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编剧》意前

13、被卖了

　　“无瑕——”
　　景麒大声呼唤着叶无瑕的名字。

　　明媚在梦中皱眉，心想，我都说我叫明媚，怎么老叫我无瑕，我不要当替身……

　　有两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大哥，这丫头的人看起来都很厉害啊，我们要不放了她？”
　　“放你娘的屁！放了她兄弟们吃什么？去你家吃要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脱手，这丫头姿色不错，本来可以卖个二十两，但附近只有一家花船，便宜那个老鸨了！”

　　接下来，明媚陷入了颠颠晃晃的状态中，又半梦半醒地做了好几个梦，梦里有景麒，又有孟琨，她分不清自己是叶无瑕还是明媚。

　　等她抱着胀得不行的头醒来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她看看周围，是一间小房间。周身晃悠着，又有水声，她猜自己应该在船上。可是她分明记得王府的人不走水路，她究竟在哪儿了？

　　情况不明，明媚也不敢乱动。
　　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浓妆艳抹，看着不过四十岁，身后的人穿着艳俗，姿态卑微。

　　女人咬着舌头说话：“哟，醒了？王胡子的药还是挺管用的，睡了五天，真行。”

　　“这里是哪儿？”明媚闻到她们身上一股浓烈的香粉味，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娘的红香居。”女人摊手自豪地介绍着，“看你是个清白姑娘，这么和你说吧，我这里是男人寻欢作乐的花船。我是这儿的老板，丽娘。”

　　因为已经猜到了，明媚一点也不意外，“哦。”

　　“哦就完了？你不害怕？”丽娘叉腰，反而是她惊讶了。

　　经历了溺水和追杀，明媚发现自己真的镇定了不少，胆子这种东西果然是吓大的。她坐直了问：“丽娘姐姐，你要把我怎么样？”

　　听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叫姐姐，丽娘还是很受用的，她本来准备好一套恶狠狠的说辞，身后的姑娘都是打算打眼前这个新人的，但现在莫名舒坦，她改变了主意。

　　丽娘悠然坐下，道：“你这样的可人儿，肯定能为花船招揽不少生意。你想一下，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接客？”

　　“啧。”明媚发出遗憾的声音，“太可惜了。”

　　丽娘挑眉，“什么意思？”

　　明媚一本正经道：“丽娘姐姐，我虽深居内宅惯了，也知外头险恶，在花船上，我能逃到哪儿，对不对？所以你刚才那么一说，我索性就接受了，还不用受罚，是吧？”

　　“算你识相。”丽娘深觉这小丫头太得她欢心，已经在考虑以后让她当个身边人。

　　明媚继续道：“可是，我是大家闺秀，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非富即贵就知道了。所以你想赚大钱，只能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丽娘听得眼睛都直了。

　　明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选择，好好地把我送回去，我家人自会给你大把银子。”

　　“不行！”丽娘毫不犹豫否决了。她花船上大部分姑娘都是买来的，还经常打死不听话的，虽然是直接丢进海里喂鱼，到底还是做贼心虚，怎么可能将人再送回去，“我宁可打死你个小蹄子，也不可能放了你！”

　　明媚也猜到了，她平静地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让我当花魁，并且拍卖我的初夜。我可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第一夜可只有一次，价高者得，您觉得呢？”

　　尽管知道明媚在耍滑头，但丽娘还是听得心动。她揉着手帕心里算计着，抿着薄薄的嘴唇犹豫了许久，最终拍案而起，“行！就这么说定了！三天之后船靠岸再出卖你！”

　　丽娘带着人又出去，明媚才松出一口气。她起来贴在门后面，委屈地哭了起来：景麒怎么不来找她？明明那么多人看着，怎么就没找到她？
　　现在好了，她要去当花魁了，以后再找到她，后悔不死他！

　　她这个想法完全是赌气，等平静下来后，她开始认真地思考逃出去的办法。

　　明媚不吵不闹，没多久丽娘就放她出房间走动了。船外大江，山水依傍，看不到别的船只，更别提什么岸了。

　　红香居很大，装饰花花绿绿的特别艳俗，从女人到撑船的长工，脸上全浮着风尘的味道。这里果然是花船。

　　明媚在第二天就和船上的女人混熟了。

　　有个叫三娘的女人最温和，那两天生了病，上吐下泻，没人管她。明媚为了套近乎，忍着恶心给她端茶送水，又帮她推拿，没多久三娘休息够了，也好得差不多了。

　　熟络之后明媚和她聊起了船上的情况，知道这条船基本不会靠岸，都是在河岸附近招揽生意，这两天正往徐州赶。徐州是个富庶的地方，商贾常居，游人旅客多，容易招揽生意。

　　第三天早上，三娘站在船头上问明媚：“你就这么想当花魁啊？”她以为明媚这两天一直询问徐州的事情是为了赶紧当上花魁，“你看起来是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媚反问：“你就不想逃出去吗？”

　　三娘撩着头发，鬓角处居然有了几根白发，她望着水面，突然忧伤起来，“逃去哪儿呢？”她说玩这句话，眼睛骤然睁大，惊道，“你想逃？”

　　“嘘！”明媚用手捂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呢，谁想逃了？”
　　三娘却已经惊呆，好一会儿用气声道：“如果你想逃，我可以帮你。”

　　明媚还不太敢信任她，人家凭什么帮她？所以她摇头，“不用了，我根本没打算逃，我就是要当花魁。”

　　三娘着急，“傻丫头你说什么呢，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有什么好的，前两日若不是你照看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丢进河里了。”

　　明媚还是不信，她指着远处的船只问：“那是什么？比你们的花船还要大。”

　　远处的船的确很大，同样也装饰了很多颜色各异的帷幕，但比起她们这条花船，可是有审美多了。

　　三娘皱眉道：“那是戏班子的船，看方向，他们也应该在徐州靠岸。”

　　明媚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心里有了想法，她问：“花船和戏班子的船到时候都靠在一起吗？”

　　“有时候会……”三娘答完这句话，眼睛一亮，惊喜地望着她，又低声道，“丫头，你若想逃，可千万记得姐姐会帮你，知道吗？”

　　明媚微笑，看着戏班的船出神。

　　船在当天晚上靠近岸边，也和戏班的船接近了。傍晚的时候，明媚就从船上听到了隔壁咿咿呀呀的吊嗓子，她特地出船舱观察，戏班的船很高，单纯游过去实在有些难度。

　　靠近徐州，丽娘也开始对明媚严格看管，并让她换上了花船的衣服，抹胸的枚红色裙子，大红妆，长眼线，还涂上了白面朱砂，生生将明媚的颜值拉低了七八分，丽娘还特别满意，一直夸：“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明媚照完镜子只想翻白眼。

　　第四天早上，船靠岸，明媚被关在船舱里，向外看去，戏班子的船果然和花船靠在一起。船上的生意都是差不多的，经常有好几天船借着木板相连，方便客人来回走动。明媚决定，到晚上人多的时候再逃。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花船的乐师们鼓瑟吹笙张罗起来，在鼓瑟声中，浮夸的男人们走上花船。丽娘在厅内大声张扬着新来的美女，还拿出临时画像给客人们看。

　　明媚计算好船舱的窗口大小，准备等会儿直接从窗户逃出去。在她准备的时候，三娘突然开门进来，将舱内的女人都支走。

　　三娘到她旁边低声道：“妹妹，你跟我换衣服吧。”
　　明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三娘轻轻地哎呀一声，动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着急道：“等会儿出门后，你不要去什么戏班了，那儿也不是人待的地方！去卖干货的船上，那儿东西多，好藏身！”

　　明媚也跟着动起手，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三娘苦涩地笑道：“你不也帮了我吗？我知道你是好人，不应该葬送在这里。”

　　她们换好了衣服，将发髻也弄好，三娘带上面纱，塞给明媚几件男人的衣服，又让明媚在一旁站着。

　　随后，丽娘带着几个男男女女进来，喜笑颜开地让他们围着丽娘转，将她送出了船舱。明媚躲在暗处，等人走后，她低着头也出了船舱。

　　船舱外面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明媚在人群外看着三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三娘却趁着没人注意，袖子下的手朝着她摆手。

　　明媚咬咬牙，在暗处将三娘给的衣服换上，偷偷地走向一旁戏班子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