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喏言

9、衙门凶案

　　第九章衙门凶案
　　那大叔听见杨赟的问话，摇了摇头，很是故弄玄虚的说道：“这江洋大盗采花贼算什么大案啊。我和你说，这案主乃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娃娃，她亲手杀死了一城南妓院的老鸨，还意图弑父呢。”

　　此话一出，杨赟和李木青皆面色一变。杀人已经是大案了，弑父更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尤其是这犯案的还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孩，这说出去，也太匪夷所思了，难怪在这县城之中造成如此轰动。

　　“这是为何？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能杀的了一个成年人？还要杀父？”
　　杨赟忙问道。

　　那大叔闻言，叹了一口气，面色也很是同情：“可不是造孽啊！这案主叫月牙儿，是城里秦寡妇家的女儿。而那城南有一张员外，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因看上了秦寡妇，想要聘了她做妾，秦寡妇不肯。张员外便叫人拐了秦寡妇家的女儿月牙卖进了青楼，逼秦寡妇就范。谁知那小秦月牙也是刚烈的性子，居然用发簪刺死了青楼的老鸨跑了出来，还想杀了张员外带她母亲一起跑。不过张员外家里家丁众多，当下就把她们母亲抓住了。”

　　“还有这等事？”李青木一听，眼中寒光一闪，很是正气说道：“那张员外拐卖良家妇女，那老鸨助纣为虐，自是活该。”

　　“可不是？只是这情再大也大不过势和法啊。”
　　这事情说出去，何人不是说张员外的不是，只是放到公堂上，却断不是这么简单的。只听大叔继续讲到：“且不说张员外势力极大，家财万贯，早早就把月牙卖身的事情做死，有那卖身契在，这逼良为娼就不成立了。再者，月牙儿杀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张员外要了秦寡妇，便算作月牙儿的父亲了，这杀人加弑父，便是知县老爷也不好判啊。”

　　李青木与杨赟一听，面色更沉三分。也的确，此事放做是旁人，也很难判啊。。

　　当下二人也连忙随那大叔向着衙门口跑去，也很想听听这知县到底要如何判案。

　　此时衙门口挤挤落落全是人，都是前来围观的，李青木扛着杨赟，仗着自己身体强壮才挤到前面，却见得堂下跪着数人。

　　左边乃是一大一小两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大的那个应就是秦寡妇，长得确实不错，正抱着自己的女儿在那无声的哭泣，而那唤作月牙儿的小女孩则被抱在秦寡妇怀中，一语不发，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右边的一个中年华服男子，眼神极其凶狠，似恨不得上去撕下他的皮。

　　右边的中年男子自就是张员外了。这张员外长着一个鹰钩鼻，眼神也很是不善，不过看上去却颇有些气定神闲的样子，似是胜券在握。而张员外一旁还站着一个年轻高瘦，手持折扇的男子，看来应是张员外请来的状师。

　　此时县太爷高坐在堂上，面色也很是不好。
　　此县的县令倒也不是那种昧了良心的贪官污吏，其实心中也颇为同情这秦家母女，只是人情再大却大不过国法，这月牙儿杀人是真，意图弑父也是真，便是乡亲们再如何同情二女，自己也不好判他们无罪，更何况，这张员外可是把证据做的死死的，怕是定要治她们于死地。

　　“县令大人，您迟迟拖了三日不肯下判决，此下该下了吧。”
　　那张员外的状师见得县令迟迟不语，忙仗着自己是秀才身份上前说道。

　　秦寡妇一听，连忙哭着叫到：“县令老爷，我家月牙儿是无辜的，都是这个张家的畜生先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啊。”

　　状师一听，冷冷一笑：“秦家的寡妇，你可别冤枉了我家张老爷，分明是你自己为了钱财把你女儿卖入妓院，这你女儿杀了人和我张老爷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身为张老爷的妾室，居然诱自己女儿行刺张员外，分明是你想杀了张员外，自己独霸张家财产！”

　　这状师此话一出，且不说秦家寡妇了，便是在场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听不下去了，更有人叫到：“你放屁，秦家寡妇可是出了名的疼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等卖女之事？！你这读书人心肠也太坏了吧！”

　　秦寡妇一听百姓如此帮自己，亦是感激的看了眼乡亲，后转而对着县太爷叩头：“回禀县令老爷，是这张员外先使了那王老鸨拐了我女儿，逼我入门，我女儿反抗才会错手伤人的。我秦氏虽然是一个寡妇，但是自己平日里磨豆腐也能养活女儿，又何必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县令也觉得秦寡妇说的很有道理，且不提这张员外本就在县城里口碑极差，便是看了看秦寡妇的姿色，很显然，这张员外贪图美色更说的过去些。

　　“满口胡言！”
　　那状师见此，忙高声止住请寡妇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送与堂上。那县令一看，却见得这物正是一张卖身契。

　　“此乃秦寡妇卖女的契据，大人请看！”

　　“你放屁！”
　　秦寡妇一听，忙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状师怒吼道：“这纸分明是姓张的禽兽逼我入门后，强逼我按下的手印！”

　　秦寡妇此话一出，县令大人也觉得头皮一紧。秦寡妇所言，便是无论如何，这契据是真的了，只是这逼与不逼，除了当事人，又有谁知道呢？

　　“这。。。。”
　　县令看了这个契据迟迟不语。

　　状师听此哈哈大笑：“你看，你自己也承认了吧！分明是你自己卖了你女儿。又有谁能证明你是被逼的呢？”

　　秦寡妇一听，面色大变，如坠冰窖，跌坐在地上。
　　是啊，这逼自己按下契据的时候里外都是张员外的人，他们又怎会出来帮自己作证？
　　想到此，秦寡妇秀目之中两行泪就流了出来，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秦寡妇，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县令见此，虽然同情，但也知秦寡妇很难翻案了，当下面色也很不好的看向二女。

　　秦寡妇抱着女儿没有说话，月牙在她的怀中也牢牢抓着母亲，低声对秦寡妇说道：“娘，罢了，不就一死嘛。。。算了。。。”

　　秦寡妇听见女儿的话，全身一颤，死死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然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月牙，你若是去了，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秦寡妇话刚一落，便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县令大喊道：“冤枉啊！张家的畜生，你不得好死。县令大人，那契约确实是他们逼我按下的。”

　　说完，秦寡妇猛的往墙上一冲。
　　“砰！”
　　脑壳子便砰到了墙壁上，血溅了半尺，倒了下来。

　　“娘！”
　　月牙见得娘亲以死明志，发出一声痛哭！冲到秦寡妇身边紧紧抱着秦寡妇的尸体，眼神中凶光闪烁。

　　“师兄！”
　　杨赟见此，亦是大惊，忙唤了一声李青木，李青木亦是被秦寡妇的刚烈所震撼，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配剑上，大有替天行道之意了。

　　便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有极强的白光闪现，只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一个弯月形的金轮瞬间从空中飞来，直取那状师首级。弯月吴钩金光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状师的头颅居然便与身体分离，倒飞了出去，滚在了张员外的脚下。

　　一个女子冷冷如冰的声响传荡在了整个衙门里：
　　“尔等男子阴险卑鄙，当万死！”

　　伴随着这女子的话响，众人只觉得身体一寒，天空中似有月华乍现，一神妃仙子般的女修士从空中迅速飞入，眉间一月华的图案熠熠生辉，更称得她的容颜不可言喻。那弯月金轮也瞬间飞回到女子身后，一席清光刺目。

　　李青木见得这出手的女子，神色也是一变，尤其是看到那女子眉间的月华图案，呢喃道：“明极宗的月圣女。。。”

　　那女子似乎也听得了李青木的低语，略略的转过头撇了一眼，复又看了下李青木肩膀上的杨赟，再转过身去。

　　此时，张员外早已经被这脚下的状师头颅吓傻了，当下畏畏缩缩的躲到墙角，一时不查，裤子都湿了。

　　玉藻电光火石间取了那状师的性命，复又似看厌恶的蝼蚁一般看了一眼张员外，转而走到月牙儿身边，低头看着月牙儿说道：“你娘亲已经死了。”

　　月牙儿听见玉藻的话，全身一颤，含泪双目看向玉藻，竟一点也不害怕。

　　“恨吗？”

　　玉藻双眼如水，声音亦是清冷。

　　月牙儿用力而缓慢的点了点头，清楚的吐出一个字：“恨！”

　　玉藻见此，没有安慰，没有多语，如凝脂般雪白的手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放于月牙儿身前：“给。”

　　月牙儿听见玉藻这句话，全身一震，似愣了愣，然后猛的起身，抓过月牙儿手中的匕首就冲向了张员外。

　　张员外就见得月牙儿似要吃了自己一般杀来，忙要闪，但是却被玉藻双目一瞪，竟然发现自己动也不能动，只能眼见得月牙儿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嗓子一腥，便没了气息。

　　玉藻见得月牙儿刹那间杀了张员外，赞许的点了点头，清声说道：“你可愿随我走？”

　　月牙儿手持着还在滴血的匕首，直愣愣的看着玉藻，狠狠的点了点头：“好！”

　　玉藻袖子中飞出一片绸缎卷住秦寡妇尸身，一边拉住月牙儿的手，身后弯月腾空而起，只见得一道皎洁月华划破天际，二人已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