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节 扬州城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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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内一处废弃庄园内，周围的建筑早被风吹雨蚀，虫咬蚁蛀雕琢得破烂不堪，仅有一座破败小石屋尚存，两个少年郎就在这小小石屋中紧紧相依。
“小陵，可还是痛？”一声由带童音的声音响起，被唤作小陵的少年本还在咬牙忍痛，张口欲言不痛，未料一张嘴便是一声呻吟，霎时少年红了脸，闭嘴不言，将到嘴边的呻吟压下，随即言道：“这个该死的言老大，拳拳到肉，痛死小爷了。下次绝不到那算死草那置换了，那老小子刻薄压价不说，还告诉言老大，连累小爷吃了那拳脚相加的苦头。”说话的人正是这栖居这小石屋的两个少年郎，此时的二人不过是这扬州城里的两个小混混，父母皆为劫匪所杀，因缘巧合，聚居一处，倒是成了异姓兄弟。年长者名唤寇仲，如今十七岁，年少者名唤徐子陵，今有十七岁。
“待得咱们凑够了钱，遍离了此处，投奔义军去。”寇仲道。“还要等多久啊，这日子真真过不下去了。”徐子陵道。“快了，快了，还差二两半，这盘缠也就凑够了。”寇仲安慰道。“什么！还差二两半？你上回不是还说只差二两了吗？”徐子陵闻言大惊，不顾身上疼痛坐了起来。“小陵，莫激动，莫激动。这二两和二两半有什么差别嘛，这要命的还是那彭孝不争气，不然怎会有我们今日之祸事。”说完复又激动起来，搂住徐子陵肩，“昨日我去春风楼偷吃，听说如进声势浩大的义军有李子通、杜伏威和翟让几人，如今李子通势力最大，收服左孝友，来日我们便去投靠他去。”
“李子通？你上次不是还说要投靠的话，首推那偷袭隋军的杨公卿吗？怎的又改了主意？”徐子陵诘问道。寇仲经此一问，一时竟是回答不上来，尴尬一阵，赔笑道：“这个嘛，不管投靠何人，凭你我兄弟的能力，还愁做不出番大事业，到时我做丞相，你便是大将军。”“唉，你就继续想着吧，明日还要去石龙道场，我先睡了。”徐子陵摇了摇头道，说完便睡下了。寇仲见徐子陵如此，也躺了下去，紧挨着徐子陵，闭上了眼睛。在这早春之夜，两个少年郎紧紧缩做一团，相依相偎，对抗着寒风瑟瑟。
石龙道场，乃是扬州最为出名的道场了，扬州第一高手坐镇，求学者不知几何，端端热闹。虽是如此，那扬州第一高手石龙却是不住此处，石龙生性好独，至今未娶，为图清静，却是住在了这城郊外的一处庄园，自四年前侥幸得了《长生诀》后，更是闭门不出，在家中苦苦修炼，奈何不得其法，犹如空据宝山而不得，想尽办法，却皆是一无所获。
这夜，石龙正在家中苦参，心下一阵不安，烛火闪动，却是有客上门了。“贵客既至，请进便是。”石龙道。话音刚落，房门便猛然打开，宇文化及轻笑几声踏入房中。“听闻石先生得了《长生诀》，吾奉皇命，来向石先生借阅。”宇文化及做到椅子上，毫不避讳地拿起桌上茶水饮了一口。“圣上也痴迷此道？倒是石某孤陋寡闻了些。”石龙道。“石先生闭门不出，少闻也是正常，只是今日，某还是奉劝阁下识趣些，将书觐献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少不得石先生的富贵。”宇文化及道。“石某素来吃软不吃硬，少不得玉石俱焚，把宝书毁去，届时宇文大人恐是得不偿失罢。”石龙哈哈笑道。“看来石先生是冥顽不灵了，只是那等宝书能被毁去，恐怕也是假的，如此不要也罢，只是这石龙道场的学子，少不得血流成河了。听闻道佛两家悲天悯人，石先生如此作为，恐怕有违道佛圣谕吧。”宇文化及道。石龙眉目一皱，知道宇文化及所言不假，一时分神，宇文化及已是寒冰真气外放，隔空一拳击来。石龙见状，身上衣服鼓胀，凭借护体真气生生接下了这一拳，面上不期然闪过一丝红润。
“石先生好本事，仅凭护体真气便能接下某一掌，先生修行不易，不若交出宝书，某自保先生性命无忧。”宇文化及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收手而立。石龙看着宇文化及，心中不觉有些荒谬，自从得了《长生诀》，自己日夜苦参，终无所获，反到不复昔日平和之心，如今自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是把那《长生诀》交出，以隋帝之暴虐，也不见得会放过自己。然而刚与宇文化及始一交手，石龙便意识到自己必不会是宇文化及的对手，宇文化及的真气乃是一股回旋劲，当真古怪非常，便是如此，石龙此时也无破解之法，只是他已下定决心，便是拼得一死，也绝不能让《长生诀》落入杨广之手。
“好，好，唉。可惜这《长生诀》不得缘法，轻易练不得。若是大人有本事，只管拿去，只是那昏君读了，爆体身亡，可勿要怪在下未作提醒啊！”石龙仰天大笑道。说罢，全身功力运劲而起，却是探得在外还有数多好手相待，石龙从座椅上飞身向宇文化及略来。“哼，冥顽不灵。”宇文化及一声冷哼，出手相抗。这一交手，宇文化及心中一惊，这石龙明知不是自己对手，怎的一出手便是以命相搏，丝毫不留转圜余地？奈何高手过招，却也做不得他想了。
气劲相交，将屋顶冲出一个大洞，此时两人尽皆毫无保留，便是宇文化及也不由后退几步，化去石龙气劲，石龙更是狼狈，踉跄后退，喉中血气翻涌。宇文化及欺身而至，一拳击来，石龙使出自毁的招数，生生以后背受此一击，口中血箭激出，射向宇文化及胸膛，宇文化及连忙躲开。一时之变，石龙已运聚气力，击破后墙而去。宇文化及还欲追击，但石龙却是跑得飞快，宇文化及驻步，运气侧耳倾听，听得石龙脚步声所去之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