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生何处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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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如璋起来，真的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像是被起重机在身上碾过，两个腿酸的下床的时候要靠手撑着床头柜才能不哆嗦到地上去。
顾如璋一步一蹭的到浴室洗漱。
全部收拾完毕之后下楼去餐厅吃早饭。顺便感慨了一下自己早定一个小时的闹钟果然是明智之举。
餐厅的外面能看到大海，顾如璋看着海鸥从海面上掠过，忽闪着的巨大翅膀像是凭风鼓的白色的帆。
裴嘉树进入餐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身着白衣的男人面前放着白色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坐在餐厅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和着什么节拍，在桌子上一点一点。从侧面看去，阳光氤氲着茶杯腾起的热气，把男人映的像是在云里一般。男人的侧脸堪称完美，柔和宽阔的额头，顺挺的鼻梁，以及那个又软又红的嘴唇。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像是一株郁郁寡欢的花。
裴嘉树知道用花形容一个男人有点奇怪，不过反正只是自己想想，也不算失礼了。
这个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就算再迟钝如顾如璋，也是感受的真真切切了。
何况喜欢的人的气息，昨天有好好记住，今后也不会忘记。
顾如璋偏过头，心里小鼓直敲，面上不动声色：“裴大哥，您早。”
这一声裴大哥，把裴嘉树那点小心眼全都叫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走到顾如璋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挡住了顾如璋前面的阳光，但却并未有阴影投下，因为顾如璋觉得阳光似乎更刺眼了。
本能的眯起眼睛，看在裴嘉树眼里，就觉得出奇的可爱了。
坐下来拿过顾如璋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昨晚睡得怎么样？累不累？”
正牵着儿子过来的方蔼一听，三两步窜到座位上，用胳膊肘一拐裴嘉树：“效率挺高啊！别在这说啊，儿子还小呢！”
顾如璋：······
“我们俩什么都没说，你在这儿脑补什么呢？”裴嘉树皱了皱眉头，心情颇为愉快。
“哎哟我懂哒！”方蔼兴致勃勃：“不过今天拍一天呢，你也太不会挑日子了。”
“哪里有那么快啊我的大小姐，快吃你的吧！”裴嘉树看着恨不得要把自己沉到桌子底下的顾如璋，只好出来补救。终止方蔼的幻想。
“呃····”方蔼心道那你们昨晚那么累到底是干嘛啦？！难道一起跳广场舞啊！
一时间餐桌上无话，隐隐有些尴尬。
不过方蔼必须聊下去，“小顾别紧张，广告的要求不是太高，而且我和裴嘉树都陪着你。”
“他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拍广告。以前满大街的小学生学习机广告，不就是他拍的。”
“对哦”方蔼恍然大悟，发现这个天确实聊不下去了。
顾如璋心里一沉，他确实是第一次拍广告啊！什么学习机啦！完全不知道啊！
吃完饭各自准备，工作人员通知一小时后开工。
顾如璋在网上搜自己的广告。
可惜只有广告成片，没有拍摄过程。不过刚才方姐说不会要求太高，想必是比电影容易。
想到这里，顾如璋又放下心来，继续念自己那几句台词。
这个微电影的故事是说一个体育教练收了一个像小鸡仔一样的游泳运动员，虽然手长脚长但是身材瘦弱。运动员十分刻苦，夜以继日的练习。但是天分不如人，泳队里比他晚来的都常常超过他。一年又一年，泳队里人来人往。只有他，一直在默默的坚持，穿坏了一件又一件X牌泳裤，磨损了X牌泳帽，跑穿了X牌跑鞋。
日复一日，终于，他成为唯一被选入省队的游泳队员。临行前体育教练送给他一套X牌运动服。他把运动服压在箱底。后来他进入了国家队，在国际赛事上拿到了名次。荣归故里，穿着教练他的衣服去看当初没有放弃他的教练。却只在墓园里看到教练身穿X牌运动服的遗像。
少年脱下衣服，却摸到了衣服衬里恩师亲手所绣的凹凸不平的金牌。绣工十分粗糙，但是金牌上的图案却十分真切：是X牌的标志，一只展翅腾飞的海鸥，象征着奋力所及的梦想彼岸。
这个全部都是游泳的内容为什么非要兴师动众在帕劳拍啊!
这个疑问很快有了答案，秦越大老远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把抱住顾如璋：“是不是一个大惊喜！”
顾如璋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和秦越也不能算特别熟悉，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心无挂碍可以聊天吹牛的好兄弟：“你是这支广告的导演？”
“对啊！”秦越点头，不再搭理顾如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方蔼：“女神，能给我签个名吗？！”
喂喂，你是导演啊！！跟女演员要的哪门子签名啊！
“这怎么敢当，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以后多有合作的机会，一起合个影吧。”方蔼连忙摆手。招呼工作人员过来，五个人在碧海蓝天之下，留下了难得的合影。
方蔼是来为杂志拍写真的，眼看自己的工作组也已就绪。冲他们摆了摆手，迈着大长腿走了。
秦越一直盯着方蔼远去的背影。
直到顾如璋啪一巴掌拍在秦越的后颈处，秦越吃痛回头：“你要死啊，敢打导演，信不信发微博号召粉丝骂你？！”
裴嘉树上前一步：“小秦，多多关照，我也玩微博的。”
哦，老家伙玩微博了不起哦。
不过看在上次拍电影那么物美价廉的份上，秦越不和老家伙计较。唉声叹气跟顾如璋道：“我堕落了，沦落到拍商业广告了，我再也不是一个追求艺术的秦越了！”
顾如璋仿佛就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似的：“如果没有足够的钱去搞艺术，那么也是对艺术的亵渎啊！”
秦越眼睛一亮，瞬间精神满满：“那是那是！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你看得起它！它就绕着你走！我这是驯服金钱！而不是成为金钱的奴隶！我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艺术那高耸入云的神殿之巅·······”
“还拍不拍了，可算是逮着傻大款了？使劲坑是吧？”裴嘉树特别擅长泼冷水。
秦越蔫了，拖着步子回到监控机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