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喏言

20、天蛇朝月

　　第二十章
　　什么是小人？什么是君子？这个道理，很小的时候杨赟的父亲镇南王就教导过他：宁与孤者同行，莫与同者戚戚。孤者多坚毅，小人常戚戚。就像从前南郡有一位郡守，与官都相处非常好，但却贪墨了数十万两白银，使得治下民不聊生。许多事，不可偏听偏信，这才是君子之道。

　　尘事纷杂，但能守住本性方是长久。杨赟这般想着，回到自己的青岩院的时候，心神忽然间便安定了下来。当下他觉得心定了，便取出问道石和凝魄剑开始雕刻。问道石头足足有一尺方寸，虚要雕成巴掌大小的配玉才算成功。杨赟先用凝魄剑将它的四角砍刀，但见一刀下去，这凝魄剑便如砍瓜切豆腐般就将玉石切了下来。

　　当真是把极其锋利的宝剑。不愧是齐凌曾经的佩剑，难怪惹得李青木眼红。

　　问道石的最外围雕刻并不难，凝魄建手起刀落很快便将它雕成了巴掌大小。剩下的就是必须精雕细琢的功夫了。只是当下杨赟对着这块石头左看右看，也难以决定究竟将他雕成什么模样，最后只能将它放下。

　　大家都说雕刻问道石是无妄山所有亲传弟子的入门第一课，想来其间也定有深意。如此慢些，杨赟也不是很急。

　　就在这时，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杨赟放下问道石和凝魄剑，只听有人说道：“三徒儿，听说你回来了？”

　　杨赟听得是师傅齐凌，忙起身去开门，然后对齐凌行了一礼：“回师傅，回来了。”

　　齐凌看得面前的小人礼数周全，不由一笑，又见得台上已经切去了大半的问道石，说道：“问道石是无妄山每个亲传弟子佩戴的宝物，随着你道行变深，也会变得更加坚硬，同样也会变换出不同的颜色。师傅有东西忘了给你，这下你收好，有不懂的就来问。师傅不在问青木或者道义都成。”

　　说罢，齐凌将一本册子放在了杨赟的台上，却见是《问道基石册》。想来是关于雕刻问道石的学问，杨赟见此，小心的将它收好。又听齐凌继续问道：“阐音可还好？”

　　杨赟知道师父与阐音师太是旧相识，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太原说帝都会有一劫，如今帝都之行结束，应该是无碍了吧？”

　　齐凌听此，心下却不轻松，似想起了阐音与子幽的关系，依旧面色有些担忧：“最好如此了。我无妄山无劫期以上的高手非宗令不能随意出山，否则当日我定会亲自去的。只希望她三世劫难至此了断了。”
　　齐凌说到此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关怀了一下杨赟，背起手慢悠悠的踱步走了出去。杨赟看着齐凌的背影，心下好奇师傅与阐音师太的关系，又莫名觉得有些叹息，也不知是为什么。

　　当下，他摇了摇头，忙将这些莫名的念头压下。在房间里连续来回踱步了三圈，最后又再次坐下：善恶终有报，师太大劫已过，必定吉人自有天相。我一小小还没入门的小子便是担心又能如何呢？罢了，还是先不要多想了。

　　如此，杨赟打开那本《问道基石》翻开，想要以此来将对于阐音的挂念抛去。

　　这《问道基石》并不厚，薄薄几层。翻开封面，便见首页写着一行字：“明心方可见心，心有所悟，则问道无忧。”随后便再也没有了旁的像是修炼心决或者是法门的字眼，只余下了关于问道石的介绍。

　　杨赟继续往下看去，便是许多关于问道石特性的介绍。原这问道石乃是东海无妄山三尸秘境中特有的产物。三尸是道教称存于钻入人体上中下丹田的三种虫，分别能催使人产生贪嗔痴三种欲望，三尸秘境中更是生存有不少三尸虫，而作为能明心见性的问道石则与三尸虫相伴而生。一贯追求平心静气的修道之人的第一步便是克服三尸障碍，直问本心。

　　另外，问道石还有存放器物之用，认主后随着主人的境界的提升更会变得越发坚硬，颜色也会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不同颜色的变化，一一对应修真界除却炼气期的各大境界。读到此，杨赟复又想起了喑后重华的腾蛇玉已经呈现出浓郁的紫色，想来便是到了修真界最高的通玄境界了，也难怪她能驰骋大荒，令人闻之色变。

　　杨赟第一次阅读修真界的书籍，很是如痴如醉。如此回过神来，已是月上竹梢头了。杨赟合上书本，便觉得有些倦意，打开门，打算取些水来洗漱，但抬头一件天上。只见无妄山之巅，一轮明月如盘，心下突然莫名的开始暴躁，身上也产生一股莫名的燥热，再是一抹自己的腮帮，却已感觉那里好似皮肤开始变得坚硬，似乎出现了些鳞片状的东西。

　　不好！天蛇朝月！
　　这几日一直想着阐音之事，却没想到转眼又一月过了，正是每月十五月轮最圆，月华最旺之时，当□□内的翼火蛇内丹又开始忍不住蛇类的天性变得躁动。

　　翼火蛇乃上古异种，传说中火神祝融耳带之双蛇便是翼火蛇。再加上原先这翼火蛇已有无劫修为，其内丹一经发作，更是吓人。杨赟急忙紧闭门窗，忙默念李青木之前擅自传授给他的无妄山心决，一股微凉的寒气当下有眉间而生，却是略微舒服了一些，但一对上翼火蛇内丹所散发的火气，又马上被其击败，股股炽热又在杨赟身上散开。

　　杨赟已经痛的瘫倒在了地上，身上泛起片片红色鳞片，眼眸也开始变成了蛇类的竖瞳，身体忍不住就想要对着窗外天上的明月朝拜。

　　“嘶~”一个不留意，嘴里竟发出一声蛇鸣。杨赟顿觉不好，更是催动无妄山的心法，但依旧杯水车薪。就在这时，喑后重华给予的腾蛇玉突然一亮，却听腾蛇玉中传来重华的声音：小东西，无妄山的《太上忘情录》虽然厉害，但忘情的东西最为冰冷，就你这点修为怕是压不下翼火蛇内丹的火气，还不快运转《大光明启示录》，难道要吵得全山的人不成？

　　杨赟此时颇为痛苦，听得重华的话也没得多想，只能连忙运转。他脑中观想一轮红日即将从东海升起，让思绪不断将日出东方的场景反复描绘，体内灵气更是迅速运转。竟然感觉到那翼火蛇内丹的火气渐渐向那观想出的红日投入。使得那观想出的红日越烧越旺，体内的热气也逐渐疏导。待得红日越出海面，杨赟只感觉体内的灵气忽然一凝，然后那股翼火蛇内丹的暴动才总算压了下去。

　　就在此时，却听腾蛇玉中又传来重华的声音：“杨家小子。阐音当初荐你入齐凌门下，应当是将翼火蛇的事情告诉了齐凌的。你明天去找你师傅直言便是。还有《大光明启示录》你也别忘记修炼，否则自个修炼出问题可怨不得别人。”

　　杨赟听着阐音的话，心中顿时一凝。只觉得言语中重华对于齐凌很是信任，甚至觉得将她授予自己功法和腾蛇玉的事情告诉齐凌都无所谓。如此看来，自家这师傅与喑后重华难道也有什么不解之缘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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