为何又改变主意。其实像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朱院长大可不必知会分院院长,直接就可以将她fire掉,但他却没有那么做。这让傅落雪很是不解。难道是她隔房大舅的缘故?当初她妈妈就是拖了她大舅的这层关系,她才进了南雅分院,可她大舅在M县教育局里,就是个小小的科长,朱院长也不至于买他的账。
走到赵越泽病房门口,傅落雪刚要开门进去,门却自动开了,赵妈妈一看见她,整个人就像炸了毛的狮子,满脸狠毒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骂,“傅落雪,你还敢出现。”说着就扬起手臂,朝傅落雪挥去。
张代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拖住赵妈妈,傅落雪的头这时候也向后一仰,那巴掌才落了空。她推后了几步,以免赵妈妈竭力伸出来的手碰到她。然后她站定,面无表情的问:“阿姨,现在容我说两句好吗?
“说什么啊,我儿子都变成那样了,你竟然在外面找男人,还把他带到你们宿舍。你简直太恶心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赵妈妈疯狂的向傅落雪猛扑,但张代曼一直拖着她,她挣脱不了,只得大声的朝傅落雪咆哮。
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议论纷纷。傅落雪发现,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视屏了,她忙给张代曼使了个眼色,张代曼马上意会到。她一个快步,走到赵妈妈身边,和张代曼一起将赵妈妈架进了旁边的一间病房里。
这视频要是被拍到,传到了网上,她怕是要臭名昭著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妈妈一路嚷嚷着被带进这间无人的病房内。
房门被关上,傅落雪立刻放开了赵妈妈,张代曼却一直紧抓着她的手臂,怕她又要上去打傅落雪。
傅落雪在赵妈妈面前站定,朝她深深的鞠了个躬,郑重的说:“阿姨,对不起,这些天让您误会了。这件事,错在我,没有及时向您纠正我和您儿子之间的关系。其实我们不是什么情侣关系,您也知道我和他认识时间就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发展那么快......”
赵妈妈打断她,“那是因为你爱他的钱,像你们这种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现在我儿子成这样了,躺医院了,你觉得从他身上捞不到好处了,就另找下家了。就这种烂货,龚金兰也介绍给我儿子,她到底按的是什么心啦!”
傅落雪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别人怎么说她都可以,但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她亲人的坏话。她冷然的说:“阿姨,您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没关系,现在我只告诉您,我这些天之所以这么尽心尽责的照顾你们母子,全是因为我大姨的嘱托,如果不是她求我照顾你们,我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还有,如果您真不信我说的话,您可以去问问您那宝贝儿子,我到底有没有说谎。”说完,傅落雪开门,拂袖而去。
6月的G市就是一个大火炉,阳光火辣,热浪翻飞,空气里夹杂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燥热。
傅落雪趴在楼顶的天台上,眺望着远方,这座繁华的都市,在她的视线里,就仿佛一个缩小的城市模型,被她踩在脚下。楼下的车道上,车辆不多,行人极少。这样的天气,大多数人都只愿躲在空调房里,而不愿出来,被这强烈的阳光炙烤。除了她一个人。
她静静地盯着前方那片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向耳后顺了顺因汗湿而凌乱的贴在脸颊上的青丝,她的脸已经被太阳烤的绯红,额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向下流走,背上的汗水浸透了衣服,留下一片水渍。
她拿起衣兜里的电话,手指飞快的按出一连串数字。刚才和赵妈妈争执的时候,她听出赵妈妈还未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姨。所以,她必须先打电话跟大姨解释清楚,否者以赵妈妈的个性,必定会添油加醋,扭曲事实。
电话里,傅落雪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整件事情叙述清楚。
电话那头,龚金兰诧异的合不拢嘴,她更在乎的是,“落雪,那个男的真的是你男朋友?”
傅落雪轻“嗯”了声,心里很心虚。她原本想将沈平原编成一般的普通朋友,可谁会信呢!都在你家过夜了,你再怎么说都是欲盖弥彰。所以她便直言不讳。其实还没到“直言不讳”这种地步,她和沈平原的那种“关系”,岂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定论的呀!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懂他们现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虽然现在的社会很开放,但龚金兰那一辈人的思想是很保守的,而她又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对婚前发生关系这种行为是很排斥的,可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心里叹息。然而让她想不通的是,“落雪,既然你又男朋友,干嘛不事先告诉我,我就不会把阿泽介绍给你,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了。”
傅落雪更加心虚,咬着下唇沉吟道:“我们交往不久。”当你说一个谎的时候,你就必须要用一百个谎去圆这个谎。
龚金兰彻底怒了,“傅落雪,你们才交往多久呀!你就......我和你妈以前怎么教育你的,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要懂得自尊自爱,现在人心那么复杂,你随便交往个人就把身子给了他,他要是不要你了呢?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傅落雪下唇咬的苍白,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也是身不由己,谁叫她惹到的是沈平原呢!如果她没有遇到沈平原,或许早已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然而,没有如果,她注定要和沈平原这个男人牵绊纠缠一生。
她酝酿了一套说辞,假意振振有词道:“大姨,这都什么社会了,您还在乎这些呀!您没看见,现在那些城市里的年轻男女都是先上车再补票的,哪一个像我这样,年纪一大把了还要相亲,我都觉得丢人,所以我要趁现在还没老掉牙,赶紧抓一个,不然我铁定要孤独终老了。”
龚金兰还是不能理解,严厉的说:“那你也不能随便将就呀!得相处一段时间吧!看看这人品行怎样,家庭环境怎样,日久见人心,现在你这么草率,等以后结了婚,他那些不良的缺点都暴露了,痛苦的还不得是你自己。你这个傻孩子,我们又没有逼你嫁人,你非得要这么糟蹋自己吗?”
傅落雪被说中心思,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又想到她和沈平原之间的种种,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边哭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就是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就是喜欢他嘛......”说着她已经泣不成声。
龚金兰被那激动的啜泣声搅得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傅落雪这么大的情绪,心里一时慌的没了主意,只得软语相劝道,“你这孩子,你哭什么呀!你喜欢就喜欢嘛,我又没骂你,你看你。哎。”
傅落雪胡乱擦拭了下脸上的水渍,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然后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大姨,您可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特别是我妈他们,您知道的,就我妈那脾气,她肯定受不了。关于我男朋友的事儿,我自己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坦白,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龚金兰一个劲儿的保证说,“好好好,我答应你,别哭了。”哭得她的心都碎了,她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可她就喜欢女儿,所以从小带傅落雪她们姐妹两跟亲生似的,特别是傅落雪,这孩子性子随她,谦和温顺,她可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什么好的都想着她,就像阿泽吧!哎,一想到赵越泽,她就叹了口气,当初都怪自己多事儿。
傅落雪继续说:“咱可说好的,你不能告诉别人的,我回来要是听到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事儿,我就我就不认您了。”
龚金兰知道傅落雪说到做到,记得傅落雪小时候有一次来她家做客,和她儿子吵架了,就听傅落雪说,表哥我以后再不来你家了,结果整整三年傅落雪就再没进过她家门。你说这孩子固执成这样,且不论她是自己的亲外侄女,就这脾气,她龚金兰再是个大嘴巴,也要将自己的嘴给缝起来。所以她又是再三保证,“好,知道了,我一定不说出去,也不告诉你妈。”
“嗯,谢谢大姨。”傅落雪悻悻地说。
龚金兰沉吟了一下,“落雪,你赵阿姨她就那种性格,刀子口豆腐心,你别介意她说的话。”
傅落雪“嗯”了声,又有些不放心,“大姨,你可一定不能说出去。”
龚金兰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好好好,我不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