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佑（新编）》彼梦微寒

54、第二十五节 惨白着小脸

　　惨白着小脸的杨佑看着莲华，开门见山道：“在下前来拜见祝前辈，烦请姑娘通禀一声。”莲华闻言，看了眼杨佑道：“公子稍候。”说罢便转身去寻祝玉妍了。等了不过少许时间，莲华便来通知杨佑，祝玉妍请她一叙，杨佑从善如流，丝毫未顾及自己的狼狈形象，此时她一心一意，见到祝玉妍，以求能解她当前迷局。
　　“殿下来了，这是怎的如此狼狈？“见到杨佑狼狈的模样，祝玉妍也是愣了一下。而旁侧绾绾已是笑出声来，祝玉妍瞪了她一眼，绾绾自觉失礼，努力将笑意压下，但唇角却是上扬。“要笑便笑，忍着不难受吗。”杨佑恨道。绾绾闻言娇笑连连，就连祝玉妍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笑意。“殿下还是去洗漱一番罢，绾绾去唤人为殿下备水。”祝玉妍道。绾绾应声，正要去时，杨佑却是一挥手，道：“不必麻烦了，在下不在意这些个虚礼。在下今日前来，是为阴后的所谓破局。还请阴后不吝赐教。”杨佑道。
　　听得此言，阴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了眼绾绾，绾绾心领神会，悄声离去，还不忘将房门给二人关上。“殿下心直口快，那我也便开门见山了吧。不过殿下自知此局于你有益无害，殿下何须破局？”祝玉妍和缓问道。杨佑略一沉吟，将自己昨夜所想好的回答道出：“这天下，若非是自己所取，岂非无趣？”而心中的回答却是：“因为大隋亡了。”“殿下胸有大志令人钦佩，不过如此这般，岂不绕了远程？”祝玉妍道。“远程也好，捷径也罢，最终结果无甚差别，可沿路风景却是不同。”杨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殿下好志气。”祝玉妍赞了一声，而目光森森，没有一丝情绪。“阴后过赞了，非是吾胸大志，而是吾那好父皇让吾胸怀大志，非吾好志气，而是这天下让吾好志气。父皇谋划固然是好，但若是败了，吾也能有条后路，不是吗？”杨佑轻整衣襟，淡淡笑道。明明是该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却让祝玉妍后背一寒，心道：“此子心计之深，日后少不得要做提防。”心中所想非面上所表，只见祝玉妍抚掌笑道：“正是，殿下目光深远。”
　　杨佑面上轻笑，心下道：“这祝玉妍倒是演上了，明明是觉得我是个心计婊，却还要赞我，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呢。”嘴上却道：“在下这点眼光，怎及阴后深远。”杨佑与这祝玉妍机锋暗藏，你一言我一语，你赞我我奉你去，一时间倒似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而实际上，二人却是在比拼耐心，看谁先入正题。
　　聊到最后，杨佑已是沉不住气了，言道：“阴后所谓破局，小子智浅，还请阴后教我。”“不知殿下可有师承？”祝玉妍挑了挑眉，却是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杨佑一愣，答道：“在下在宫中时曾被父皇下令责打，彼时伤及根本，得一神秘人为在下以内力疗理，因祸得福，倒是受了其几分指点。”祝玉妍眉目略弯：“看来殿下已是有了师承，我那不成器的师弟边不负早前一直在求我为其觅一良才美玉，既然殿下已有师承，那便作罢了便是。”杨佑听到边不负的名字，此时暗自侥幸，那个边不负就是个打酱油的渣，若是拜他为师，这世间与之有仇的可不止那么一两个，届时自己不被李世民所杀，且先死于他人之手。是以听得祝玉妍的话，杨佑连连点头，未做辩解。
　　“殿下想要破局？”祝玉妍话锋一转，问道。“正是。”杨佑点头说道。“殿下以为这局谋划了多久呢？如今殿下筹划破局，可知的筹谋时间的长短，于破局而言，亦是关键”祝玉妍问道。杨佑陷入回忆之中，第一次睁开双眼，见到那白胡子老头时，那白胡子老头袁天罡的话——既来之则安之。袁天罡显然是知晓自己的来历，但杨广并不知晓，而袁天罡虽然知晓自己的来历，却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显然只是这棋局中的其中一环，那么也就是说，这局早在自己到来之前便已经开始运作了。“此局恐怕早在吾出世之前就已经运作起来了。”杨佑道。祝玉妍略略一惊，叹道：“如此筹划，究竟为何？”杨佑一愣，回想起自己的那位亲生母亲，恐怕杨广和石之轩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她罢。“碧秀心。”杨佑心有所思，喃喃出生母名姓。只见祝玉妍身体一震，似被惊雷所劈中，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竟是为了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祝玉妍状若癫狂，将杨佑吓了一跳。
　　“阴后识得她？”杨佑疑问道。“何止识得，关系匪浅。”祝玉妍道，眼中尽是追思之情。杨佑愕然，祝玉妍居然与碧秀心关系匪浅？自己穿的真是《大唐双龙传》的世界吗？“阴后如何识得她的。”杨佑道。“杨佑，直至如今，你还不知道碧秀心是你的亲姑姑吗？”祝玉妍问道，语带讽刺，她还当是杨广未将碧秀心的身份告知杨佑，还在为昔年之事顾忌。
　　“她是我生母。”杨佑沉声道。这下祝玉妍更加吃惊，喝道：“不可能！她早在你出生的前一年就已死了！”“你怎么知道的。”杨佑道。“她乃是读那《不死印法》致使内伤，最终吐血而亡。”祝玉妍道。此话倒是与原著一般无二，但杨佑怎么也想不通，杨广、石之轩会拿此事来骗自己。“你亲眼见到她死了？”杨佑又问，这下换祝玉妍回想了。
　　回想当日听闻碧秀心死讯，心绪激荡下，自己险些走火入魔，待到伤势略稳，便亟不可待地奔去了竹林小筑，此时岳山以将她尸身收敛，下了葬，自己千里奔去，却是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如今听得杨佑之言，也知恐怕碧秀心的死还有内情，当下问道：“你即知她未死，那她现在身在何处？”语气中的急切关心，让杨佑也不由信了祝玉妍所谓的“关系匪浅”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