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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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活着！你能保证吗？”
成馀看着沈宵的眼睛说的一字一顿，沈宵听了这句话有些错愕，捧在手上的杯子都忘记送到嘴里。沈宵从来不是一个天真的人，相反他很现实，在进入救孤堂之前，他在街头行乞，底层人的倾轧，甚至于只是为了一口吃食就能要了对方的性命，一旦有机会他们会变的无比的贪婪。他以为成馀应该也是这样的一种人。一个一直生活在底层的小太监，受到的欺压与曾经他看到的那些乞丐相比应该是一样的，或者比他们受到的更多，一旦他有机会他想要的应该是报复，狠狠的报复才对，而不是这样只是简简单单的要求活着！
“怎么？很惊讶？”成馀看着沈宵嘴角带着些许的讽刺，前身的确是受过很多的困苦和劫难，若是真正的季白在这里也许真的要求很多，可是他却并不是季白，他是成馀，她没有经受过什么样的磨难，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地府的，唯一的可以算的上磨难的便是来到这里，所以对于他来说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便是能不能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啊，要求那么多没有命消受那也是空啊！
沈宵放下手中的水杯，表情也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润，“有点，没有想到你会提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不用担心，可以提你想要的，哪怕是你想再一次入宫，也是可以的，而且也可以保证你在宫中不受欺凌！”
成馀看沈宵那一副你真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孩子的模样，真想呵呵他一脸。
“你觉得这个很简单么？”成馀脸上带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来，眼睛看向窗外的某一处，那眼神要多忧郁就有多忧郁，来自现代最多的优点就是电视看的多所以演技水平也相当的高，论煽情，我们可是天天经历的，你一个古人哪里比得过。
“你知道净身时有多痛苦吗？”成馀眼神开始空洞，一副陷入往事不可自拔的模样。
“我们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巾，身体也被绑在一人宽的床板上，没有一件衣服，十几二十个人就像是待宰杀的鸡鸭一样，整个房间里都是浓浓血腥味混合着汗味尿骚味，可是那个时候的我什么也闻不到，我实在是太痛了，痛的我全身痉挛，想要蜷曲身体却做不到，因为我的手脚被绑着。我的腿再木板上摩擦的鲜血淋漓，指甲都抠断了，可是我感觉不到。和我一起净身的一共十个小孩，最后活下来了三个人。至今我都记得那一天我被松绑后，被一个老太监从木板上拉起来，我的双腿根本站立不了，两条腿僵硬的跟石头一样，稍微用力便痛的我想大叫。”
成馀说到这里抬头朝着沈宵一笑，诡异而妖冶，让坐在对面的沈宵心头猛地一跳，他满带诱惑的问：“你知道那个老太监对我说了什么？”
沈宵觉得嗓子有些干，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你。。。”成馀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宵。
“什么？”沈宵还未恢复往日的温润，语气有些急切。
成馀又是一笑，却迅速的恢复冰冷。
“你拿了我的杯子！”
沈宵这才发现自己的杯子还在桌子上，成馀面前却空了。他的耳朵微红，赶紧给成馀拿了一只新的杯子。
“那个老太监闭着我走路，他说只有努力的走路才能活下去，而活下去了才有其他的！”
成馀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果然不负他当年在话剧团的一姐名声啊，这表情，这台词，多么悲情的过往啊，妥妥的一个处在最底层悲情小人物啊！
“也许对你来说活下去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也许都不算是事情，然而对于我来说活下去对我来说有多么的珍贵！”
沈宵没有说话，他没有看到过净身，但是身为医者他也明白这种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是在精神上。
“我会让你活着！”
成馀讥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会让我活着？这句话你相信吗？不管我能否让叶崇天痊愈，我最后的结局都不是你能够左右的吧？若是我给叶崇天解了毒，那下毒的人又岂会饶了我，你现在不就是让我转移那个下毒之人的注意么，当他对我发难的时候你又怎么让我活下去呢！若是我解不了毒，魔门的人又怎么会放过我，而到时你又怎么让我活着？”
沈宵被成馀问的一时无言以对，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成馀说的都是事实，不论是那个下毒的人还是魔门他都没有办法说他可以保下成馀的命。他一贯的温润再也挂不住，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在他快走出去的时候，成馀却叫住了他。
“沈宵，我答应你！”
沈宵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要你以你药神门的名义发誓，若是有一日我有性命之忧，你必须用尽一切的办法保我一命，否则药神门至你这一代终结！”
成馀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药神门对于他来说远远的高于他的生命。
沈宵的背影僵住了，他犹豫了许久才哑着声音说：“我沈宵以药神门发誓，若是有一日成馀有性命之忧，我必穷我全力保他一命，若违此誓，我药神门必至此而终！”
成馀听他说完誓言，他在沈宵的背后撇撇嘴，男人的誓言要是能相信啊，母猪都能上树。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跟叶崇天说的？你告诉了他我是药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最关键的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当成唐僧肉了啊！
“没有，我只是让人传出消息，说你有办法解碧落黄泉！”
沈宵转过身来看着他，“江湖上人对于药人知之甚少，你放心！”
成馀点点头，他稍微放下心来，毕竟唐僧有孙悟空啊，他可是孤军奋战啊，关键是他和唐僧一样的是个弱鸡！
“叶崇天怎么会相信我这个连一点医术都没有的人会解碧落黄泉呢？”
成馀很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沈宵会想出这样额办法，若他是叶崇天他肯定不会相信一个什么医术都没有的人能够解碧落黄泉这种只有皇宫中才有的毒。
“他当然得相信！”沈宵自信满满，“因为他没有办法，碧落黄泉本来就是无解的！”
“无解？”成馀惊讶，既然无解那叶崇天为何要留在药神门呢？这不是等死么？
沈宵自然看出成馀的疑问，“他没有选择，莫云针也只有我师父会，而唯一能够抑制碧落黄泉毒发的也只有莫云针，所以他不得不在这里！”
成馀听到这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叶崇天也可以在药神门让我治疗啊？”
沈宵谜一般的微笑，“他没得选择啊！”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
成馀翻了翻白眼，最讨厌这种故作神秘的装逼行为。
“主人，怎么了？”安溪捧着鸽子，望着原本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的门主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赶紧的问了一句。
“没有想到肖清云会和天一山庄的人有关！靳夜辰居然会是她的入幕之宾！”叶崇天满是讽刺的说：“不知道我的那位皇兄九泉之下会不会气的从皇陵里面蹦出来，若是那样倒真的有趣了！”
安溪闭紧嘴巴，有些话他可以听却不可以说。
“沈宵这般迂回的想把我弄出药神门，我真的很想看到他那副失望的表情呢！一定很有趣啊！”
叶崇天冷冷的笑了起来，正在药神门正厅的沈宵无端的打了个冷战，而被钟予命令着跟着他身后学习的成馀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
沈宵摇摇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