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佑（新编）》彼梦微寒

42、第十三节 柳青被这寇

　　柳青被这寇仲如此一说，当下也是有些尴尬，宋鲁也是瞪了她一眼，这下柳青倒是沉默了。宋师道见状连忙说：“咱们边吃边聊，今日船上打了些鱼，厨子倒也还拿得出手，傅姑娘和三位小兄弟不妨试试。”听得此言，傅君婥、寇仲等四人也闭嘴不言，专心吃食。几人身旁有仆役伺候，此时为四人皆是斟上了酒水，却听傅君婥言道：“我一项滴酒不沾，他们三个皆是随了我，故此免了罢。”杨佑本还跃跃欲试，此时双肩立时耸了下来，寇、徐二人也是想尝尝这美酒滋味，听得傅君婥之言，面上尽是失望。“如此这般，那我们大家都不喝酒了好了，小青可有问题？”宋鲁笑说。“老爷说哪去了，妾怎么会有问题呢？”柳青说，一双美目轻佻地看了眼宋鲁。“既然如此，那三位小兄弟可有问题？”宋师道问。“我随阿姊。”杨佑率先开口说。“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酒这东西可喝可不喝，我们又怎会有问题。”寇仲挺了挺胸说。
　　随即便有仆役将桌上酒尽皆撤下，换上了几壶饮用清水。宋鲁作为宋阀核心人物，平日颇为精于膳食，故而为几人介绍起席上美食，杨佑听得津津有味，许久未曾吃过如此精致饭食的她只觉席上菜肴格外美味，寇、徐二人本是小混混，向来饥一顿饱一顿的，何曾食过如此佳肴，皆是吃得畅快。倒是傅君婥似是为甚胃口，见三人吃得香甜，倒也是吃了几样。宋师道看着傅君婥，目光中满是痴恋，许是与中原人不同的习俗，在她眼中的傅君婥与平日见着的女子格外不同，但也正是傅君婥非中原人，像是一条鸿沟，横在宋师道心中、眼前。宋阀不允族人与外族人通婚，若想抱得美人归，除非是他叛出家门，否则皆是妄想。想到这，宋师道心中有些涩然，悄然饮下杯中物，方才初醒，酒已被撤下，杯中的不过是淡白无味的清水而已。
　　“姑娘可知和氏璧？”宋鲁忽然问说。“和氏璧？那所谓的传国玉玺？”傅君婥淡然回答。“正是。”宋鲁应道。“春秋战国之时楚国人卞和，在楚山中获得了美丽的玉璧，把它奉献给了厉王。厉王让雕琢玉器的人鉴别它，雕琢玉器的人说:“这是石头。”厉王认为卞和在说谎，而砍去了他的左足。等到厉王驾崩了，武王即位，卞和又把玉璧献给那位武王。武王让雕琢玉器的人鉴别它，又说:\"这是石头。\"武王又认为卞和在说谎，而砍去了他的右足。武王驾崩了，文王即位，卞和抱住他的玉璧在楚山下哭，三天三夜，眼泪流尽而代替它的是血。文王听到后，派人问他原因，说:\"天下受到刖刑的人很多，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卞和说:“我不是为被刖伤心，我是因为它是宝玉而被看为石头，忠贞的人被看为说谎的人。”文王于是派雕琢玉器的人剖开他的玉璧，果然得到宝玉，于是命名是“和氏璧”。”杨佑接口说道。“小郎君倒是清楚的紧。”宋鲁看着杨佑说。“听闻昔日秦昭襄王欲要和氏璧，以十五座城池作为交换，彼时和氏璧在赵王之手，赵王惧强秦，故命蔺相如护玉入秦，怎料秦王毁约，蔺相如誓死不屈，终完璧归赵，传为美谈。”杨佑又继续说道。“对、对、对，这就是那完璧归赵的故事嘛，我知道。”寇仲连连点头说道。“那这和氏璧后来又怎样了？”柳青一双美目含笑望着杨佑。宋鲁站起身来道：“这和氏璧后来到了秦始皇手上，奏始皇命李斯撰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经玉石匠镌刻璧上，于是和氏璧遂成了和氐玺。”
　　“没错，汉高祖刘邦推翻秦朝统治，秦王嬴子婴复又将这何氏玺献与刘邦，刘邦将其谓为“传国玉玺”，王莽篡汉，何氏玺便被视为得国失国的象征。传闻王莽派兄弟王舜往长乐宫向孝元太后索璧，给孝元太后怒摔地上，致摔缺了一角，王莽命人把缺角以贾金镶补上去，使和氏璧又多添“玉体金角”的雅名。”宋师道继续讲诉。柳菁笑道：“王莽死后，和氏璧传到汉末的汉少帝，又失去了，到三国时，长河太守孙坚在洛阳城巡逻，忽见一口水井光芒四射，命人打捞，起出一宫嫔尸身，颈系红匣，打开一看，正是和氏璧，到孙坚战死，和氏璧辗转落在曹操手上，被传了下来，到隋灭南陈，杨坚遍搜陈宫，却找不到陈主所藏的和氏璧，使杨坚引为平生憾事。”
　　“几位倒是对这和氏璧的来头清楚的紧，莫不是几位有这失传多年的和氏璧的下落？”杨佑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人，心中却是在计算自己得到这和氏璧有多少可能。“倒也不是，只是听闻这和氏璧现下正在洛阳。传闻和氏璧，杨公宝库，二者得其一者，可安天下。如今天下烽烟四起，但凡有点都想一夺，去坐坐那皇帝宝座。我宋氏不才，但也是汉家正统，是以也是想看看我汉家这气数如何。此番我等正是欲往洛阳走上一趟，碰碰运气。”宋鲁道。杨佑闻言，目光微凝，笑道：“如此这般，我倒是也想凑凑热闹了呢。天下？这诱惑有点大呵。”“那我们同去便是，天下，我们兄弟三人便看看会不会让我们捡了去。”寇仲和徐子陵豪气大涨。“一点武功都没有，还想去夺和氏璧，你们三个疯，我就不去了。省得你们三个死了，还没人给你们收尸。”傅君婥一句话，却是将在三人头上浇了盆冷水。
　　“傅姑娘言重了，但也说得对。这和氏璧还牵扯着武林中的一个神秘门派，你们三个啊，对上人家还不够看呢。”宋鲁笑呵呵地说。“慈航静斋。”杨佑却是接过话头，道破了那神秘门派的名字。“哦？小公子似是知道？”宋鲁看着杨佑，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慈航静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弟子下山，尤其是乱世，我既能知她师妃暄，这慈航静斋于我而言，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杨佑的坦然，倒是让宋鲁有了几分忌惮，心说这小郎君怕非普通人。“公子对这慈航静斋倒是知之甚深？”宋鲁的称呼去掉小字，多了几分郑重。“慈航静斋？白道执牛首尔，据说派中皆是追求天道的女子，修炼的乃是四大宝典之一的《慈航剑典》，派中能下山修行的弟子，皆是派中新秀，修行剑典只差一步便可达剑心通明，而这剑心通明，却是要炼心，若非如此，慈航会舍得让这红尘去磨练自家子弟？”杨佑轻笑一声。“公子见识不凡，想来出生也定是不凡吧。”宋鲁面色凝重，看着傅君婥几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戒备之意。“宋先生何须如此，小子不过是家学渊源罢了。就是再出身不凡，如今不也是在宋阀的船上吗？”杨佑略带戏谑地说。
　　“公子说笑了，宋某不过是有些小心了些罢了。公子莫怪，若是公子不弃，待得洛阳事毕，在下定要公子去我宋阀做客。”宋鲁呵呵一笑道。“宋先生客气了，待得事了，小子必随宋先生去宋阀一游。”杨佑说，心中却在责怪自己太过装b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