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往事篇 一个人一座 ...
-
转生池很漂亮,明明是在地府这寸草不生,满是恶鬼的地方,却有着转生池这般漂亮的湖泊,而转生池则被成为三界最美的湖泊。
当真是如此,白泽站在转生池旁,矮矮的围墙,如霜白发散落在身侧,漂亮的金黄色瞳孔,清秀的容颜,倒是与转生池的美景毫无缝隙的融合在一起。
美不胜收!
慢慢的弯下腰,双手捂住胸口,一团紫色的光芒慢慢的显现在白泽的掌心内,白泽小心翼翼的将那团紫色的光团捧在掌心,那是她的最珍贵的宝贝。
白泽慢慢抬起头,众人看见白泽的右眼眶内,竟然流出银色的眼泪,那可是白泽的心头血啊。
银色的滴落在紫色的光团上,一瞬间光芒亮起来,甚至有隐隐暴走的趋势。众人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暴走的魔那可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可随之众人便听见白泽的声音——空灵的嗓音,带着浓郁不可化开的悲伤和爱慕,说:“师兄,活下去……”
“活下去……”
阎王看着白泽,道:“白泽,你过了刀山火海,我让你将白麒阳【魂魄】放进转生池。你走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说完,阎王便潇洒的转身离开了,众人还想多看两眼,迫于判官杀人的视线只好跟着离开了,随后众人的身后便传来一声噗通的闷响,再度扭头看去的时候,早已不见白泽的身影,只有转生池湖面荡开的水纹。
阎王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想,若是这两人不是这样的身份,怕是也算是情郎痴女一段佳话罢了,只是偏偏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有牵连的人!一个白泽,一个魔族,白与黑的存在,造物弄人啊,造物弄人啊!
阎王朝着大殿走去,但是并不是朝着阎王殿走去,而是生死殿,那是放置生死簿的地方。
判官不明白阎王带着自己去哪里做什么,只能够默默的跟在后面走着。
等来到了生死殿,阎王打开房门,判官抬眼看去,却看见一个人的背影——长至地面的秀发,微微侧身,轻纱长袖滑落那人的肘间,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放在身旁的生死簿上。
判官刚想张口呵斥的时候,自己面前的阎王却跪了下去,跪拜道:“参见大人!”
判官心中震惊,但也急忙跟着阎王跪拜下去,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去。
那个神秘人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判官只听见阎王自顾自的开口说:“大人,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
阎王的声音落下,判官便听见一声淡淡的,分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神秘人的回答,在整个房间回荡起来,听起来像回音,却又不像。
思索无果后,判官泄气,不准备在瞎想了,谁知道耳边再度响起那个神秘人的声音——「我的声音是直接传递到你们脑内的。」
判官一惊,连礼仪也忘记了,直接抬头看向前面的神秘人,只是神秘人始终背对着他们。
阎王知道判官的慌乱,便急忙伸手将判官重新按了回去,急忙说:“请大人息怒!他并未知道大人的存在!但心中绝无一点儿对大人不敬之意!”
「嗯。」
话音落下,阎王和判官好像是感应到什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生死簿旁的那个神秘人不见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前前后后的情况让判官有些反应不过来,急忙看向阎王,道:“大人,这到底?”
阎王摆了摆手说:“总之别问,这位大人不是你我能够惹得起的,就是它让我这么做的,让白泽把魔投入转生池,复活王麟,让周凌远成为黑白无常,都是它让我这么做的。要不然以我的胆子,我敢打乱生死轮回吗?而还让周凌远去监视白泽,反正他因为白泽而死的,那就让他去监视算了。”
判官露出一副【说的也是】的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生死殿,刚到阎王殿,却见一个鬼差十分慌乱的跑过来,喊道:“大人不好了!!!镇压在最底层的刑天,不见了!!!”
“你说什么?!!!”判官的看着鬼差,随后急忙看向身旁的阎王,阎王一惊被气得双眼翻白了!
判官急忙扶起阎王,喊道:“大人!大人!”
阎王双手死死地抓住判官的手臂,硬生生的把胸口的一口气憋了回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指着那个鬼差怒吼道:“你还还在这里做什么啊!!!还不赶快让所有人去给我找!!!找不到他你们谁都不别回来了!!!!”
判官拍了拍阎王的后背说:“大人先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找!”
阎王急忙点头,判官松开阎王也跟着刚才的鬼差跑了出去。阎王一个人狼狈的坐在台阶上,愤恨的拍了拍自己屁股底下的台阶,眼泪汪汪的,说:“我就知道跟那个白泽扯上关系绝对没好事啊!!!我的妈呀,那可是刑天啊!!!刑天逃跑啦啊!”
地府乱作一团,而转生池那边,白泽的身体沉入湖中,慢慢的向下沉去,怀中的紫色光团,也从自己的掌心内脱落,悬浮在自己的面前,发出微弱的光芒。
白泽想要伸手在最后触碰一下他,可是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动弹不得,逐渐身后的水流强烈起来,周围不再是清澈的湖水,而是一片又一片的画面,曾经的记忆全部浮现在周围。
风从白泽的耳边呼啸而过,身体下坠的速度逐渐增强,记忆仍在,但周围不知何时变成天空,不再是转生池水,冲破云层,穿过湿润的树叶,白泽掉落在一片茂密的草地上。
“咳咳咳!!!!”
鲜血从嘴角溢出,白泽望着湛蓝的天空,视线逐渐模糊,终归支撑不住合上双眼,耳边此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孩子他爸,这里有个姑娘昏迷过去了!”
“三娃别闹!这姑娘受伤了。”
“孩儿他爸,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好的!”
“你小心点儿。”
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等白泽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映入双眼的是有些破旧的房梁,白泽起身,一名农妇端着水盆正好进来,一看见白泽醒了过来,十分惊喜的说道:“诶呀姑娘你终于醒了!”
白泽看着农妇说:“是您救了我吗?”
农妇点了点头坐到床边,将头发拢到耳后说:“嗯,当时我看见你吐血了,就让我家那口子把你带回来了,这大夫给你扎了三天的针,你终于醒了过来了。”
“谢谢您。”白泽道了声谢。
农妇掩嘴笑起来说:“不用客气了,对了,还不知道姑娘你的名字呢,我叫林凤娘,我家那口子姓欧阳,叫做欧阳言,外面的是我家三个孩子,大娃二娃三娃。”
白泽看了一会儿林凤娘说:“白泽。”
谁知说完,林凤娘一愣,随即一丝恐慌从眼中一闪而过,白泽随即微笑道:“夫人不用恐慌,我无意来此的,只是没想到救我的竟然是昆仑门的弟子。”
此话一出,林凤娘立马起身冲着白泽跪了下来说:“白泽大人,我早已被逐出仙门,与仙盟毫无瓜葛,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林凤娘说不出口了,白泽知道她的意思,从床上起来将林凤娘扶起来,说:“我是无意来到此地的,我想,在这里居住下来,你们过的也清贫,这算是我报答给你们的报酬。”
林凤娘一愣,随即外面传来欧阳言和孩子们的欢喜的惊呼声,随后林凤娘看见自己的丈夫抱着竹篓走进来,而竹篓里面则是满满的黄金和珠宝。
林凤娘震惊的望着白麒阳,立马拉着丈夫跟孩子跪了下来,十分慌张的说:“神仙大人,我们只是小小的农户,这报酬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承受不起。”
欧阳言和孩子们都愣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也不敢吭声,欧阳言也是,听着自己家老婆说眼前漂亮的姑娘竟然是神仙,欧阳言不知道林凤娘的身份,只是林凤娘知书达理比自己知道得多,所以很多时候欧阳言都是听着媳妇儿的话。
白泽无奈将夫妻二人扶起来,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你们值得这么多的报仇,只不过是人界常见的钱财而已。”
说到这里白泽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有望向他们说:“你们若是觉得承受不起,你们经商,盖个酒楼,施舍难民,都可以,你们只需要在我出现的地方盖一座茅草屋就好,然后在这里盖一座城吧。”
林凤娘一愣随即问道:“白泽大人您这是?”
白泽笑起来,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阳光之下的笑容,显得那么和煦,但是在林凤娘的眼中却很落寞,随后林凤娘看向身旁的丈夫,便道:“好的,谢谢白泽大人。”
之后,林凤娘他们用着白泽的钱,雇来几个人,开垦荒地,修路,盖酒楼,也给白泽出现的地方盖上了房子,渐渐地他们从最开始清贫的农户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商贾,而这片什么都不没有的荒地人烟逐渐多了起来,从最开始的一户,到两户甚至十几户;从村落到乡镇,再到重要的经济大城!
几百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匆匆而过,最开始的一座茅草屋如今变成了一座城,庇佑着这座城的繁华。
城镇落名的那天,白泽就站在围墙上,身旁站着不知是多少代的欧阳城主,视线凝视着天际。
心系那人,只为等待此人,只为那人建起一座城。
只为那人建起的一座城……白泽回头看向城主道:“不如叫做贤阳城吧。”
贤阳,贤阳,贤阳仙人,那是那个人沾沾自喜随便取的封号,说是为了飞升之日而用,只是那人没有机会等到飞升之日。
城主恭恭敬敬的记下来,让小厮去告诉题字先生,再度回望的时候却发现白泽早已是不见了踪影,当下只得无奈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守护神。
繁华的街道,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在人流之中,贤阳城,清河医馆,全都是为了记住他,等待他而存在的。
一人一城,仅为那个人存在,仅为那个人等待。
恍若昨日一般,白泽仍旧记得那个人说话的模样——嘴里咬着草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望着天空,满是狂热,说:【欸,我叫白麒阳,师父给我起的字叫清河,那我的封号就叫做贤阳仙人!不错吧,有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啊!】
【呵呵,师兄你是我见过最流氓的仙人了!】
【对啊,大师兄,你可别飞升了,回来仙界非得被你整的乌烟瘴气。】
【恩恩,没错,别到时候仙人被你带的光涨嘴上的技能了!】
【嘿!你们是我师弟妹吗!】
【哈哈哈哈!】
【哈哈哈!】