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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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刷了南晓的卡，两人一前一后，拎着热腾腾的面包往回走。
……什么亲民路线。
说话那么不客气，走路不等人，买东西还不带钱。
这分明是大佬收小弟的节奏吧。
南晓在心里哼了一声，撕开包装的小口子散散热气，也懒得再去追前面那人。
爱咋咋的。
反正她赶不动了，又饿又累，热一身汗还没凉下来呢。
但走着走着两个人又变成了并肩的速度。
不知是她走得快了，还是陆言初慢下了脚步。
“哎，你的卡怎么没钱啊。”南晓问。
陆言初看她撕开了包装，也跟着扯开封口，浓郁的咖喱香顿时随热气蒸腾出来。
“吃饭还，”他垂眸看着袋子里的面包，冷漠的面容似乎被熏得柔和许多，“有的。”
“不是。”南晓吸了吸鼻子，被那香味儿勾得忍不住咽口水，“吃饭的钱是刷了就直接从学校账户里划的，其他消费得自己另外往卡里充钱。”
“哦。”陆言初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看着香喷喷的面包。
……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随口敷衍的。
“饭堂一楼有服务台可以充值。”南晓说，“但是只收现金，最低充20块钱。”
不行，太饿了。
她拈着包装袋把口子完全扯开，像剥香蕉皮似的把袋口翻下来，吹了吹气，然后一口咬下——
“啊！”
碰到嘴唇的那一秒南晓就受不了了，赶紧松口退开，嘶嘶地使劲儿抽凉气：“陆言初你先别吃啊，小心烫到……你吃了？”
陆言初嘴巴闭着，手里的面包少了个头，分明是咬过的，这会儿正含在嘴里，烫得眼眶都红了一圈，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你……赶紧吐出来！”南晓被他那样子吓了一跳，拉过他胳膊让他张嘴，急道，“舌头不要了吗？”
陆言初没甩开她的手，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南晓：“……”
靠，还真摇头。
这人是不是烫坏了脑子啊？！
“你不吐也呼两口气吧。”南晓看不下去，伸手掐着他腮帮子，强迫他张开了嘴，“这么憋着干嘛，面包在你嘴里又不会跑！”
陆言初不是不想吐，可附近又不见垃圾桶，吐出来的样子也难看，所以才摇头的。
然而他嘴里有面包堵着说不出话，被南晓用手捏得像金鱼吐泡，呼呼地吹着气，感觉舌头都烫麻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去。
……麻得根本没尝出味道。
陆言初心里有些可惜，低头看着袋子里的面包。
“你等等。”
南晓叹了口气，把面包塞他手上，又匆匆跑去小卖部买了罐可乐回来，拉开盖子，插好吸管递到陆言初嘴边。
“喝点儿冷的缓解一下。”她说，“不然舌头要起泡的。”
吸管轻戳在嘴角旁，冒出微微的凉气。
陆言初两手都拿着面包，只得偏头咬住吸管，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淌过舌尖，卷走了滚烫的麻意，缓缓滑下喉咙。
凉凉的。
特别舒服。
他喝了好几口才松开吸管。
“好点儿了没？”南晓看着陆言初微红的眼眶，虽然知道那是被烫到的生理反应，但不知怎么就觉得他……怪可怜的，“舌头还疼不疼啊？”
“嗯。”陆言初说。
南晓无奈，把自己的面包拿了回来，换成可乐塞到他手里：“‘嗯’是疼还是不疼啊？”
这次陆言初连话都不说了，只摇了摇头。
然后又吸了两口可乐，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分明是还疼的样子。
南晓没有戳穿他，默默咬了口已经凉掉的面包。
什么咖喱味。
一点儿都不好吃。
*
两人吃完面包就回教室上晚自习了。
课间的时候，南晓和姜彤出去打水，回来看见课本下压着一张20块，不知道谁放的。
“学霸。”南晓叫了他一声，“你有看见谁放的钱吗？”
“我。”陆言初说，“还你。”
哦，还她面包和可乐的钱？
那也没这么多啊。
“不用了。”南晓把钱还回去，“这顿我请你吧。”
“为什么，请？”陆言初说。
“你不是给我讲题了嘛。”南晓被学霸的实诚逗乐了，难得真心实意地冲他笑笑，“就当是我谢你好了。”
她的长相属于偏成熟一点的好看，平常冷着脸会很有距离感，但笑起来时又特别单纯，眼睛半眯成弯弯的弧度，嘴角还会露出小小的虎牙尖儿，像荡秋千的柴犬一样可爱。
让人心情很好，想伸手摸摸头。
陆言初看着她愣了愣，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才抿起唇角，像是想开口又不知该怎么说。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给我讲讲题呗。”南晓顺口提议。
她也没想借机占陆言初便宜，只是觉得两人坐得近，平常问问题比较方便而已。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学霸好像答应得特别认真。
不光“嗯”的一声很认真，点头的样子也很认真。
南晓觉得好笑。
学霸不是要收她当小弟嘛？
怎么这么听她话啊。
刚才也是。
回来时那罐可乐还剩下大半，被他放在桌边，时不时拿起来喝一口。
喝得很慢很慢。
看样子不见得有多喜欢，或者也可能是因为汽水喝多了胃里胀。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把她买给他的整一罐可乐，全喝完了。
怪可怜的。
……像个没人疼的小孩儿。
“啪嗒。”
南晓回过神，伸手接住滚到桌边的笔。
呵，怎么会。
长得好看的小孩儿会没人疼吗？
就算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凭着那张脸，放亲戚堆里肯定是争着抢着疼他的。
她现在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每年过年回老家被一屋子叫不出名字的人轮着亲亲抱抱举高高以及那一个个跟钱包差不多厚的红包都觉得心有余悸。
长得好看也就这点儿用处了吧。
剩下的都是麻烦事。
南晓叹了口气，把那些又要冒出来的记忆迅速塞回脑子里，没再接着想。
做题做题。
今晚的作业才完成一半呢。
“嗡。”
刚拿起笔就听见抽屉里的手机猛地抖了一下。
“……”
南晓在心里骂人，抬头看见前排的周旭正低头看手机，用意念给他回了一对白眼，没看消息，继续埋头做作业。
等到晚上回宿舍才想起来看一眼微信。
-周旭：来一把？
-周旭：哟，最近跟学霸打得火热，还不理我了？
两条消息之间隔了半小时，估计是打完一把游戏，等不到回复又发来的。
南晓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实打实地给他回了一个白眼。
-南晓：你哪只眼睛看到火热了？？[/白眼]
-周旭：我看你今天老跟他凑一块儿说话，晚饭还抛弃了舍友，跟学霸相约小卖部，不火热嘛
南晓：“……”
约你个大头鬼啊。
-周旭：不会是跟着学霸玩没带我吧？！
南晓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自从上次陆言初拉她打过那一把之后，她就再也没看见他上线了，感觉这人对游戏并不太热衷，就是随便玩玩打发时间而已。
-南晓：我是找他问问题。
-周旭：？？？
-周旭：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想不开去跟学霸争第一啊
-周旭：（你也争不过
-南晓：……找打是不是？
-周旭：我这不关心你么，怕你被学霸打击得一蹶不振，从此对人生失去希望啊
-南晓：闭嘴吧您
她打了个哈欠，懒得再跟周旭贫，把昨天下午找老钟面谈的事情说了。
-周旭：可以可以，先借学霸的力提高成绩，再一脚踹掉学霸……不过怎么听着这么渣啊？
-南晓：又不谈感情，哪里渣了
-周旭：嗯？？你还想过跟他谈感情？？
-南晓：……
没救了这人。
南晓丢下手机，边打哈欠边拿东西去洗澡。
洗完出来又精神了些，她看姜彤也还在背书没睡，就拿了本英语书上床复习单词。
“南晓你睡了吗？我关灯啦。”
直到姜彤在下边说准备关灯，南晓才把书放到一边，窸窸窣窣地躺下。
“关吧。”她翻了个身，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哎……你一般几点起床？”
“好像6点左右。”姜彤刚爬上床，扬了扬被子，“怎么了？”
“我看看我要几点起。”南晓说，“跟你一起去教室。”
“哦……好。”姜彤有点儿惊讶，“怎么突然想早起呀？”
“唔，”南晓把闹钟定在6:15，她动作快，洗漱换衣服10分钟就够了，“想早点儿起来学习。”
“怎么突然想早起学习？”姜彤下意识问的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对，立刻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南晓说，“没事儿。”
她知道姜彤没有恶意，毕竟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有多晚睡多晚的学渣形象，突然说要早起学习，换谁都会觉得很奇怪，何况是姜彤这种心思细腻、性格谨慎的人。
“昨天下午我去找老钟了。”
南晓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把刚才跟周旭坦白的话又交代了一遍。
“……就是这样。”
姜彤听完，许久才点点头。
大概学霸的思维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这种理由而努力学习。
南晓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随手点进朋友圈往下刷。
“南晓，”姜彤小声问，“你为什么讨厌他呀？”
“也没到讨厌，就是不太喜欢。”南晓说，“跟他同桌特无聊，话都不跟你讲的那种。”
“你问他他也不讲吗？”姜彤好奇。
“哦，讲倒是讲了。”南晓想起那张草稿纸，无奈又好笑，“如果那也算讲的话。”
“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的。”姜彤说，“起码他不影响你学习啊。”
是不影响。
偶尔还能给她讲题。
简直是学霸必备的好同桌。
——可她又不是。
就算决心要发愤图强天天向上，也不能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干吧。
“你以前的同桌很影响你学习？”南晓听她话里有话，顺着问了一句。
“……嗯。”姜彤声音又小了，“他学习很好，但老是找我讲话，问很多他自己也会的问题。”
南晓心道那是对你有意思才故意撩你说话吧，忍不住笑了两声：“你可以不理他啊。”
“我也想的。”姜彤说，“可是我不太会拒绝人，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
“真是小白兔哦。”南晓感叹道。
要是她被人这么烦着，不用动嘴，先撸起袖子打一架再说。
输赢无所谓。
对方也不至于跟她动真格。
反正闹完一场后，再难缠的男生也基本放弃了。
“是什么？”姜彤没听清。
“咳，没什么。”南晓转移话题，“那你觉得周旭怎么样？他还凶你吗？”
“没有没有。”姜彤声音更小了，“他……挺好的。”
南晓挑了挑眉，正琢磨这句“挺好”是指不影响她学习还是说人挺好的，就刷到了周旭新发的朋友圈。
-小白兔也没那么胆小嘛。
啧啧。
怎么感觉这俩人好像有情况啊。
“哎你……”
没等南晓开口调侃几句，下一条就定住了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